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政府的雷霆行动2(2/2)
十二名內务部行动队员身著便装,在距离“船锚”小酒馆八十米处下车,沿河岸阴影向目標包抄。
酒馆窗户没有透光,门板紧闭,门外只掛著一块满是灰尘的木牌。
一切看起来和周边那些被废弃的老仓库毫无二致。
行动队员破门而入,三分钟后,一名中年男子被反銬双手押出酒馆后门。
他穿著皱巴巴的外套,头髮散乱,左颊有新鲜的擦伤——那是试图翻越河岸矮墙时摔的。
他被內务部行动队的同志们粗暴地塞进轿车后座。
黎明前,海涅曼拨通了柏林內务部的加密电话。
“台尔曼同志,目標已捕获。克劳斯冯艾兴多夫,確认身份,现已收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审。”
台尔曼只说了这一个字。
七月二十九日上午九时,林茨市人民委员会大楼门前的广场上,陆续有人群聚集。
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市民,而是接到通知的工厂工人代表、居委会积极分子、民兵骨干。
一张简易的木製讲台被临时搭起,扩音器还没有完全调好,偶尔发出一两声刺耳的啸叫。
九点二十分,台尔曼走上讲台。他扶了扶话筒。
“林茨的同志们。”
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
“四十八小时前,一群反革命暴徒开枪袭击了这栋大楼,重伤了你们的市委书记约瑟夫迈尔同志。
他们以为,枪声可以嚇倒我们。他们以为,黑夜可以掩盖罪行。
他们以为,在这座城市里,还有人会为他们望风、为他们藏匿、为他们欢呼。”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脸上扫过。
“四十八小时后的今天,所有直接参与袭击的暴徒已全部落网。
他们的组织者、资助者、庇护者,也都在审讯室里。
他们的枪我们缴了,他们的钱我们封了,他们的据点我们拔了。
而这座大楼,今天照常办公,明天会有新的玻璃安上窗户。”
“这不是內务部的胜利,不是驻军的胜利,不是我这个柏林来的特派员的胜利。这是谁的胜利”
他指向人群中的玛塔贝克尔——那位南城第三居民委员会的主任。
“这是贝克尔同志的胜利。她带著三十个楼组长,三天里走遍了她辖区的一千四百户人家,每一张面孔她都认得,每一个可疑的响动她都记得。
暴徒藏身的第一个窝点,是她的人指认的。”
他又指向站在人群边缘的一群穿工装的年轻人——林茨机车车辆厂的工人纠察队。
“这是机车车辆厂同志们的胜利。
暴徒企图从铁路逃窜时,是你们的值班小组发现货车车厢里有人影,用扳手和撬棍堵住了车门,撑到了巡逻队赶到。”
“旧时代的人们相信,权力来自血统,来自財富,来自上帝授予的冠冕。
我们用什么证明他们错了用这支工人阶级的队伍,用这座由居委会和工厂委员会织成的网,用四十八小时將反革命暴徒绳之以法的速度和力量。”
“这就是人民民主专政。
这就是人民的胜利!”
台尔曼最后说:
“林茨的秩序已经恢復。
迈尔同志已脱离危险期,正在康復。
国际工人与劳动者科技成果大会將如期在柏林召开,林茨的代表明天照常出发。”
他转身走下讲台,没有回头。
广场上的人群没有立刻散去。
有人在看那栋刚刚安上一半新玻璃的大楼,有人在看远处多瑙河上升起的晨雾。
玛塔贝克尔被几个年轻妇女围住,问她是怎样记得一千四百户人家每一张面孔的。
她摆摆手,说这有什么,老住户都记得。
在人群边缘,一个提著工具箱的中年男人站了很久。
他穿著蓝色工装,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当周围的人陆续散去,他仍然站在那里,望著讲台,望著大楼,望著台尔曼离开的方向。
有人认出他是机车车辆厂的老钳工,三年前曾为那个通缉犯克劳斯的地下赌场修理过暖气管道。
三天前,当林茨的居委会开始挨家挨户排查时,他主动走进了贝克尔同志的办公室。
他没有说自己去过那家赌场,只是说,十四號楼三单元那两个年轻人很可疑,半夜总有汽车来接。
贝克尔同志记下了他的线索,没有多问一句。
此刻他站在广场边缘,他不是英雄,没有冲在抓捕暴徒的第一线。
他只是在那三天里,把知道的信息,递到了该递的人手上。
他想,这大概就是贝克尔同志说的“该帮忙时帮一把吧”。
太阳升高了。多瑙河上薄雾散尽,河水在秋日澄净的天空下泛著细碎的波光。
林茨的第二个正常工作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