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从怪猎开始炼假成真 > 第178章 地区

第178章 地区(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用你的鼻子闻。”悟空说。

猪刚鬣凑到铁锅边上,深深吸了一口。

汤汁的热气糊了他一脸。

他伸手捞了一块肉。

烫得齜牙。

是烫的。

昨晚菩萨做的幻术饭菜,温度是假的,触感是假的,咽下去之后肚子里什么都没有。

这一块——他的指尖被肉汁烫红了。痛觉是真实的。肉的纹理在指尖的触感是真实的。酱色的汤汁顺著指缝往下滴,滴在车板上留了一个深色的印子。

猪刚鬣把那块肉塞进嘴里。

嚼了两口。

他的动作停了。

“怎么了”悟空问。

猪刚鬣没说话。他又嚼了两口。咽下去了。

肉落进胃里的感觉——沉甸甸的,实打实的,在空了一整夜的胃壁上砸出了一声闷响。

是真肉。

是他妈的真肉。

猪刚鬣的眼眶红了一圈。他也不管烫不烫了,两只手伸进锅里,连捞了四块燜肉往嘴里塞。

腮帮子鼓得跟两个馒头似的。

车厢的帘子被掀开了。唐三藏的脑袋探出来。

“什么味”

他看到了车顶的铁锅和蒸屉。

又看到了正在往嘴里塞第五块肉的猪刚鬣。

又看到了趴在铁锅边上打哈欠的罗真。

“这……”

“师父,真的!是真肉!”猪刚鬣含混不清地吼,嘴角淌著酱汁,“不是幻术!是实打实的!你尝尝!”

唐三藏愣了一瞬。

他爬上车顶——费了点劲,敖烈还在走,车身一直在晃——摸到了蒸屉的边。掀开盖子。

白米饭。

颗粒分明的白米饭,热气腾腾。

唐三藏拿起粗瓷碗,用手挖了一碗饭。他是出家人,燜肉不碰。但米饭和咸菜可以吃。

第一口饭咽下去的时候,他的喉结动了两下。

是真的粮食。有嚼劲,有甜味,吞下去之后胃里踏踏实实地多了一团东西。

不是幻术。

不是法力捏出来的空壳。

唐三藏端著碗,看向罗真。

罗真趴在那里,两只前爪搭在肚皮上,对唐三藏的注视毫无反应。竖瞳在晨光里缩成两条细线。

唐三藏想问。想问这些东西从哪来的,用了什么手段,要不要消耗什么代价。

但他没问。

他夹了一筷子咸菜,就著白饭大口吞咽。

从长安走到这里,他经歷了太多不正常的事。不正常到后来已经不在意正不正常了。罗真能点石成金,能吞八百里流沙河水,能吃菩萨的阵眼——现在变出一桌饭菜,有什么稀奇的

唐三藏扒完了第一碗饭。

他盛了第二碗。

车厢里,悟净被肉味熏醒了。他虚弱地掀开帘子,瘦削的脸上全是迷糊。

“什么……什么味道……”

猪刚鬣已经在喝汤了。他抱著锅在灌。

“老沙!你能吃东西吗”

悟净的鼻子动了动。他的嘴唇乾裂,眼窝凹陷。柳叶贴在额头上发著微弱的绿光,维持著他残破的神识不散。

“能……能喝粥吗……”

猪刚鬣回头看了一眼蒸屉。

只有乾饭,没有粥。

他正要开口说没有——

铁锅旁边的车板上,多了一只碗。

碗里是粥。白米粥。热的。粥面上还飘著两粒枸杞。

猪刚鬣的嘴合不上了。

他扭头看罗真。

罗真闭著眼,呼吸平稳。

又睡著了。

又睡著了。

猪刚鬣把那碗粥端给悟净。悟净靠在车厢壁上,双手捧著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热粥流进喉咙的时候,他枯槁的面容鬆了一松。

