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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驱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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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区时,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半缕暖阳,恰好落在董屿默的办公室里。王鸿飞一眼就看见,董屿默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封拆开的信。

那封信的信封样式,他太熟悉了——董屿默藏了好久,久到王鸿飞都以为,他早就忘了这回事。

此刻,董屿默看得格外专注,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缘。看完后,他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折回原样,塞进信封,然后拉开右手边那个带锁的抽屉,将信封放进去,“咔哒”一声,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格外清晰。

“王助理?”对面桌的秘书抬起头,压低声音提醒,“小董总刚才问你去哪了,好像有急事找你。”

王鸿飞点点头,走向虚掩的门。

指尖还没碰到门板,里面就传来董屿默的声音,是在打电话:“…… 小白,抽时间去雅雯的画廊,有重要的事当面说。”

王鸿飞的手指顿在半空,几秒后,屈起指节敲响了门。

“进来。”

推门而入时,董屿默刚挂了电话,手机往桌上一放,抬头看他,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鸿飞,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听不出波澜。

王鸿飞坐下,背脊挺得笔直,指尖却悄悄发凉。

“刚才去哪了?”董屿默随口问,像是上司关心下属,又像是纯粹的随口寒暄,“脸色看着不太好,有点疲惫。”

“没什么,”王鸿飞避开他的目光,喉结动了动,避重就轻,“处理了点私事。”

董屿默没追问,只是点点头,话锋一转,直奔主题:“我妈找你了吧?什么事。”

不是疑问,是笃定。

王鸿飞心里一沉,知道瞒不过,也没想瞒。他抬眼,迎上董屿默的目光,声音不高,却很清晰:“陈董给了我一份宁晟资本的推荐信,让我去广州见展星云。”

“宁晟?”

董屿默眉梢轻挑一下,身体往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在身前,嘴角似笑非笑,“我妈倒是舍得,这可是她藏了多年的人脉,平时连我都没轻易用过。”他顿了顿,笑意深了些,眼底却没半点温度,“又来挖我的人 —— 自己不珍惜,转手做人情,这算盘,响得全宁州都听见了。”

“我拒绝了。”王鸿飞打断他,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发紧,连呼吸都带着钝痛,“推荐信我没接,我不想去广州。”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风穿过百叶窗,带来一丝微弱的响动。空气中浮动的微尘被阳光照亮,看得一清二楚,却没人去在意。

董屿默看着他,目光像是在掂量什么,带着审视,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拒绝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拖得稍长,“为什么?宁晟那样的平台,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鸿飞,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我懂。”王鸿飞的声音有点哑,却异常坚定,“但我更懂,是谁把我从东山那个小地方带出来,是谁给了我在森森立足、施展才华的机会。小董总,我想留下——留在森森,留在您身边做事。”

他说得诚恳,甚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眼底的光亮得惊人,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董屿默静静地看了他片刻,脸上那层习惯性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金属镇纸,在指尖慢悠悠转着。

“鸿飞,” 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像钝刀割肉,“从昨天你拿着礼物出现在我家客厅开始,我就知道,我们…… 不可能再是一条心了。”

王鸿飞的心脏猛地一沉,喉结狠狠滚了两下,舌尖尝到一丝腥甜。

“嗡”的一声,王鸿飞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喉结狠狠滚了两下,舌尖尝到一丝淡淡的腥甜 —— 是刚才咬着口腔内壁的伤口又破了。

“不过,”董屿默话锋一转,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你的能力确实出众,这段时间你为集团做的事,尤其是上市项目上的推动,我都看在眼里。你的价值,我认可。”

“你去宁晟,是好事。” 董屿默双手交叠,语气平淡,“将来森森需要宁晟搭把手,还得你牵线。” 他顿了顿,“公私分明,还能做朋友,还是好兄弟。”

朋友?兄弟?

王鸿飞的手指在膝盖上死死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他听懂了,董屿默不是在挽留,而是在给他一个“体面离开”的台阶。他已经把两人未来的关系,定义成了可以互相利用的“外部资源”,而不是并肩作战的自己人。

“或者,”董屿默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更“体贴”了些,“还有个去处,或许更适合你。晚星的父亲,林国栋林董,你应该知道吧?明筑设计,咱们的老合作伙伴了。听说林董最近身体不太好,需要好好休养一阵。明筑现在正缺个能暂代主持大局的常务副总经理。”

他特意放缓了语速,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以你的才干,再加上你和晚星这层关系——未来女婿去给未来岳父分忧,既天经地义,也再合适不过了。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每一个字,都像裹着糖衣的冰锥,狠狠扎进王鸿飞摇摇欲坠的防线。董屿默不仅要推开他,还要“贴心”地为他规划好所有退路——去宁晟,或者去明筑。总之,森森也好,他董屿默身边也罢,再也没有王鸿飞的位置了。

他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放在膝盖上的手攥成拳,指缝里沁出细汗,连带着小腿都有些发麻。

尖锐的耳鸣声在耳边炸开,眼前董屿默那张温和有礼的脸,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小董总,我真的只想留在森森。” 王鸿飞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却很清晰,“竞业协议我签,岗位随便调,哪怕再从基层做,我也愿意。”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的风声呜呜地响,日光漫过桌沿,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鸿飞。”董屿默温和地打断了他,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的叹息,仿佛在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话,“下班了。”

他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西装外套,动作优雅从容,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我先走了。下午在家,好好想想。”

他走到王鸿飞身边时,甚至还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像是兄长对弟弟的劝慰,却又带着疏离。然后,他拉开办公室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咔哒。”

门在王鸿飞面前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王鸿飞僵在椅子上,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下班了。”

不是提醒,是逐客令。

他只想留在森森,只想留在这个人身边,可一句 “下班了”,就把他所有的坚持、恳求,都挡在了门外。

但王鸿飞没再哭,只是死死咬着牙,直到尝到满口腥甜 —— 哪怕被赶,他也不想在董屿默的地盘上,露出半分脆弱。他缓缓坐直身体,伸手抹了把脸,指尖冰凉,却把眼底的湿意硬生生逼了回去。

凉意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将他整个人裹住,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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