第243章 松动(1/2)
看着迟闲川伸出去的那只手,看着他手指扣进陆凭舟手指间的动作;看着陆凭舟从惊怒忧虑到骤然放松、反客为主的回握……看着那两人交握的双手……他们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亲昵和默契,如同在宋倦心上毫无预兆地刺入了一根细密的冰针!
那股一直被他压在心底最深处、不愿承认、也不该存在的酸涩滋味,如同沉寂的火山突然被引爆,裹挟着滚烫的岩浆和绝望的冰水,轰然冲上喉咙!让他感到一阵窒息!一种无法言说的、类似于某种东西彻底碎裂般的钝痛悄然蔓延开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是陆凭舟?虽然早有猜想,可是他明明……
迟闲川明明和他一起还算美好的高中三年,他看过他神采飞扬地破解迷障,看过他慵懒狡黠的模样,偶尔惊鸿一瞥也会被他那双清澈见底又如渊如狱的眼睛摄住心神……他以为……哪怕不是朋友也该是……
迟闲川的目光带着洞悉一切的平静投向陆凭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疼惜。那双眼睛,宋倦从未在自己身上得到过一丝一毫的停留……好像小时候也没有这样……
迟闲川和陆凭舟紧握的手如同一面镜子,瞬间映照出宋倦这些年隐秘的心思是何等的可笑!他算什么?一个……一个有点交情、勉强能说上话的朋友?合作关系?还是同学关系?
巨大的失落感和被刺伤的骄傲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心口又酸又胀又痛,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他猛地移开视线,不敢再多看一眼那刺目的画面。指甲不知不觉深深掐进了掌心,几乎要嵌入皮肉!
然而,多年娱乐圈打滚和特派行动组历练出的强大自控力瞬间生效!他死死压制住几乎要翻滚出来的情绪,强迫脸上肌肉扯出一个极其僵硬勉强的、如同戴了劣质面具的微笑。
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有些突兀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咳,”他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正常,甚至带上点平日惯有的疏离和冷淡,“那行,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我这边……后续会跟进那几个可疑的私人诊所。时间不早了,各位好好休息。我明天在皇朝酒店还有个品牌活动要站台,就不打扰了。”
他匆匆说完,甚至没有等任何人回应,飞快地、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厢房门,脚步匆忙而略显凌乱地一头扎进了院落里刺骨的寒风中!
冷风如同冰刀刮面!
那股在胸口炸开的酸涩与灼痛瞬间被冻僵!只留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空洞和狼狈!
“砰!”房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内。
陆凭舟看着被匆忙带上的门,眉头微微皱起:“宋倦他……”
“大概是被我这屋里的安神香熏着了呗。”迟闲川打了个哈欠,顺手捞过床头柜上一盘赵满堂刚送过来的洗好了的车厘子,自己拈起一颗吃了,又极其自然地塞了一颗大的到陆凭舟嘴边,“赶通告就赶通告,跑得跟后头有鬼追似的……对了陆教授,你看他那脸色心气郁滞、肝火上亢的临床表征?要不要我给他画个避桃花的转运符?保证让他桃花劫变桃花灰,一灰到底?”
陆凭舟被他突然塞过来的车厘子弄得一愣,下意识张嘴接了,甘甜的汁水在口中弥漫开,似乎连刚才那些沉重的情绪都被冲淡了些。
了然宋倦的突然逃离,他没理会迟闲川后面那些胡说八道,只是无奈又纵容地将手指间捏的卷宗轻轻合上,发出轻微的拍击声,像是在拍一只不规矩的小猫:“胡说什么。他……可能是真的累了。你也少惹他。”
“噢。” 迟闲川撇撇嘴,又拈起一颗车厘子,若有所思地看着紧闭的门。宋倦刚才仓促而狼狈的背影,如同受惊的困兽撞断栅栏……
呵,原来如此。
有些线,果然还是断了的好。
穆君泽的母亲虽觉身体轻松了些,那种时不时袭来的心悸感和闷胀感却并未完全消失。随着年关将近,老人家心里犯了愁:这病不痊愈,总觉得心头悬着石头过不好年;可这快过年了,去医院总觉得不吉利,怕沾染晦气,影响新年运势。
思前想后,她还是给穆君泽打了电话:“君泽啊……妈这心里总是不踏实……要不,你陪妈再去傅主任那儿复查一次?年前看看踏实,咱也好安心过年啊。”言语中充满了对健康的忧虑和对新年的期盼。
临近年关的气息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阴云笼罩,迟迟无法落在穆君泽心头,穆君泽接到电话,心头一紧。七天期限刚过一天,他正处于第一次化劫结束后的缓冲敏感期,按照迟闲川的严厉警告,他应该完全避免情绪波动,特别是见到戚式微本人!但母亲的健康在他心中同样重要,他无法推脱。
恰在这时,微信响了一下。不出所料,是戚式微发来的信息——一张精致的音乐剧海报截图和一行字:“朋友送了两张今晚首演包厢票,特邀才子穆大画家共赏艺术盛宴,赏脸否?”。
穆君泽看着手机屏幕,内心挣扎如同烈火烹油!多想答应!多想见她!但他眼前瞬间浮现出迟闲川严肃警告的脸,以及“劫气反扑”、“情感混乱”的可怕后果。他狠狠咬了下舌尖,利用疼痛压下翻腾的渴望,迅速回复戚式微,措辞婉转而疏离:“实在抱歉式微,万分感谢邀请!无奈正巧今天必须陪我母亲去医院复查身体,分身乏术,万分遗憾!望你理解,祝观剧愉快!” 他甚至在后面加了个礼貌但冰冷的微笑表情。
戚式微那边只回了极简的一个字:“好。”字面礼貌得体,但那背后无形的冷淡和不满仿佛穿透屏幕,如冰锥般刺在穆君泽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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