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终焉偽神·八权吞天（2/2）
但无念……
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八权虽强，却皆是外力。”
他缓缓盘膝坐下，赤足下的金色莲台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功德，在內不在外。”
“善念，在心不在力。”
话音落，他双手合十，眉心那点硃砂痣骤然裂开，从中飞出一枚……通体透明、內蕴一方完美世界的“功德心种”！
那心种一出，八权威压如遇天敌般溃散！
终焉洪流倒卷、源初锁链崩解、归墟黑洞闭合、美好幻境破碎、圣洁圣剑锈蚀、偽信仰神光暗淡、诅咒毒蛇枯萎、轮迴巨网撕裂……
八权合一的无上杀招，在功德心种面前……竟不堪一击！
“不可能！”
陆沉终於失態，八色眼瞳中第一次浮现出真实的惊骇：
“老子的八权乃吞噬诸天、踏平万界所得，怎会……”
“因为施主的八权，皆是掠夺而来。”
无念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字字如刀：
“终焉掠夺毁灭，源初掠夺创造，归墟掠夺虚无，美好掠夺情感，圣洁掠夺纯净，偽信仰掠夺信仰，诅咒掠夺恶念，轮迴掠夺因果……”
“掠夺之物，终是外物。”
“而功德……”
他缓缓抬头，那双金色漩涡眼静静看著陆沉：
“是贫僧……一点一滴，行走三千六百劫，超度亿万亡魂，积攒而来的……本心。”
“施主可掠夺万物，却掠夺不了……一颗至善之心。”
话音落，功德心种缓缓飘向陆沉。
种子上散发出的至善光辉，让陆沉周身的八权神袍开始“褪色”——不是被净化，而是被……同化为功德的一部分！
他眉心的八权神纹剧烈震颤，每一种权柄都在疯狂示警，想要脱离他的掌控！
“至善……至善……”
陆沉在功德光辉中剧烈挣扎，七窍开始渗出暗金色的偽神血，但他眼中那抹疯狂却愈发炽烈：
“老子就不信……这世上真有至善不可侵之物！”
他双手猛然插入自己胸膛，不是掏心，而是……硬生生將体內八种权柄的本源，全部掏了出来！
八团顏色各异的能量在他掌心疯狂衝突、旋转，最终……被他强行糅合成一团混沌的“八权源核”！
“既然掠夺之物敌不过本心……”
陆沉咧嘴，露出沾满血污的森白牙齿：
“那老子就连你的本心……一起掠夺！”
话音落，他將八权源核……狠狠按向自己眉心！
不是吞噬。
而是……献祭！
以八权本源为祭品，以自身偽神之躯为炉鼎，以无念的功德心种为目標……献祭给……那枚早已潜伏在他神魂最深处的……
掠夺神种！
那是他在吞噬诸天时，无意中凝练出的一缕“掠夺概念”。此种子不掌创造，不掌毁灭，只掌……掠夺！
掠夺一切，同化一切，最终……让一切皆归於“我”！
“掠夺神术万法归我善亦为食！”
掠夺神种激活的剎那——
以陆沉为中心，一道无法形容的“掠夺波纹”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功德心种散发出的至善光辉如遭鯨吞，被疯狂吸入掠夺神种之中！那些至善之力非但没有净化掠夺神种，反而被神种反向同化、吞噬、转化为……掠夺之力的一部分！
无念终於色变。
他想收回功德心种，但晚了。
掠夺波纹触及心种的剎那，心种表面浮现出亿万道裂痕，裂痕中涌出的不是功德金光，而是……漆黑的掠夺纹路！
“你……竟敢褻瀆至善！”
无念第一次失態，那双金色漩涡眼中浮现出震惊与……愤怒。
“褻瀆”
陆沉在掠夺波纹中狂笑，儘管七窍流血，偽神之躯濒临崩解，但他眼中那抹疯狂却燃烧到极致：
“老子连诸天都踏平了，褻瀆个至善……算什么！”
他双手猛然发力，掠夺神种彻底爆发！
整颗功德心种，被硬生生从无念眉心……掠夺而出！
心种离体的剎那，无念如遭雷击，周身功德金光瞬间黯淡，那具行走三千六百劫的功德之躯开始崩解，皮肤龟裂，血肉乾涸，连那双金色漩涡眼都开始涣散……
但他却在最后一刻，笑了。
笑得悲悯，笑得……解脱。
“原来如此……”
他喃喃低语，看向陆沉的眼神中不再有愤怒，只剩一片瞭然的悲悯：
“施主修的……根本不是终焉，不是源初，不是八权……”
“施主修的……是『我』。”
“万物皆可为食，万法皆可掠夺，善恶皆可吞没……一切，只为了壮大那个『我』。”
他缓缓闭上双眼，功德之躯彻底化作飞灰，只有最后一句嘆息在虚空中迴荡：
“这样的道……不寂寞么”
话音落，他彻底消散。
原地只剩下一枚……被掠夺神种包裹、正在疯狂同化的功德心种。
陆沉默然悬浮在虚空中，静静看著那枚正在转化的心种。
三息后，他咧嘴一笑。
“寂寞”
他抬手，將心种吞入口中，如嚼糖豆般咔嚓咔嚓嚼碎：
“老子……早就习惯了。”
咕咚——
吞咽声如丧钟敲响。
至善功德入腹，掠夺神种疯狂旋转，將这股超越权柄的力量彻底炼化、吸收、融合……
掠夺神种表面，开始浮现出第九道符文——功德。
终焉偽神陆沉。
执掌：终焉、源初、归墟、美好、圣洁、偽信仰、诅咒、轮迴、功德……九种权柄！
真正的……九权偽神！
他缓缓抬头，看向这片已被掠夺波纹扫荡一空的永恆虚空。
这里，已再无任何存在。
没有世界尸骸，没有孤魂野鬼，甚至没有……光与暗。
只有纯粹的……虚无。
而他，站在这片虚无的中心。
九权加身，掠夺一切。
永恆……无敌。
“终於……”
他喃喃低语，声音在虚无中迴荡：
“可以……开始真正的掠夺了。”
他一步踏出，九权神袍撕裂虚无。
前方，是无尽的未知。
是无数的世界。
是……等待被掠夺的一切。
而他的盛宴……
才刚刚开始。
在他身影彻底消失的剎那。
虚无深处，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嘻嘻……”
“九权偽神……”
“下一个……该掠夺谁呢”
笑声稚嫩，却冰冷如万古寒冰。
那是……掠夺神种本身……诞生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