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邻里情暖(1/2)
腊月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南锣鼓巷的砖墙上,发出呜呜的响。何家门口的春联还没来得及贴,那抹该有的红,被一纸盖著红章的电报衬得格外刺眼。
“……何雨杨同志於突袭战中失踪,经多方搜寻无果,按阵亡处理……”街道办老王念电报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像冻住的冰碴子,砸在刘烟心上。她手里还攥著刚纳好的鞋底,针锥子没来得及拔,深深扎进掌心,血珠顺著指缝滴在棉线上,洇出一小朵红。
“不可能……”刘烟喃喃著,突然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何雨水嚇得尖叫,扑过去抱住母亲,小辫子都散了,哭声在空荡的院子里撞来撞去。
何雨柱当时正在武馆教徒弟们练“十字桩”,听见院里的动静冲回来时,正看见老王和邻居们围著倒在地上的母亲。他一把推开人群,手指探向刘烟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指尖的颤抖差点按不住那微弱的跳动。
“柱子,你娘这是急火攻心……”阎埠贵蹲在旁边,手里还提著刚从药铺抓的药,纸包上的“当归”“黄芪”字样被风吹得卷了边,“赶紧抬炕上去,我让你杨婶熬点米汤来。”
那天的南锣鼓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热气。何家门口围了不少人,却没人敢大声说话,只有何雨水压抑的哭声,混著北风的呜咽,听得人心头髮紧。易中海背著手站在中院,眉头皱得像团拧不开的麻,嘴里念叨著“可惜了,这么好的娃”;刘海中则在旁边跟张桂芬嘀咕,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飘进何雨柱耳朵里——“我说啥来著,战场哪有不死人的这下何家可算……”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刘海中识趣地闭了嘴,拽著张桂芬往家走,棉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在嚼著什么不该嚼的东西。
刘烟一病就是半个月。她躺在炕上,不吃不喝,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房梁,偶尔喃喃一句“雨杨咋还不回家”,眼泪就顺著眼角往下淌,把枕头洇出一片深色的印子。何大清急得满嘴燎泡,每天去药铺换方子,抓药的钱花光了,就把自己那件捨不得穿的皮袄当了;何雨水不上学了,守在炕边给母亲擦手,小大人似的劝“娘,哥会回来的,他说要等我戴红领巾呢”。
武馆停了课,何雨柱把自己关在屋里,对著墙上哥哥的信和奖状发呆。他想不通,那个总把“活著回家”掛在嘴边的哥哥,怎么就成了电报上那冷冰冰的“阵亡”二字他甚至开始后悔,当初没跟哥哥一起去参军——要是去了,至少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柱子,开门。”门外传来杨氏的声音,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何雨柱拉开门,看见杨氏端著个粗瓷碗,碗里是冒著热气的小米粥,上面还漂著两个红枣。她身后跟著阎解放,手里攥著块糖,大概是想送给雨水。
“你娘还没吃东西吧”杨氏把碗递过来,手冻得通红,“我熬了点小米粥,加了点红糖,能开胃。你劝劝她,多少得吃点,不然身子扛不住。”
这已经是杨氏第十天来送粥了。自从刘烟病倒,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粥,有时是小米粥,有时是玉米糊糊,总能变著法子弄点热乎的。阎埠贵家日子本就紧巴,小米还是上个月何雨柱给的,杨氏却一点没捨不得。
“阎大妈,谢谢您。”何雨柱接过碗,粥的热气扑在脸上,烫得他眼眶发酸。
“谢啥,都是街坊。”杨氏拍了拍他的胳膊,“雨杨是为国家打仗没的,是英雄,咱都该敬著。你娘不容易,你得挺住,家里还指望你呢。”
何雨柱点点头,把粥端进里屋。他坐在炕边,一勺一勺餵给刘烟,像小时候母亲餵他那样。刘烟起初闭著嘴,后来大概是闻到了香味,慢慢张开嘴,吃著吃著,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碗里,溅起小小的涟漪。
“娘,吃了粥,哥才放心。”何雨柱的声音也哑了,“他要是知道您这样,在那边也不安生。”
刘烟这才开始慢慢往下咽,虽然吃得不多,却总算进了点食。何雨柱鬆了口气,把碗放在桌上时,看见窗外阎解放正拉著雨水的手,把那块糖塞给她,两个孩子在雪地里笑得露出了豁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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