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归源祖地·万祖葬歌（1/2）
归源祖地的入口，是一道流淌著九彩霞光的“万道天门”。
门扉高九万丈，宽三万丈，通体由归源晶玉浇筑而成，表面鐫刻著亿万万种大道的终极符文。
门缝中渗出的气息，让刚踏入归源大圆满的陆沉都感到窒息——那是超越了归源境的存在，是真正的……超脱之力。
天门之前，悬浮著九座“归源祭坛”。
每座祭坛上都跪伏著一位气息恐怖的存在，他们身著九色道袍，头顶悬浮著九件“归源圣器”——金钟、木鼓、水镜、火鼎、土印、风旗、雷锤、光塔、暗幡。
九大归源圣祖，归源境大圆满巔峰！
他们跪在这里，不是为了迎接陆沉。
而是为了……献祭。
“时辰已到。”
居中那位金袍圣祖缓缓抬头，眼中流淌著悲悯与决绝:
“以吾等九圣之躯，以九圣器之魂，以归源祖地之根基……恭请『超脱之门』降临！”
话音落，九圣同时自爆！
不是自爆肉身，而是自爆道基——他们体內那枚修炼了亿万载的归源道种，在这一刻齐齐炸裂！
九枚归源大圆满道种同时自爆，產生的威能何等恐怖
整片归源祖地的空间开始崩塌，地面裂开亿万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就连那道万道天门都剧烈震颤，门扉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自爆的衝击波中，九件归源圣器齐齐哀鸣。
金钟碎裂，碎片中涌出亿万道金色符文。
木鼓炸开，鼓皮化作漫天青碧光雨。
水镜崩解，镜面映照出诸天万界的最后倒影。
火鼎倾覆，鼎中焚烧著归源祖地的根基之火。
土印龟裂，印中封印的归源大地本源开始外泄。
风旗撕裂，旗面捲起灭世归源风暴。
雷锤炸裂，锤身迸发出让归源大圆满都颤慄的终末神雷。
光塔崩塌，塔中镇压的归源光明尽数释放。
暗幡粉碎，幡內囚禁的归源黑暗彻底失控。
九圣器碎，九圣陨。
但他们的牺牲，换来了……一道门的降临。
在天门正上方，虚无被撕开一道裂口。
裂口中，缓缓降下一扇门。
那门通体流淌著无法形容的“超脱质感”，门扉非金非玉，非虚非实，而是由“超脱规则”本身凝聚而成。门表面没有纹路，没有雕饰，只有一片纯粹的……空白。
但就是这片空白，却让陆沉体內的归源道种疯狂示警——危险！极度危险！
超脱之门，降临了。
门扉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缝隙中涌出的不是光，不是气，而是一种“超脱道韵”。那道韵所过之处，崩塌的空间开始重组，裂开的大地开始癒合，就连九圣自爆產生的毁灭波动，都在道韵的抚平下缓缓消散。
一切，都在向著更高层次的“秩序”进化。
除了陆沉。
他感觉到，那道超脱道韵在触及他身体的剎那，开始疯狂排斥他体內的“终焉之力”。终焉与超脱，本就是两种极端对立的大道，此刻如冰火相遇，在他体內疯狂衝突。
“想净化老子”
陆沉咧嘴，眼中闪过狠戾。
他非但不退，反而一步踏出，主动冲入那道超脱道韵之中！
道韵如亿万钢针，刺入他每一寸肌肤、每一缕神魂、每一丝道基。它们在净化、在改造、在將他从“终焉”的形態，强行扭转向“超脱”的形態。
但陆沉要的，不是被改造。
而是……吞噬。
“归源终焉禁术万道归宗我吞超脱！”
他双手结印，体內那枚归源终焉种疯狂旋转。种子表面浮现出亿万道暗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触手般探出，反向缠绕向超脱道韵，疯狂抽吸其中的超脱本源！
道韵开始反抗。
它化作亿万条“超脱锁链”，想要將陆沉彻底束缚、净化、改造。
