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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不存在的人生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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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尔斯继续说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荒诞的调侃:

“这和博识尊有什么区別呢祂起码还实在点,给我发了个『令使』的力量当工资。而赞达尔……”

他顿了顿。

“他当年除了天天在我耳边当『人形闹钟』,问一堆我懒得回答的问题,顺便踩我的脚之外,还给过我什么实质性的『认可』吗”

来古士:“………………”

他的处理器温度正在以危险的速度上升。

墨尔斯抬手,仿佛要摘下什么东西似的,在耳边虚虚一抓,然后作势递给来古士。

“要不,我把这『天才脑袋』的標籤拿下来送给你得了。”

“反正你们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一个聪明的、好用的『零件』。”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哦对了,保修期已过,概不退换。”

来古士的心態突然有点崩溃。

他优雅从容了数个琥珀纪的人设,在这一秒裂开了一条肉眼可见的缝隙。

“这……”他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机械化的卡顿,“並非我的本意……本体的意图与我的诉求存在维度差异……你的人格价值显然具有独立於功能输出的……”

他在说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墨尔斯静静地看著他,纯白的眼眸里倒映著来古士那写满“计划外”、“算力不足”、“这人不按套路出牌”的机械脸。

然后,他忽然话锋一转,轻鬆得仿佛刚才那段尖锐的质问从未发生:

“行吧。”

来古士:“……”

“我可以先加入你的计划看看。”

来古士有些茫然,处於一种“如果我是人类现在应该下巴脱臼”的状態。

他那些精心设计的、层层递进的、充满悲情与煽动性的说服策略,此刻像一堆过期的罐头,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里,一个都没用上。

墨尔斯耸耸肩,语气隨意得像在討论午餐:

“博识尊又没在邀请函里写『不准参与吕枯尔戈斯的阴谋』。”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你刚才说的那些关於博识尊和赞达尔的『破事』,虽然加了料,但基本事实应该不假。”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儘管那里看起来一切正常):

“我自带的『超级测谎仪』没亮红灯。”

来古士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这个动作重复了三次。

然后墨尔斯拍了拍手,从管缆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还在宕机边缘的来古士。

“所以,选择权在你,『师弟』。”

他把这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带著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从容。

“是要赶走你这个可怜的、无家可归的、还被铁疙瘩盯上的师兄,让他『咕嚕咕嚕』地滚回时空乱流里自生自灭——”

他做了个翻倒滚落的夸张手势,配合一句:

“——骨碌骨碌骨碌。”

来古士的表情管理模块彻底宣告当机。

“还是,”墨尔斯收回手势,语气恢復平淡,“让你亲爱的、或许还有点用的师兄留下来,看看热闹,顺便……aybe帮点小忙”

他俯身,凑近了些,纯白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来古士那张写满“此人不受控”、“变量超出边界”、“但数据珍贵建议保留”的混乱表情。

声音压低,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气死人的平静:

“不过,答案很明显,不是吗”

“你从一开始就想让我加入。”

他的语气平淡,却字字精准。

“不然,你何必对一个『偶然掉落』的古人,如此详尽地阐述『大局』,剖析『悲情』”

“如果只是想告诉我『赞达尔死了,博识尊是坏蛋』,三两句话就够了。你说了这么多,费心渲染,不就是想拉我下水吗”

来古士想反驳,想说“我只是陈述事实”,但他的处理器告诉他:反驳无效,对方说的是对的。

墨尔斯直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尘。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他宣布,语气隨意得像决定晚餐吃什么。

“反正,根据你们本体的记忆,在『原来的歷史』里,我一直没有回去。这也算侧面证明了,我大概是真的回不去了。”

他顿了顿,纯白的眼眸望向那片数据瀑布。

“所以——”

他微微侧过脸,纯白的眼眸在数据流的光影中,闪烁著一种来古士既熟悉又陌生的、属於“墨尔斯”的、冷静又略带顽劣的光芒。

那是他记忆里,数百个琥珀纪前的穹顶迴廊学院,偶尔能在实验室角落捕捉到的神情。

不是冷漠,不是拒绝。

是“这件事有点意思,我决定参与一下”。

“合作愉快,『师弟』。”

墨尔斯伸出手。

“希望你的计划,比你讲故事的技巧,要稍微有趣一点。”

来古士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苍白而修长的手。

他被对方牵著鼻子走完了全程,所有底牌被掀开,所有策略被反制,最后对方还轻描淡写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並没有),说“行吧,我跟你混”。

他沉默了三秒。

是啊……就算如此……他现在的目標也依然达成了,不是吗

人总是要灵活一些的。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机械手掌与血肉之躯接触的瞬间,来古士的核心处理器里,一段尘封了数百个琥珀纪的、属於“赞达尔壹桑原”的原始数据碎片,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那是一条极短的、几乎要被判定为冗余信息的情感记录。

“他没骂我,他从来没有骂过我,天才总是孤独的,他也是天才。”

来古士抬起头,看向墨尔斯。

对方已经收回手,重新坐回管缆上,从口袋里掏出被吃完的能量棒的包装,面无表情的观察是否还有可以回收的残渣。

来古士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没有讽刺,没有算计,没有那种刻意包装的优雅。

不过,更像是一抹很轻、很轻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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