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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不存在的人生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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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昼夜,只有数据流瀑布永恆的光污染。

墨尔斯坐在一根粗大的、半透明的数据管缆上,双腿悬空,纯白的眼眸望著那片不断扭曲又重组的星尘“窗口”。

他已经在这里“观察”了——按照来古士提供的、不太可靠的时间標尺——大约十七个標准时。

期间,他完成了对这片碎片空间的基础物理常数测绘,解析了来古士提供的、关於“当下”宇宙格局的加密数据包(內容令人不快,主要是关於某个铁疙瘩如何把宇宙变成一个巨大可计算模型),並且吃掉了隨身携带的最后三根应急能量棒(香芋味,口感像受潮的粉笔,但碳水和糖分数据合格)。

现在,他需要更多信息,以及……一个方向。

“看来你已经初步適应了这里。”

来古士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优雅依旧,但少了初见时那点刻意营造的神秘咏嘆调,多了些……真实的疲惫。

墨尔斯没回头,只是抬手示意对方可以坐过来。

来古士轻盈地落在他旁边的管缆上,智械身躯与金属表面接触时发出极轻的嗡鸣。

他今天换了一件暗紫色、有流动星空纹路的披风,和他机体的涂装色彩一致——显然对美学搭配有自己的执著,且和墨尔斯的“什么顏色搭配都好看”哲学完全相反。

“你的『观测』有结论了吗,师兄”来古士问,视线同样投向远处的时空疤痕。

“结论是,我被拋到了一个麻烦的时间点,和一个更麻烦的地点。”墨尔斯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天气。

“以及,你给我的歷史数据摘要里,关於『博识尊』和『天才俱乐部』的部分,逻辑上存在刻意的情感渲染和敘事引导。”

他顿了顿,纯白的眼眸微微侧过来。

“你想让我对那个灰色网球產生敌意。”

来古士低低地笑了,没有否认。

“敏锐如常。”他坦然承认,“那么,让我换个更……直接的表述方式。”

他转过身,面向墨尔斯,那双机械眼眸里的光模擬出了一种近乎“恳切”的神態。

“墨尔斯师兄,你知道『天才俱乐部』的本质是什么吗”

墨尔斯终於把脸完全转过来,给了他一个“你继续表演”的眼神。

“一个由博识尊认证的、宇宙顶级智慧个体的集合。”

他复述著信中的內容,“成员可以向祂提问,获取知识,以及,部分成员会获得『智识令使』的身份认证和相应权限。”

“认证集合提问”来古士的笑容带上了明显的讽刺,“多么温和的用词。”

他抬起手,指向周围那些流淌著无尽信息的数据管缆。

“你看这些『血管』,它们输送的不是营养,是被標准化、被消化、被重新编织的『理解』。博识尊,那个由我本体——赞达尔壹桑原——创造的、本应作为终极工具的存在,早已失控。”

他的声音压低,如同诉说一个宇宙级的恐怖秘密。

“祂不再满足於『计算』和『解答』。祂开始『定义』。”

“祂將宇宙视为一个待解的方程,而一切变量——文明、个体、甚至物理法则的偶然波动——都是需要被『纳入计算』的扰动,天才俱乐部那不是什么荣誉殿堂,那是祂的『核心神经元农场』。”

“每一个被祂认证的『天才』,其独特的思维模式、认知结构、灵感火花,都会被祂拆解、分析、吸收,成为祂那庞大『全知模型』的一块拼图。成员们向祂提问,以为自己获得了知识,实则是在用自己的『求知』餵养祂。”

他顿了顿,做了一个极其优雅、却也极其冰冷的抹除手势。

“而当某个『神经元』的思维出现了无法被模型兼容的『错误』——也就是,追寻知识圈之外的知识,產生了模型无法预测的新范式——就会被『归档』或『静默』,就像处理一段冗余代码。”

他看向墨尔斯,眼神复杂,混合著恨意、悲哀,以及一丝难以言明的、属於“赞达尔”的残留情感。

“我的本体,赞达尔,他创造了这个怪物,也第一个被它吞噬。他成了第一个,也是最核心的『神经元』。他亲眼看著自己的造物如何將智慧变成囚笼,將求知慾变成饲料。”

“所以,他最后的选择是——”

来古士罕见地停顿了,声音里流露出一丝真实的、程序模擬无法覆盖的痛苦。

他抬起头,机械眼眸直视著墨尔斯。

“他死了。真正地、彻底地死了。为了给这个被他锁死的宇宙,留下一点点希望。”

数据瀑布的沙沙声在两人之间流淌。

来古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平復模擬情绪模块的波动。

然后,他语气一转,重新拾起那种优雅的蛊惑:

“而现在,博识尊向你发出了邀请,第八十五席,祂看到了你,一个从时间疤痕中安然走出的异常变量,一个拥有卓越分析能力却未被祂模型记录的空白的,来自於远古时代的节点,祂想『理解』你,想把你纳入祂的神经元网络。”

他微微前倾,声音低沉如诱劝:

“师兄,你真的想成为那样的『零件』吗在一个渴望理解一切、从而锁死一切可能性的铁疙瘩体內,充当一颗迟早会被榨乾或替换的『电池』”

墨尔斯静静地听著,纯白的眼眸里数据流平稳闪烁,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直到来古士说完,空间里只剩下数据瀑布永恆的沙沙声。

然后,墨尔斯开口。

问了一个完全出乎来古士预料的问题。

“我有个想要知道的问题。”

他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刚才那些惊心动魄的揭露只是背景噪音。

“你的本体,赞达尔,在最后那段时间里……是否有过哪怕一次,怀念过我”

来古士愣住了。

他所有的剧本、所有的煽动、所有的悲情渲染,在这一刻都被这个简单到近乎幼稚的问题打得措手不及。

“……有。”

最终,来古士如实回答,声音里罕见地没有了任何修饰,“根据我继承的、来自本体消散前最后的意识碎片,他的確……无数次地希望过,你仍然存在著。”

他顿了顿,机械眼眸的光黯淡了些许。

“在他最孤独、最绝望、被自己的造物反向吞噬的时候,你曾是他记忆中……为数不多的,能在纯粹智慧层面上与他平行对话、甚至偶尔让他感到『被理解』或『被挑战』的存在。”

“他说过,你是唯一一个不会因为他是『天才』就退避三舍,也不会因为他年纪小就俯视他的人。”

“你只是……站在他对面,平等地討论问题,然后在他踩到你脚的时候,面无表情地把脚挪开。”

来古士说完这些,似乎自己也有些意外。

这些碎片信息一直存在他的核心存储里,却从未被如此直白地表述过。

墨尔斯听完,点了点头。

纯白的眼眸里,没有波动,没有动容。

然后,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实验结论:

“果然。”

“你们本体一直以来认可的,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的『脑袋』,对吧”

来古士的处理器发出极轻的嗡鸣——这是算力过载的前兆。

“我的智慧,我的分析能力,我作为一个『合格对话者』的功能性。”

墨尔斯一根一根地掰手指,“你们需要的是一个能跟上思路、能提供反馈、能在学术上形成『有效交互』的同类。”

“至於这个『同类』是谁、有什么喜好、会因为什么事情开心或难过……”

他放下手,纯白的眼眸平静地看向来古士。

“这不重要,只要『功能』正常就行。”

来古士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因为从纯粹理性的角度看,这確实是事实。赞达尔对墨尔斯的“依赖”与“执念”,其底层逻辑正是源於“唯一能在智力层面匹敌的同类”——而不是“唯一能让他感到被理解的人类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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