但陆沉的归源终焉种，也在疯狂进化。
每吞噬一丝超脱本源，种子的形態就更接近“超脱终焉种”一分。
这是一场拉锯战。
要么，陆沉被超脱道韵彻底净化，化作一尊没有终焉之力的“超脱傀儡”。
要么，他將超脱道韵尽数吞噬，踏出最后一步——超脱境！
“给老子……吞！”
陆沉嘶吼，七窍都喷涌出暗金色的终焉之血。但他不管，他只是疯狂吞噬，疯狂炼化，疯狂……进化。
时间，在这种层次的对抗中失去了意义。
可能是一瞬。
也可能是亿万年。
当最后一丝超脱道韵被陆沉吞下时，整扇超脱之门剧烈震颤，门扉开始缓缓闭合——它要逃！
“想走”
陆沉猛然睁眼，眼中已无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超脱终焉光”。
他双手插入即將闭合的门缝，双臂肌肉賁张，青筋暴起，硬生生……將门扉重新撕开！
门內景象，终於显现。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超脱之海”。
海水由液態化的“超脱规则”构成，每一滴都重若亿万个归源祖地。海面上悬浮著九千九百九十九座“超脱神山”，每座山上都盘踞著一尊气息无法形容的存在——超脱境！
而在神山最中央，悬浮著一座通体由“超脱本源”浇筑而成的“超脱王座”。
王座上，坐著一个人。
一个……和陆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你终於来了。”
那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与陆沉九成相似、却多了三分沧桑、七分慈悲的面容:
“我等你……很久了。”
陆沉瞳孔微缩。
因为他在那人身上，感应到了与自己同源同根的“终焉气息”。但那股终焉，却並不邪恶，反而透著一股悲天悯人的……圣洁。
“你是谁”
陆沉冷声问道。
“我是你。”
那人微笑，笑容中带著说不出的悲悯:
“或者说，是你本该成为的样子——『终焉圣祖』，执掌终焉大道，却以终焉守护诸天，以毁灭孕育新生。”
他站起身，超脱王座隨之升高。
“看看这超脱之海，看看这九千超脱神山……”
他张开双臂，声音如洪钟大吕:
“这里，本该是你的归宿。你若愿放下屠刀，皈依超脱，我可助你洗去终焉之恶，成就终焉圣道……从此，与诸天同寿，与万道共尊。”
陆沉静静听著。
三息后，他嗤笑出声。
“放下屠刀皈依超脱”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东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猛然止笑，眼中杀意如实质般迸发:
“老子一路杀到这里，吞噬亿万生灵，踏平诸天万界，为的是什么”
“是为了坐在你这破椅子上当什么狗屁圣祖”
“是为了和你一样，假惺惺地说什么守护诸天、孕育新生”
他一步踏出，终焉幡自动浮现。
此刻的终焉幡，幡杆已进化至“超脱终焉杆”，表面流淌著暗金色的超脱纹路。幡面展开时，覆盖的不再是空间，而是整片超脱之海！
“老子要的……”
陆沉咧嘴，露出森白牙齿:
“是把你们全吞了，然后……踏出最后一步！”
话音落，他已暴起出手！
终焉幡化作一柄贯穿天地的暗金长矛，矛尖凝聚著他毕生修为、毕生杀戮、毕生……贪婪！
一矛，刺向终焉圣祖眉心！
“冥顽不灵。”
终焉圣祖轻嘆，抬手虚握。
超脱之海的海水骤然沸腾，化作九千九百九十九条“超脱水龙”，每一条都有著超脱境初期的恐怖战力，此刻齐齐扑向陆沉！
同时，九千座超脱神山上，那些盘踞的超脱存在齐齐睁眼。
亿万道超脱目光如实质的枷锁，瞬间將陆沉周身空间彻底封死。每一道目光都重若亿万个归源祖地，亿万道齐至，足以將任何归源境存在压成齏粉！
