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气息(1/2)
“不算太严重,”陆凭舟用随身携带的消毒湿巾擦了手,然后动作熟练又轻柔地为他重新包扎好纱布,语气客观冷静,“属于浅二度烫伤,面积不大,目前来看没有感染迹象。你当时的应急处理应该很及时,后续注意保持创面干燥清洁,定期换药,避免摩擦,预后应该良好,不会留下明显疤痕。”
宋倦明显松了口气,语气真诚:“谢谢陆教授,您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当时在后台不小心打翻了保温杯,热水泼出来,经纪人都吓坏了,还好处理得快。”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节目录制的趣事和海市的天气。宋倦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面露歉意地说:“时间差不多了,得赶回录制现场了,不然导演该着急了。”他起身拿起桌上的美式,再次向两人道谢后,便匆匆离开了咖啡馆
看着宋倦的身影消失在商场转角,陆凭舟才收回目光,看向迟闲川,声音压得极低:“创面特征完全符合烫伤,没有发现类似动物或人类齿痕的痕迹。红肿程度和水泡形态,倾向于支持是近期的新伤。”
迟闲川慢悠悠地合上保温杯盖子,眯起眼睛沉思:“从表面看,天衣无缝。海市到京市距离不近,就算他录节目有间隙,要在我们去老槐坡那晚赶回去作案,时间上确实非常紧张,几乎不可能。”
陆凭舟搅拌着杯中甜腻的拿铁,眉头微蹙:“所以,是我们多心了?巧合?”
迟闲川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茶,才缓缓开口:“可能吧。不过……”他话锋一转,转头看向陆凭舟,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和审视,“我觉得他变了很多,现在的宋倦和我高中时认识的宋时乐,感觉……像是两个人。”
“怎么不一样?”陆凭舟挑眉追问。他此前与宋倦接触时,便觉得对方为人处世圆滑周到,却总感觉隔着一层什么,此刻听到迟闲川的话,立刻来了精神。
迟闲川狡黠一笑,身子向后靠进椅背,故意吊胃口:“陆教授,你这是在套我话呢?”
陆凭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却面不改色,语气坦诚得让人无法招架:“不是套话。只是……我确实比较在意。” 在意任何可能对迟闲川构成威胁的人和事,这份关切直白又真挚,毫不掩饰。
迟闲川被他这句直白的话弄得心里莫名一暖,面上却故意啧啧摇头:“陆教授啊陆教授,你现在可是越来越不‘高冷’了。行吧,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
他收敛了玩笑神色,认真分析道:“高中时的宋时乐,虽然也安静温和,但眼神很干净,心思简单,甚至有点‘社恐’,对玄学这类东西更是避之唯恐不及,觉得是他爸那套老封建。但现在的宋倦……”他轻轻敲了敲桌面,“你刚才也看到了,应对自如,八面玲珑,眼神里藏的东西多了,也深了。最关键的,还是他手腕上那个伤。”
他看向陆凭舟,目光陡然锐利起来:“烫伤是真的,但陆教授你是专家,应该能看出来,那伤是新的,而且……处理得过于‘标准’和‘及时’了,反而显得有点刻意。如果我没感应错,他伤口周围残留的那点微弱‘火气’,可不像是一周前烫伤该有的程度。更像是……就在这两天才烫的。”
陆凭舟回想刚才检查伤口时的细节,创面的新鲜程度、炎症反应的水平,确实更支持是近期的损伤。他神色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故意制造烫伤,来掩盖或混淆可能存在的旧伤?比如……胡翠花留下的齿痕?”
“不排除这种可能。”迟闲川点头,“但我们现在没有证据,只是猜测。而且,就算有旧伤,也未必就是胡翠花咬的。所以,不好下定论。”
陆凭舟沉吟片刻:“那我们在海市这两天,要不要……适当关注一下他的行踪?”
迟闲川摇头否决:“不用刻意盯梢。如果他真有问题,或者想试探我们,肯定会想办法制造再次‘偶遇’。我们现在按兵不动,以静制动最好。方队那边,对从胡翠花咬下的那条手链的材质和生物信息的鉴定应该结果了。等回去后,我可以做个实验试一试,如果手链真是他的,且长时间佩戴,上面必然沾有他独特的气息,符火一烧,自有分晓。”
陆凭舟没有多问——他深知迟闲川在道法上的手段,若那条手链真是宋倦的,且沾染了特殊气息,迟闲川自有办法验证。他转而问道:“那蜕仙门的线索呢?在这里能感应到吗?”
迟闲川闻言,立刻正襟危坐。他从随身布袋里取出那个巴掌大小的古铜罗盘,平放在咖啡桌面上。罗盘盘面刻着精密的八卦、二十四山、天星二十八宿等纹路,中心天池里的磁针静静悬浮。他指尖轻轻拂过盘面,口中默念更为精妙:“罗盘定极,心合北辰。针指坎离,气纳乾坤。左盘旋息,右契玄根。子午归正,息自温存。八卦布气,身藏氤氲……急急如律令!”
同时,他将一丝精纯的灵力缓缓注入罗盘。片刻后,罗盘中心的磁针开始剧烈颤动,不再是之前的飘忽,而是以一种躁动不安的姿态左右摇摆,指针尖端隐隐泛出一丝极淡的青黑色光晕,最终指向一个模糊的东南方向——涵盖了整个商场乃至更广阔的沿江区域,但无法精确到点。
迟闲川凝视着指针,眉头渐渐蹙紧:“不得不承认,陆教授,你的直觉很准。”
他抬头看向陆凭舟,语气严肃,“海市确实有蜕仙门的踪迹。一股非常微弱但极为阴晦、扭曲的气息,和匿名信上的残留气息高度相似,像是同源而出。”
陆凭舟心中一紧:“真的在海市?能锁定具体位置吗?”
迟闲川摇了摇头,收起罗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凝重:“太难了。这股气息太微弱,而且经过了极高明的掩盖和分散,像是被人用特殊手法打散后,巧妙地融入了这座城市庞大的气场脉络里。就像你刚才说的,一滴墨滴进了大海,还能闻到淡淡的墨味,但想找到那滴墨的具体位置,无异于大海捞针。这个商场,乃至这附近沿江一带,都弥漫着这种极其稀薄的‘味道’。这蜕仙门,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狡猾、谨慎,而且……很可能有精通隐匿阵法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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