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政府的雷霆行动2(1/2)
一群孩子挤在公告栏前,大声念著通缉令上的字。
有大人从后面经过,驻足看了一眼,然后对身边的同伴说:
“这人在南城开过地下赌场,去年把我侄子骗进去输了两个月工资。活该。”
夜幕降临时分,林茨街头的喧囂逐渐平息。
军车还在巡逻,检查哨依然灯火通明,居委会活动室里群眾仍在协助辨认照片,但整座城市已趋於恢復平静。
市人民委员会大楼一楼大厅的玻璃碎渣已清扫乾净,墙壁上的弹孔被暂时用白灰填平。
代主席下令明天一早必须装好新玻璃,因为后天將有柏林的记者团前来採访国际大会的筹备情况,林茨作为通往东南方向的门户,不能让人看出“曾经慌乱”的痕跡。
台尔曼没有反对。
秩序恢復之后,该生產要生產,该开会要开会,该接待要接待。
晚八点,台尔曼在临时指挥部收到了关於老冯艾兴多夫男爵庄园的初步搜查报告。
地下室发现了部分尚未销毁的文件,包括近两年来与慕尼黑、维也纳、布达佩斯等地某些“商业伙伴”的通信记录;
客厅暗格里起获现金六万马克、黄金若干;庄园帐本显示,过去一年间至少有三次大额资金流向不明,收款方在帐本上仅標註“特支费”。
没有找到克劳斯的踪跡。
台尔曼合上报告,揉了揉眉心。
审讯还在继续,排查还在深入,通缉令已经发往全国。此人不可能凭空蒸发。要么藏在城內某个尚未暴露的窝点,要么在封锁收紧之前已经逃逸。
他看了看表,距离迈尔同志中弹刚好四十八小时。
韦格纳主席要求48小时出袭击者名单,72小时全部落网。
名单已经出来了,就在他手边。剩下的二十四小时,他要交出四个逃犯。
台尔曼重新拿起那份庄园搜查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台尔曼盯著它看了很久。
然后在第二天的行动部署图上,用红笔在城市西南角画了一个更大的、完整的圆。
审讯室內,被銬在椅子上的年轻人名叫弗兰茨,二十三岁,是克劳斯手下最得力的打手之一。
他在昨夜试图翻越铁路货场围墙时被巡逻民兵抓获,搜出隨身携带的一支手枪和三百马克现金。
在被押进审讯室之后,他一直用沉默来对抗同志们的审讯。
海涅曼上校亲自坐镇审讯。他坐在灯影外的暗处,慢慢翻看弗兰茨的档案——工人家庭出身,小学毕业,十五岁进工厂当学徒,十九岁因偷窃厂里铜料被开除,此后混跡於林茨地下社会。
三年前因斗殴致人重伤,由於受害人撤回指控而免於起诉——档案备註里写著
“受害人家属收到不明来源赔偿金”。
“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海涅曼终於开口,语气平淡的说到。
弗兰茨没有抬头。
“袭击国家政权机关,杀人未遂,反革命武装暴动。
每一条都够你在劳动改造营里过完下半辈子。
如果迈尔同志没有挺过来,就是死路一条。”
海涅曼合上档案,
“但是你现在有了可以自己选择的下场。
我再问你一遍,是开口,或者继续沉默。”
弗兰茨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你想知道什么”
“克劳斯冯艾兴多夫在哪。”
“我不知道。”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枪响之后。他跑得最快,带著两个义大利人,开那辆灰色戴姆勒。没说去哪。”
“你们怎么联络”
“不联络。向来是他找我们,我们找不到他。”
“下一个据点呢你们就没有备用的,应急的,临时藏身的地方了吗”
弗兰茨沉默了更久。
“城南……”他艰难地开口,
“城南有个旧皮革厂,倒闭三年了。
他父亲的地下室我们去过,但那里肯定被你们抄了。
还有……还有一处,我没去过,但听人提过,在多瑙河南岸,靠近老码头,一家叫『船锚』的小酒馆。
那地方是他父亲年轻时结交朋友的地方,现在由他父亲的老僕人照看,对外说停业。”
海涅曼向审讯室外做了一个手势。
二十分钟后,一份关於“船锚”小酒馆的初步情报送到他手中:
该酒馆位於林茨老城南端、多瑙河支流畔,自1927年起长期“歇业整修”,但周边居民反映偶有夜间灯光和汽车出入。
业主登记为莱纳,七十一岁,曾是冯艾兴多夫男爵府上的管家,德奥合併后退休。
海涅曼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行动组准备。”他说。
凌晨一点四十分,两辆偽装成民用车辆的黑色轿车关闭车灯,缓缓滑入老码头区狭窄的碎石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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