“螻蚁撼树。”
一尊生有三千颗头颅的超脱魔神冷笑开口，三千颗头颅同时喷吐“超脱魔焰”，火焰所过之处，连超脱规则都被焚烧成虚无。
“自寻死路。”
另一尊身披七彩霞光的超脱神女轻叱，玉手一挥，漫天霞光化作亿万道“超脱神剑”，剑雨倾盆而下，每一剑都蕴含著斩杀超脱境的恐怖威能。
“可悲可嘆。”
第三尊通体由超脱雷霆凝聚的超脱雷尊漠然开口，抬手引下九千九百九十九道“超脱神雷”，雷光所过之处，时空都为之凝固。
九千超脱存在同时出手。
那威能，已超越了“恐怖”这个词所能形容的范畴。
这是真正的绝杀之局！
但陆沉……笑了。
他笑得疯狂，笑得狰狞，笑得……计谋得逞。
“终於……”
他在亿万杀招临身的剎那，喃喃低语:
“等到你们全力出手了。”
他双手结出一个从未施展过的终极印诀——
那是以他自身为祭品，以终焉幡为载体，以吞噬的所有存在为燃料的……终焉禁术最终式！
“终焉禁术万古归葬我即终焉之源！”
印诀成型的剎那，陆沉的身躯……炸了。
不是自爆。
而是“献祭”。
他將自己的一切——肉身、神魂、道基、归源终焉种、甚至“陆沉”这个存在的概念——全部献祭给终焉幡！
幡杆疯狂膨胀，眨眼间化作一根贯穿整片超脱之海的擎天神柱。
幡面疯狂扩张，覆盖了九千座超脱神山，覆盖了亿万超脱存在，覆盖了……终焉圣祖。
幡內，传来亿万万种语言的悽厉哀嚎。
那是陆沉吞噬的所有生灵，此刻在幡中復甦、融合、化作一种全新的“终焉怨力”。那怨力之恐怖，让超脱境存在都为之色变！
“不好！他在献祭自身，召唤终焉之源！”
终焉圣祖终於色变，他想出手阻止，但晚了。
终焉幡，已彻底失控。
它不再是一件法宝。
而是一个……活著的终焉之源。
一个以陆沉的意识为主导，以亿万生灵的怨力为燃料，以吞噬一切为目標的……终焉怪物！
“现在……”
终焉幡中，传出陆沉冰冷到极致的声音:
“该老子开饭了。”
幡面猛然收拢。
九千座超脱神山，被捲入幡中。
山上的九千超脱存在，拼命抵抗，燃烧超脱本源，甚至不惜自爆神山想要挣脱。
但没用。
终焉幡的吞噬之力，已超越了超脱境的范畴。
那是……终焉之源的权柄！
一尊尊超脱存在被捲入幡內，他们的超脱本源被疯狂抽吸，他们的超脱道基被碾碎成渣，他们的超脱神魂被亿万万怨魂分食。
惨叫声、哀嚎声、诅咒声、求饶声……响彻整片超脱之海。
但陆沉不管。
他只是疯狂吞噬。
每吞一尊超脱存在，终焉幡的气息就暴涨一分。
幡杆表面，开始生长出第九千九百九十九节骨节——“超脱终焉骨”。
当吞到第九千尊时，终焉幡的气息已彻底超越了超脱境，触摸到了……那个连终焉圣祖都未曾踏足的层次。
“住手！”
终焉圣祖终於坐不住了，他离开超脱王座，双手结出“终焉圣印”。
“以终焉圣祖之名，赦令——万道归源，终焉止息！”
圣印落下，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光柱中流淌著最纯粹的“终焉圣力”。那是与陆沉的终焉怨力完全相反的终焉之力，是终焉大道的另一面。
光柱轰在终焉幡上。
幡面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裂口，幡內亿万万怨魂发出悽厉尖啸，开始大片大片消散。
“没用的……”
终焉幡中，陆沉的声音依旧冰冷:
“你那一套，早就过时了。”
幡杆猛然一震。
那道被撕裂的裂口，竟开始反向吞噬终焉圣祖的圣力！
每吞噬一丝圣力，裂口就癒合一分。
三息之后，裂口彻底癒合。
而终焉幡的气息……又涨了。
“怎么可能！”
终焉圣祖骇然失声:
“终焉圣力与终焉怨力本为同源，但性质完全相反，你怎可能……”
“同源”
陆沉嗤笑:
“谁告诉你……老子用的还是终焉怨力”
