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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一更(6500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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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城,斩魔司议事大厅。

窗外阴雨连绵。

雨水顺著飞檐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敲打在石板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劈啪声。

厅堂墙壁上,悬掛著一幅巨大的鄢城及周边地形图。

山川川河流、城池村落、各防区標记清晰。

鄢城掌司閆武负手立於舆图前,手指点在几处圈红的防区上,陈述著近几日侦查获悉的最新情报。待閆武陈述完毕,各州府负责人也依次匯报各自防区內近期的巡查情况。

匯报大多简短,內容大同小异。

除了雨,还是雨。

以及被雨水打乱的部署和延缓的妖军动向。

当话题不可避免地再次落到这场雨时,一直沉默倾听的田文靖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缓缓开口:“閆掌司,诸位同僚。老夫这些日子,心中一直存有疑虑,便通过县衙调阅了近三十年来鄢城及周边地区的降雨记录。

据记载,鄢城气候偏干,即便雨季,也多为短时雨或中雨,鲜有如此连续几天的暴雨。

老夫以为,此等异常天象,是否……有些不正常”

閆武闻言,眉头紧锁:

“田老的意思是……这雨,並非天灾,而是妖物作祟”

“这不太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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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邻城的掌司摇了摇头,提出异议,

“能呼风唤雨,改变天象的妖物,凤毛麟角,通常只有龙属大妖方有此等神通。

而要想造成覆盖鄢城周边数百里、持续如此之久的暴雨,非十二阶以上的大龙妖不可为。

这种级別的存在,怎么可能出现在鄢城”

田文靖目光幽深:

“老夫起初也是这般想的。但诸位莫要忘了,距离鄢城不远的火龙崖下,就有妖。”

先前那位掌司反驳道:

“即便如此,妖物这般大费周章降雨,目的何在

仅凭雨水,淹不死我鄢城数万军民,城內沟洫暗渠完备,足以疏导。

反而妖军自身,多为陆地行走之妖。

如此大雨泥泞,对其行军作战同样不利,等於耽搁了它们自己的进攻时机。

损人不利己,何苦来哉”

其余眾人也纷纷点头,觉得此言有理。

田文靖抚须沉吟:

“这正是令人费解之处。或许……这雨本身並非为了杀伤,而是另有图谋

比如,掩盖某些行动改变某些环境亦或是某种大型阵法或仪式的前奏

这些都只是老夫毫无根据的臆测,做不得准。

故而老夫提议,是否可派遣一支精锐小队,秘密前往火龙崖探查一番,以解心中之惑,也好早做防备。水掌司,你以为如何”

然而,水妙箏此刻却有些神思不属。

她手中捧著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无意识地用指尖轻轻转动著杯壁,目光落在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上,焦距却不知散向了何处。

不知道为什么,从踏入这议事厅开始,她便觉心绪不寧,眼皮跳得厉害。

仿佛心尖被细线悬著。

隨著窗外雨滴的节奏,一下下地抽紧。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

“水掌司”

田文靖见她久未回应,又唤了一声。

“嗯”

水妙箏猛地回神,抬起略显茫然的眸子,“田老,您说什么”

见她这副模样,田文靖心下无奈,知道她刚才多半没听进去。

只得將自己的推测和探查火龙崖的提议,又简明扼要地重复了一遍。

听到“火龙崖”三个字,水妙箏心中一痛。

她的得力部下唐桂心,就是被叛徒出卖,被打落那片绝崖,尸骨无存。

也是她心中永远的伤疤。

她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勉强定住心神道:“田老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便由我去调查一下吧,顺便一”

“报!”

厅外传来一声急促的通报。

只见一名值守的衙卫匆匆闯入,径直跑到水妙箏面前,语气急促:

“水掌司,您的部下明翠翠姑娘在外紧急求见,说有十万火急之事!”

翠翠

水妙箏一怔。

她此刻应该跟著小姜在防区巡查才对,怎会突然跑来城內

那股心里的不安攀升到了顶点。

“让她进来。”

水妙箏立即说道。

很快,两道狼狈的身影衝进了大厅。

为首的正是明翠翠。

少女浑身湿透,髮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脸上满是雨水和泪水。

朱萇紧紧跟在她身后,面色惨白如纸。

“掌司大人……”

明翠翠刚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发出一声哭喊:

“姜堂主……姜堂主他死了!!”

厅堂內骤然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竞是田文靖。

这位素来沉稳的老人,此刻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虎,墓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几步衝到明翠翠面前,双目圆睁:

“哪个姜堂主”

鄢城姓姜的堂主,统共就那一位。

只是这个消息太过惊悚,太过离谱,以至於眾人下意识地不愿相信,不敢相信。

明翠翠哭成了泪人,上气不接下气:“是……是姜暮姜堂主。”

“嗡”

大厅內瞬间炸开了锅。

眾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如果说其他哪位堂主死亡,虽然悲痛,但尚在可接受范围內。

可那是姜暮!

