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铁证与极刑(1/2)
冯保办事的效率,快得让我这个在官场混了这些年的人都有些心惊。
三天。
只用了三天,张淳留下的那三个“太保”,就从南京、漕运、御马监的层层掩护下被揪了出来,像从腐木里抠出三只肥白的蛀虫,捆得结结实实扔进了都察院的签押房。
冯保亲自押着人来,那张白净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狠厉:“李总宪,人,咱家给您送来了。怎么处置,您说了算。”
我扫了眼地上那三人。两个老的,一个中年的,都穿着太监的蓝绸袍子,只是此刻袍子沾了灰,脸上没了血色。
“陈洪呢?”我问。
冯保嘴角扯了扯,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地上却重如铁锤:“陈公公……识大体,昨儿夜里‘急病’去了。太医说是心痹。”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宫里“急病”的人多了,不多陈洪一个。
黄锦当年留他一命是心善,冯保送他一程是识时务——这新旧交替的节骨眼上,容不得半点“旧情”。
“有劳冯公公。”我拱手,“东厂那边……”
“您放心,”冯保笑得像尊弥勒佛,“该审的审,该问的问,保准连他们小时候偷过几块糕点都吐干净。”
他前脚刚走,后脚朱希忠的轿子就到了。
这位成国公连寒暄都省了,撩袍坐下,开口就是惊雷:“晋商,钱家、赵家,都掺和进去了。宣府镇的军械,是他们经手卖的。”
我端着茶盏的手一顿。
“还有,”朱希忠看着我,目光深得像口井,“大同副总兵张廸手下三个千户,两个把总,也沾了腥。”
茶盏重重落在桌上,茶水溅出来,烫了手背。
“张廸呢?”我问,声音有点哑。
“他不知情。”朱希忠顿了顿,“或者说,他‘不能’知情。大同的马市现在红火得像过年,朝廷一半的战马、三成的边贸税赋从那出。他这个副总兵要是倒了,北边得乱。”
我闭上眼,脑子里闪过当年在宣府大营,张廸把那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推给我,自己啃黑面饼的样子。那会儿我第一次外放,奉旨巡边,看见边军苦成这样,心都揪着疼。
“是我去晚了。”我睁开眼,苦笑,“当年要是早些去大同,早些把严世蕃那帮人连根拔了……”
“拔不干净。”朱希忠摇头,“严党倒了,可银子没倒。晋商靠边贸起家,严家在时他们是狗,严家倒了,他们就想当狼。
边境上的将军们,今天跟蒙古人拼命,明天看京城的老爷们吃香喝辣,心里能没怨气?有人递银子,能忍住不伸手的,不多。”
他说的道理我懂,可心里那口闷气,堵得慌。
“国公爷的意思呢?”
“钱家、赵家,该抓抓,该抄抄。”朱希忠声音平静,“至于那几个将领……让张廸自己送来。他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我提笔写信。一封给宣大总督王崇古,措辞严厉,让他把涉案的晋商“槛送京师”,特别注明“着周朔亲押。
“至于那几个吃里扒外的将领,”我继续写信,“让张廸亲自给我押过来。顺便……让他来京请罪。陛下念旧,不会重罚。”
信送出去没几天,诏狱就热闹了。
钱家、赵家两位当家被押进来时,腿软得站不住,全靠锦衣卫架着。一见我就跪,哭得稀里哗啦:“李总宪!冤枉啊!当年都是严世蕃逼的!他拿我们全家性命要挟……”
我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喝茶:“严世蕃死了多少年了?他还能从坟里爬出来逼你们?”
两人噎住。
“这两年没敢再干了?”我放下茶盏,“嘉靖三十八年到如今,十年。你们赚的银子,能把都察院买下来了吧?”
他们不吭声了,只打哆嗦。
我转头看凌锋,这小子正盯着墙角那套刑具,手痒似的搓着手指头。
“凌锋,”我喊他,“好久没来诏狱了,手生没?”
凌锋眼睛一亮:“大人!属下的手,时刻准备为大明效劳!”
“好。”我指着那俩商人,“这两位爷细皮嫩肉的,悠着点问。记住,咱们是文明人。”
旁边的锦衣卫力士们,齐刷刷又翻了个白眼,俩商人脸都绿了。
不过我没让他们上手。转身对文书说:“去请东厂的人来。这几位公公……更习惯和老熟人聊天。”
东厂的人来得快。客客气气把那俩商人“请”进单间,不到两个时辰,口供送来了——详细到连哪年哪月哪日、经了谁的手、银子藏哪儿,吐得干干净净。
我翻着口供,给王崇古写第三封信:“王总督,劳烦抄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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