幡面彻底展开。
幡內景象，终於显现。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终焉归墟”。
归墟中流淌著的，既不是终焉怨力，也不是终焉圣力，而是一种全新的“终焉之力”——那是融合了怨力与圣力，融合了善与恶，融合了创造与毁灭，融合了……一切的“终极终焉”！
“看到了吗”
陆沉的声音在归墟中迴荡:
“这才是终焉大道的终极形態——无所不包，无所不容，无所不终！”
“你那种非黑即白的终焉圣道……”
“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话音落，终焉幡猛然收缩。
整片超脱之海，被硬生生捲入幡中！
海水、神山、超脱存在、甚至终焉圣祖……全都被吞噬殆尽。
当最后一丝超脱本源被吞下时，终焉幡开始终极进化。
幡杆九千九百九十九节骨节融合为一，化作一根通体流淌著“终极终焉光”的擎天巨柱。
幡面扩张至覆盖整片虚无，其內自成“终焉归墟界”。
界中，十万终焉生灵集体突破至超脱境，亿万万怨魂进化为“归墟魂灵”。
而陆沉……
他从终焉幡中缓缓走出。
此刻的他，气息已彻底超越了超脱境。
达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形容的层次。
终极终焉境
不。
那只是开始。
他抬头，看向那片被终焉幡吞噬殆尽的虚无。
在那里，悬浮著最后一枚蛋。
蛋壳表面，鐫刻著两个字:
“起源”。
“原来……”
陆沉咧嘴，眼中贪婪如黑洞般深不见底:
“终焉的尽头，是起源。”
他一步踏出，走向那枚蛋。
但就在指尖即將触及蛋壳的剎那——
蛋，自己裂开了。
蛋壳碎片剥落，露出其中……一个婴儿。
一个通体流淌著七彩霞光，眉心烙印著“起源道纹”，眼中倒映著诸天万界所有生灵所有记忆所有情感的……起源婴儿。
婴儿睁眼，看向陆沉。
眼中，没有恐惧，没有好奇，只有一片纯粹的……空白。
“你终於来了。”
婴儿开口，声音稚嫩，却蕴含著让陆沉都心悸的威严:
“我等你……很久了。”
陆沉眯起眼睛:
“等我等老子来吞你”
“不。”
婴儿摇头，缓缓站起——他竟在瞬间长大，化作一个与陆沉年纪相仿的青年。
青年身著起源道袍，面容俊美如神祇，眼中流淌著让诸天失色的起源之光。
“我在等你……”
他伸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流淌著七彩光泽的“起源道种”:
“做出选择。”
“选择”
陆沉嗤笑:
“老子一路杀到这里，吞噬一切，踏平万界，为的就是吃掉你，踏出最后一步……现在你跟老子谈选择”
“你可以吃了我。”
起源青年微笑，笑容中带著说不出的悲悯:
“吞下这枚起源道种，你將融合终焉与起源，达到真正的『终极之境』——从此，你就是一切，一切就是你。你可以创造亿万诸天，也可以终结一切存在，你可以隨心所欲，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但代价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將永恆孤独。”
“什么意思”
陆沉皱眉。
“意思就是……”
起源青年抬手，指向陆沉身后那片被终焉幡吞噬殆尽的虚无:
“当你踏足终极之境时，你將超越一切维度、一切时间、一切可能性。到那时，你再无同类，再无对手，再无……任何能与你交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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