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终焉偽神·八权吞天(1/2)
五力混沌如母胎般缓缓脉动,每一次呼吸便涌出亿万团粘稠的终焉源质。
那些源质在虚空中凝结成暗金色的山脉、流淌著归墟之水的黑色江河、绽放粉红美好之花的平原,以及悬浮於天穹的莹白圣洁星辰。
陆沉端坐於混沌中心新凝的“终焉偽神王座”之上,身披八色流淌的终极神袍,七窍呼吸间吞吐著八种权柄的本源洪流。
他的目光穿透混沌界壁,望向外界那片死寂了无数纪元的“永恆虚空”。
虚空中漂浮著亿万个大小不一的“世界尸骸”,那是未被终焉洪流彻底湮灭的诸天残渣。
尸骸表面偶尔会闪过微弱的灵魂磷火——那是些侥倖在末日中活下来的孤魂野鬼。
“养料……”
陆沉舔了舔嘴角,八色舌尖如彩虹毒蟒。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外虚空一抓。
五力混沌的界壁骤然裂开一道横跨亿万里的巨口,如饕餮之嘴狠狠咬向最近的一具世界尸骸。
那尸骸状若枯萎的巨树,枝丫间尚掛著一百零八颗暗淡的“残界果”,每颗果实中都封印著一个苟延残喘的小世界。
巨口合拢的剎那,世界树尸骸发出濒死的哀鸣,树干表面浮现出亿万张惊恐的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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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都是树中残存的生灵,他们跪在各自的残界里疯狂祈祷,祈求“上苍”饶恕。
“上苍”
陆沉嗤笑,五指虚握。
咔嚓——
世界树尸骸应声而碎,一百零八颗残界果如葡萄般被捏爆。
果中亿万生灵的哀嚎匯聚成刺耳的声浪,却在触及混沌界壁的瞬间被终焉之力吞噬殆尽,化作一股精纯的“生灵怨念”匯入陆沉体內。
他满意地打了个嗝,眉心八权神纹中的“终焉符文”又亮了一分。
但就在他准备吞噬第二具尸骸时——
永恆虚空的极深处,忽然亮起一点纯金色的光。
那光初时如萤火,却在三息內膨胀成一轮照耀亿万里的金色大日!日轮中央,隱约可见一座通体由“功德金砖”砌成的恢弘神庙,庙檐下悬掛著三千六百串“因果铃”,铃声所过之处,连终焉混沌都为之滯涩!
神庙大门轰然洞开。
一位赤足踏著金色莲台、身披素白麻衣的僧侣缓步走出。
他面容年轻俊朗,眉间一点硃砂痣如血,双目紧闭,却有两行金色泪痕从眼角蜿蜒至下頜。
最奇异的是他周身毫无神力波动,只有一股让人心神寧静的“慈悲场”,场域所及,连那些漂浮的世界尸骸都停止了哀鸣。
“阿弥陀佛……”
僧侣双手合十,声音温和如春风化雨:
“施主,放下屠刀吧。”
陆沉眯起八色眼瞳,偽神王座微微前倾:
“哪来的禿驴”
“贫僧『无念』,於永恆虚空中行走三千六百劫,超度亡魂,积累功德,只求有朝一日能重启轮迴,让诸天万界重获新生。”
无念僧侣依旧闭目,但那两行金色泪痕却愈发鲜亮:
“方才感应到施主以大神通吞噬世界残骸,亿万生灵哀嚎震动虚空,故前来……劝施主止杀。”
“止杀”
陆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笑声震得混沌界壁剧烈颤抖:
“禿驴,你可知老子是谁”
“终焉偽神,执掌八权,以诸天尸骸为食,以万灵哀嚎为乐。”
无念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施主可知,你每吞噬一方残界,自身罪孽便深重一分八权虽强,却压不住因果反噬。
待因果积满之日,便是施主……永墮无间之时。”
“因果”
陆沉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缠绕著血色诅咒纹路的“偽信仰种”:
“你说的是这个”
他张口將种子吞下,周身偽信仰金光大盛,金光中竟浮现出亿万生灵跪拜他的虚影,那些虚影口中诵念的不是佛號,而是“终焉圣主,功德无量”!
“看到了吗”
陆沉笑容慈悲如真佛,眼神却冰冷如万古寒冰:
“功德,是可以偽造的。”
“信仰,是可以强夺的。”
“因果”
他嗤笑,八权神袍无风自动:
“老子,就是因果!”
话音落,他隔空一指点向无念僧侣!
指尖迸发出八色交织的终焉偽神光,光中蕴含著终焉的毁灭、源初的创造、归墟的虚无、美好的沉沦、圣洁的褻瀆、偽信仰的蛊惑、诅咒的恶毒、轮迴的篡改……八种权柄合一,威能足以让一方大千世界瞬间归墟!
