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统一(1/2)
乃蛮部眾人面面相覷。
太阳汗这德行,还不如一箭被射死呢!
塔塔统阿连声喊道:“快,快带著太阳汗撤退!”
但往哪里撤呢身后是陡坡,骑马根本跑不了,左右是包抄而来的敌军,正面是不断压缩的箭雨与刀锋。
乃蛮士兵们在山顶狭窄的区域里挤作一团,战马嘶鸣著相互践踏,弓箭手甚至拉不开弓臂,骑兵无法完成任何一次衝锋。不断有人被踩踏致死,惨叫声久久迴荡。
衝锋的號角撕裂了天地。
太阳汗虽然不中用,但此时的乃蛮军队,却在老將撒卜勒黑的指挥下,发起了衝锋。
眼前是针尖对麦芒的衝击,耳畔是万马奔腾的咆哮。
丁鸿渐只觉得自己的心臟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胯下的战马被前后的洪流裹挟著,不由自主的向前奔腾。他握紧了木华黎赠送的那把马刀,刀柄上缠著的皮条已经被手汗浸透。
“跟紧我!”
铁木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沉稳的像草原上永不移动的敖包。那杆巨大的苏鲁锭长枪在他手中微微倾斜,黑色的氂牛毛缨穗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面活著的旗帜。
朮赤在左,察合台在右,窝阔台稍稍落后半个马身,將丁鸿渐护在中间。这四骑如同一个移动的堡垒,四周则是层层叠叠的怯薛亲卫,马刀反射著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丁鸿渐什么都看不清,只看见前方乃蛮军阵如同被巨浪衝击的沙堤,正在一片片的崩塌、碎裂。
喊杀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投入到一口沸腾的大锅之中。
丁鸿渐感觉自己好像失去对时间的感知,那是肾上腺素疯狂涌动的结果。他机械的夹紧马腹,机械的握紧刀柄,机械的隨著洪流向前。
视野里只剩下无数晃动的背影、扬起的马蹄、飞溅的泥土,还有偶尔掠过,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流矢。
“啊啊啊!”
丁鸿渐也忍不住嘶吼起来。
这就是男人啊!真是该死的男人啊!
男人一旦骑上马衝锋过一次,那雄心壮志真的是想灭都灭不掉了!
然后,突然间,前方的铁木真將苏鲁锭长枪高高扬起。
丁鸿渐顺著枪尖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將,正率著最后一股乃蛮精锐,逆著溃退的人潮,向铁木真的中军直衝而来。
那老將的盔甲上溅满了鲜血,但脊背挺的笔直,手中高举的弯刀在阳光下依然明亮。
撒卜勒黑。
这位乃蛮部的託孤老臣,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壮烈的方式,来完成他对老汗的承诺。
两股洪流轰然相撞。
铁木真的苏鲁锭长枪带著战马衝刺的巨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撒卜勒黑的胸膛。
撒卜勒黑试图格挡,但他的弯刀在触及枪桿的瞬间便被震飞。那杆象徵著草原最高权威的三叉矛,毫无阻碍的贯穿了他的身体。
巨大的惯性,让撒卜勒黑的身体向后摔去,他拼命仰起头想望向铁木真,嘴唇翕动著,似乎想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鲜血。
最终,撒卜勒黑的头缓缓垂下,被无数奔腾的马蹄瞬间淹没。
铁木真面无表情的收回长枪,枪尖上的鲜血顺著矛锋滴落,染红了黑色的氂牛毛缨穗。
“继续衝锋!”铁木真喊道。
丁鸿渐甚至来不及反应,战马已经载著他越过了那具老將的尸体。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就看见一片模糊的血肉和破碎的甲片,已经被无数马蹄踏进了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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