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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隐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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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终于开口,语气很平缓,“这就是你上次想借阅董怀深死亡病例的原因?也是为了王鸿飞?”

林晚星点头,指尖还攥着水杯,杯身被焐得温热。

沈恪转回视线,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里没有评判,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理解。

“晚晚,”他说,“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和凡坤、江盛,去河边看人放纸船?”

林晚星愣了愣,思绪忽然被拉回小时候的夏天,河边的风、晒得发烫的石头,还有纸船飘在水面上的样子,一下子就清晰了。

“那些纸船往水里一放,有的顺着水流漂得飞快,有的就在原地打转转,还有的没漂多远,‘哗啦’一下就翻了,纸湿了沉下去。”

沈恪声音很轻,像在回忆,“当时凡坤急得直跺脚,说要是给每条船都装上小马达就好了,这样就不会翻了。”

“蒋老师那时候就这么有主意。”林晚星忍不住笑了下,笑容很轻,感觉这是在说董屿白呢。

沈恪也笑了下,眼角眉梢都柔和下来,“那时放纸船的老人跟我们说,不是每条船都准备好远航的。那些船的材质就是纸,只能看看近处的风景,漂不远也经不住浪。硬要推着它去闯急流,不是勇敢,是残忍。”

他顿了顿,等这句话慢慢沉到林晚星心里。

“你现在想给小白看的‘真相’,就是一道他还没准备好的急流。你用电影试探他,这很聪明——既尽了朋友的义务,又留足了余地。他没领会,不是你表达得不好,是他现在的世界里,还装不下这么重的事。”

林晚星怔怔地看着他,阳光在她睫毛上跳着,投下细碎的阴影,心里那团堵了很久的乱麻,好像被这温柔的光线慢慢理顺了。

沈恪说完那句,也没再开口,任由这个比喻和两人之间忽然缩短的物理距离,共同酝酿出一段安静却不觉尴尬的空白。

直到远处董屿白一声夸张的“就用这个和弦!肯定炸!”,才像石子投入静水,打破了这片平静。、

窗外的阳光依旧清亮,风轻轻晃着窗纱,把光线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脚边。

“每个人接受真相的时机不一样。”沈恪继续说,声音像深夜电台里那种让人安心的主持声线,“有些人二十岁就能扛起家族恩怨,有些人到四十岁还在逃避童年阴影。这没有高下之分,只是每个人的节奏不一样,准备度也不一样。”

“那鸿飞哥……”林晚星声音有些干涩,提起这个名字,心里又沉了沉。

“王鸿飞是另一条船。”沈恪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斟酌过,“他已经被推到水中央了,风浪来了只能硬扛,躲不开。但你不能因为他在风浪里,就把岸边还没上船的人也拖下水。”

远处传来董屿白的大笑声,他在和沈梦梦争论某段BGM该用钢琴还是弦乐,笑声清脆、透亮,没有一丝阴霾。

林晚星忽然想起电影里那个患病的少年——他在知道一切真相前,也曾这样毫无顾忌地笑过。

“有时候,”沈恪轻声说,“保护一个人对真相的无知,不是欺骗,是慈悲。等他的船板够厚、桅杆够稳,能扛住风浪的时候,该知道的事,不用你说,命运自然会送到他面前。”

他站起来,朝林晚星伸出手。

“至于现在?我建议你先做好两件事。”沈恪竖起两根手指,眼里浮起温和的笑意,“第一,把这事放一放,至少今晚别想了。第二——”

他故意拖长声音,看着林晚星好奇抬眼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浓了点。

“第二?”林晚星抬头看他。

“去劝劝那两位别用《好运来》当FT结束曲。”沈恪朝控制室扬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调侃,“除非你想让听众以为《星轨之下》是乡村爱情故事番外篇,听完直接出戏。”

林晚星“噗”一声笑出来,刚才心里的沉重被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冲散了不少,抬头看他时,眼里还带着点笑出的水光。

沈恪眼底的温柔之下,此刻清晰映着她的笑脸,仿佛她笑,才是这句话唯一的目的。

他没移开目光,只是眼里的笑意又深了些,像夜幕慢慢落下来,温柔又安稳。

他没收回手,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那只手干净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既能握手术刀也能掌控麦克风的手。

林晚星把手放进他掌心时,能感觉到他指尖有微微的凉意,但掌心却是暖的。

他没有立刻拉她起来,而是等她握稳了,才用了匀称的力道,慢慢把她拉起来。

起身的瞬间,林晚星因为坐久了腿有点麻,身形微晃了一下,沈恪另一只手便虚扶了一下她的肘部,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衣袖,一触即离,稳当又克制。

或许多年后,当董屿白在深夜的工作室里重看《天使的筹码》时,他会想起这个下午。那时他的船早已驶过惊涛骇浪,桅杆上满是风霜痕迹,但船是平安的,方向也没偏。

成长从来不是忘记来路,而是终于明白——每条船都有自己的航速,急不得,也催不得。

林晚星给王鸿飞回了消息:“视频的事,小白还没准备好,再等等。”

她没解释原因,王鸿飞也没追问。聊天窗口安静下来,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诡异的平静,连输入框的光标都透着点沉寂。

只是风暴来临前,人们照样过着自己的日子。

董屿白在工作室熬夜剪辑,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沈梦梦在挑明天要用的音效包,时不时吐槽两句董屿白的审美;沈恪录音休息间隙翻看一本心脏解剖图谱,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陈奥莉看了一下表,和杨正律师约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点击发送后,林晚星下意识抬眼看向斜前方——沈恪正靠在控制台边和董屿白说着什么,侧脸平静,语气温和。

仿佛有感应般,他忽然偏过头,隔着几米的距离与她的视线碰了一下,对她极轻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点安抚,仿佛在说“这样就好”。

然后他转回去,继续刚才的谈话,仿佛那只是一个无意的回眸,自然得让人不会多想。

林晚星关掉手机,打开医学课本。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慢慢往前走。

至于那些尚未揭开的秘密?它们像深水下的暗礁,安安静静地待着,等一个合适的潮汐。潮汐嘛,总归是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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