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五方人动,苏清南被困杀!(1/2)
红衣女人的出现让林子里的空气变得粘稠。
某种更曖昧、更危险的东西,混在她身上的甜腻香气里,丝丝缕缕往人毛孔里钻。
芍药握剑的手开始出汗。
她的是身体的本能排斥——
那香气有问题。
银杏的伞骨又弹开三寸,暗器槽里淬过毒的针尖在昏光里泛著青。
绿萼双刀交错的姿势变成左刀前探、右刀护心,步子侧移半步,正好挡住苏清南右后方的死角。
青梔没动。
枪尖依旧低垂,但枪缨无风自动,一缕极淡的青气从她握枪的指缝间渗出,绕著手腕盘旋。
那是她昨夜破境后尚未完全驯服的真元,此刻被那红衣女人的气场激得自行流转。
苏清南看著那女人。
看了两息。
“影月神宫,赤月使。”
他开口,不是问,是確认。
女人掩唇轻笑,金步摇上的曼陀罗颤巍巍晃:“王爷竟知道奴家,真是荣幸。”
“你们宫主这次下了血本。”
苏清南目光扫过白月使,又落回赤月使脸上,“白月主杀,吃月主惑。两个人一起来,是怕一个不够死”
赤月使笑容不变,暗红瞳孔深处却凝起一点针尖似的冷光。
“王爷说笑了。宫主只是觉得,像您这样的人物,值得一场……隆重的送行。”
她说话时,腰间的银铃开始响。
不是风吹的响,是自鸣。
十二枚银铃,音调各异,高低错落,混在一起却成了一段诡异的旋律。
那旋律钻进耳朵,芍药眼前忽然晃了一下——她看见死去的娘亲站在雪地里朝她招手。
就一剎。
青梔枪桿横拍,击在她背上。
闷响。芍药清醒过来,冷汗浸透內衫。
“闭耳窍!”青梔低喝。
芍药咬牙,真气封住双耳。
声音是没了,但那旋律的余韵还在脑子里盘旋,搅得她心烦欲呕。
银杏、绿萼同时封窍。
只有苏清南没动。
他听著那铃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赤月使眼中讶色一闪而过。
她的“乱魂铃”从未失手,便是陆地神仙也要分神抵御,这人怎么……
苏清南忽然抬手,对著赤月使的方向虚虚一抓。
动作隨意得像赶苍蝇。
但赤月使脸色剧变!
她猛然后撤,身形拉出一道红色残影,腰间银铃同时炸响——
十二枚银铃齐鸣,声浪肉眼可见地盪开波纹。
所过之处,松针粉碎,积雪倒卷,地面刮出尺深沟壑。
声浪撞向苏清南。
苏清南那记虚抓已经落下。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只有赤月使腰间那十二枚银铃,同时僵住。
啸声戛然而止。
紧接著,银铃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蔓延,眨眼布满铃身。
然后——
噗。
轻响。
十二枚银铃同时化作齏粉,银色的粉末混著雪沫飘散。
赤月使踉蹌后退,嘴角渗出血线。
她低头看腰间空荡荡的金丝絛,再抬头看苏清南时,眼中已没了媚意,只剩下惊悸。
“你……你破了我的本命铃!”
声音尖利,带著不敢置信的颤。
苏清南没答。
他转身,看向林子深处。
“看戏看够了,就出来。躲躲藏藏,没意思。”
话音落,林子四面同时响起动静。
东侧,松枝被拨开,走出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老太监,面白无须,眼皮耷拉,双手拢在袖中。
他身后跟著两名黑衣侍卫,腰间佩刀,刀鞘上刻著大乾皇室的蟠龙纹。
西侧,雪地里拱起一个人形。
那人从雪下钻出,浑身裹著兽皮,脸上涂著靛青图腾,脖子上掛著一串兽牙。南疆巫祭。
北侧,树后转出一名剑客。
青衣,负剑,面容冷峻,腰间令牌刻著西楚宫廷的凌霄花。
南侧……
南侧没人。
但空地边缘的积雪忽然塌陷,露出一个洞口。
洞里爬出个矮壮汉子,络腮鬍,独眼,左脸一道刀疤从额角划到下頜。
他扛著一柄开山斧,斧刃上还沾著没擦乾净的血垢。
北蛮巴图鲁。
五方人。
大乾,西楚,南疆,北蛮,加上影月神宫。
全齐了。
林子里的空气彻底凝固。
芍药呼吸发紧。
银杏扣著伞柄的手指关节泛白。
绿萼双刀刀尖微微发颤——
亢奋到极致的战慄。
青梔枪尖抬起了三寸。
她目光扫过那五人,最后落在苏清南背上。
苏清南站著没动。
他甚至还笑了笑。
“好阵仗。”
他说,“乾帝的影卫,西楚的宫廷剑师,南疆的巫祭,北蛮的逃將,再加上影月双月使……为了杀我,你们主子真是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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