是近来声名鹊起,战绩彪悍,屡创奇蹟的傢伙!

他的死讯,带来的衝击力远超寻常。

让人一时根本无法接受,甚至產生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水妙箏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

她跌坐在椅子上,手中的茶盏“当唧”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她却毫无察觉。

大脑里“嗡嗡”作响。

仿佛有千万只蜂在同时振翅,將外界所有的嘈杂都过滤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死了

怎么可能

今早她出门前,他还笑著夸自己做的饭好吃,还生龙活虎地跟自己开玩笑……

那样鲜活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这一定是在做梦。

对,一定是梦,还没醒过来……

“混帐!”

一声暴喝將水妙箏从失神中拉回。

只见田文靖一把揪住朱萇的衣领,將他半个身子都提了起来,苍老的脸上满是暴怒与狰狞:“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遇到了大妖埋伏吗他又不是泥捏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朱萇满脸悲痛道:

“没有妖物……是第三堂的文鹤堂主杀了姜堂主。”

“文鹤”

田文靖瞳孔收缩,彻底懵了。

他鬆开朱萇,踉蹌著退后两步,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胡扯什么”

“怎么可能是文鹤他有这个胆子吗他和姜暮是有矛盾,但何至於下此毒手!”

田文靖太了解文鹤了。

那小子早年或许还有几分血性。

但这些年早被磨得圆滑世故,甚至有些怯懦。

绝无可能因为一次摩擦就当眾击杀同僚,尤其对方还是风头正劲的姜暮。

“就是他杀的!我们所有人亲眼所见!”

明翠翠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当时只有文鹤堂主一人出手,没有別人。也没有妖物,就是他杀了姜堂主!!”

朱萇也红著眼,咬牙切齿道,“田老若是不信,可问隨行的弟兄们。”

“尸体呢!”

田文靖强迫自己冷静,心中还存著一丝渺茫的希望,

“尸体在哪儿带我过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老夫不信那小子这么容易就死了!”

“尸体没了。”朱萇低下头,声音艰涩。

“没了”

田文靖皱眉,“没了是什么意思”

通过朱萇的讲述,眾人明白了大概。

当初姜暮和文鹤起衝突,然后文鹤拔剑说要杀了他,而姜暮则被一剑杀死。

尸体直接当场被当场炸成了血沫儿。

眾人面面相覷。

不是,文鹤这么横的吗

这是多大的仇啊,直接把自己同僚炸的尸骨都没了。

“带路!!”

田文靖发出一声低吼,也顾不得许多了,“不管有没有尸体,先带我们过去,老夫要亲自去看看!”他一把拉起朱萇,往外衝去。

其他各州掌司对视一眼,也都纷纷跟了上去。

閆武此刻心情最为复杂。

听到姜暮死讯的剎那,他心底確实本能掠过一丝畅快。

这个让他难堪的年轻人,终於消失了。

这就像是拔掉了心头的一根刺。

但紧隨其后的,却是惋惜。

拋开个人恩怨,姜暮的实力的確出眾,在即將到来的大战中本可发挥重要作用。

他的死,无疑是鄢城防务乃至整个战局的一大损失。

“唉,多事之秋啊。”

閆武嘆了口气,正准备跟上去看看情况。

这时,眼角余光却瞥见了水妙箏。

对方依旧呆呆坐在那里。

女人脸色苍白如纸,双目无神地盯著前方的虚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的精致布偶,一动不动。“水掌司”

閆武停下脚步,轻声唤了一句。

水妙箏娇躯一颤,像是从漫长的噩梦中惊醒。

她缓缓转过头,眼神茫然地看著閆武,似乎在努力辨认眼前的人是谁。

几息之后。

水妙箏驀然起身。

化作一道蓝色长虹,衝破议事厅的大门。

山林之內,暴雨如注。

在朱萇的带领下,眾人赶到了事发现场。

因为大雨的冲刷,地面上原本的痕跡已变得模糊不清,但混杂著泥水的暗红色血跡,却还是能看到的。然而,比血跡更让人心凉的,是那些遗物。

破碎的斩魔司公服碎片,姜暮从不离身的横刀,还有那块象徵著身份的堂主令牌。

以及灰扑扑的储物戒和其他物品……

这些东西,被运州城的斩魔使们收集起来,堆放在一处岩石下。

这些成员们围在四周,大多红著眼眶,神情悲愤。

尤其是唐桂心的那些老部下,更是泪流满面,无声抽泣。

虽说姜暮只是他们的代堂主,相处时日不长。

但之前他为唐桂心报仇,当眾斩杀叛徒杜猿飞的果决与情义,早已贏得了他们由衷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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