但无念只是轻轻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浮现一枚通体晶莹、內蕴三千金色莲花的“功德舍利”。
舍利绽放出柔和金光,金光所过之处,八色偽神光如雪遇烈阳般消融。更诡异的是,那些被消融的偽神光並未消散,而是化作一缕缕黑烟,反向钻回陆沉体內——那是功德之力在强行剥离他偽造的功德,要让他承受真正的因果反噬!
“哦”
陆沉挑眉,眼中闪过意外:
“有点意思。”
他不退反进,从偽神王座上缓缓站起,八权神袍猎猎作响:
“那老子就陪你玩玩。”
他双手结印,眉心八权神纹同时亮起!
“终焉权柄诸天葬灭!”
暗金色的终焉洪流从他身后涌出,洪流中浮现出亿万世界崩灭的幻象,每一幕都是他曾踏平的诸天,那些亡魂的怨念化作实质的终焉毒火,铺天盖地烧向无念!
无念依旧闭目,只是轻轻將功德舍利拋向空中。
舍利旋转,三千金莲绽放,每一朵莲花中都坐著一尊虚幻的佛陀虚影。三千佛陀齐声诵经,经文化作金色梵文锁链,锁链所过之处,终焉毒火如遇克星般熄灭,那些怨念亡魂在梵文照耀下竟渐渐安详,化作点点金光匯入舍利。
终焉权柄……被克制了!
“源初权柄万法归宗!”
陆沉再喝,纯白色的源初神力化作亿万条法则锁链,每一条都蕴含著一种大道的本源,锁链交织成网,要將无念连同功德舍利一同“同化”为源初的一部分!
无念终於睁眼。
那双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金色漩涡,漩涡深处倒映著诸天万界所有生灵行善积德的画面。
“源初虽为万法之始……”
他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却压不住……至善功德。”
他抬手虚按,功德舍利骤然炸裂!
炸开的不是碎片,而是……亿万道纯粹到极致的“至善功德光”!那光中蕴含著诸天万界亿万万纪元来,所有生灵行善时最纯粹的善念,那是超越了法则、超越了权柄、甚至超越了“力量”本身的……至善本源!
功德光所过之处,源初锁链如冰雪遇阳般消融,锁链中蕴含的大道本源不但没有被同化,反而被功德光反向“净化”,化作一缕缕精纯的善念匯入无念体內!
源初权柄……也被克制了!
陆沉脸色终於凝重起来。
他意识到,眼前这禿驴修的“功德大道”,竟隱隱克制他的终焉、源初、甚至其他六种权柄!
因为功德,本就是超越力量层次的“概念”!
是诸天万界亿万万生灵对“善”的集体认同,是因果轮迴的根基,是连终焉都无法彻底抹除的……永恆真理!
“很好……”
陆沉缓缓咧开嘴角,八色眼瞳中疯狂燃烧:
“老子太久没遇到……能克制我的存在了。”
他不再保留,八权齐出!
“归墟权柄万物归无!”
漆黑如墨的归墟之力化作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疯狂旋转,要將功德光连同无念一起拖入永恆的虚无!
“美好权柄沉沦幻境!”
粉红色的美好之力化作亿万重温柔幻境,幻境中浮现出无念最渴望的画面——重启轮迴、诸天復甦、万灵祥和……要让他沉沦在美好愿景中,自愿放弃抵抗!
“圣洁权柄净化褻瀆!”
莹白的圣洁之力化作亿万柄圣剑,剑身流淌著能净化一切邪恶的圣焰,要將无念的功德之体彻底“圣洁化”,剥夺他对功德的掌控!
“偽信仰权柄蛊惑眾生!”
金色的偽信仰神光化作亿万张陆沉的偽神面孔,每张面孔都在诵念蛊惑人心的偽经,要將无念的信仰强行扭曲为对“终焉圣主”的跪拜!
“诅咒权柄恶毒缠身!”
血色的诅咒纹路化作亿万条毒蛇,每一条都蕴含著让圣人墮落的恶毒诅咒,要污染无念的功德本源!
“轮迴权柄篡改因果!”
最后,轮迴之力化作一张覆盖虚空的巨网,网上每一根丝线都是一条因果线,陆沉要强行篡改无念的因果,將他从“功德圣人”篡改为“终焉魔仆”!
八权齐出,威能已超越了五力终极境的范畴,隱隱触摸到了一个连陆沉自己都无法形容的……更高层次!
整片永恆虚空都在八权威压下开始崩塌,那些漂浮的世界尸骸成片炸裂,尸骸中残存的灵魂磷火如风中残烛般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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