五百年了。

他在流沙河底吃了五百年的沙石和怨气。

这是五百年来第一口热粥。

悟净的手在抖。粥洒了一点在衣襟上。他没管。继续喝。

唐三藏看著悟净喝粥的样子,把自己碗里最后一口饭咽了下去。

他放下碗。擦了擦嘴。

心里有一个想法成型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车顶上装睡的罗真,又看了一眼正往嘴里塞第八块燜肉的猪刚鬣,再看了一眼盘腿坐在车沿上一口没动的悟空。

“悟空。”

“嗯。”

“那个……罗真变出来的东西,要不要消耗什么”

悟空想了想。“精神。做梦费脑子。不过他睡得多,无所谓。”

唐三藏点了点头。

他把这条信息记在了心里。

罗真能凭空变东西。变真东西。只要睡一觉就行。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以后不用在镇子上花冤枉钱买乾粮了。

意味著不用再担心荒山野岭断水断粮。

意味著——之前从黑熊精洞里搜刮的碎金和观音给的柳叶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个能力值钱。

唐三藏攥了攥念珠。

他是个务实的和尚。从长安出发之前就是。经过这一路的磨礪,更是了。

“八戒。”

“唔”猪刚鬣嘴里塞著肉,含混地应了一声。

“吃完以后把锅刷了。別浪费水。”

“师父你还惦记刷锅呢”

“出门在外,乾净饮食是根本。”唐三藏把粗瓷碗叠好放到车板一角,“往后只要能用物理手段解决的事,咱们就別动用什么禪心佛法。”

猪刚鬣愣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唐三藏把念珠掛回手腕,语气平平的,“有罗真能变饭,就不用化缘。有金子能花钱,就不用卖苦情。妖怪挡路,能打就打。打不过让悟空打。悟空打不过——”

他顿了顿。

“让罗真吃了它。”

猪刚鬣手里的肉掉了。

悟空的肩膀又在抖。

唐三藏翻身下了车顶,钻回车厢里。帘子放下来了。里面传来念珠在手腕上转动的细碎声响。

猪刚鬣蹲在车顶上,嘴里嚼著捡回来的肉,脑子里回放著唐三藏刚才那番话。

能打就打。打不过让猴子打。猴子打不过让罗真吃。

这还是和尚吗

这是黑道大哥带著两个保鏢和一条金色的看门宠物上西天吧

猪刚鬣嚼完了嘴里的肉,把锅底最后一点汤汁刮乾净。他用衣袖擦了擦嘴,把碗碟收拢到一起。

“猴子。”

“嗯。”

“你们师兄弟俩……到底什么来头”

悟空的手指在铁棍上点了两下。

“你不需要知道。”

“我觉得我需要。”

“你觉得错了。”

猪刚鬣的嘴皮子动了动,最终没再问。他爬回车辕上,拿起韁绳。

马车继续往西走。

太阳终於翻过了山头,金色的光铺了下来。碎石路上的霜融了,蒸出一层薄薄的白汽。

车顶上,罗真的金色圆球在阳光里泛著温润的光泽。

他翻了个身,把肚皮朝上。

短尾巴垂在车沿外面晃了两下。

在他体內那颗混沌胚胎的最深处,昨夜吞下的四股菩萨香火法理已经被彻底分解。

有用的部分被混沌吸收了。

没用的渣子变成了刚才那一桌饭菜。

亏本生意不亏。

四个菩萨的香火法理换了一锅燜肉三碗米饭一碟咸菜和一碗枸杞白粥。

值了。

马车在碎石路上顛簸著,往西边的谷口走。

前方三十里,有一个小镇。

再往前,下一场劫难在等著。

但那是走到了再说的事。

现在——猪刚鬣在车辕上打了个饱嗝。悟净在车厢里喝完了最后一口粥。唐三藏靠著车壁闭目养神。悟空盘腿坐在车顶盯著远处的山路。

罗真翻了个身,把肚皮贴回车板。

又睡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