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暗潮初涌（2/2）

“回来！”林潇渺急喊。

却已晚了。那背生骨刺的山魈猛地回头，巨口一张，一道凝实的黑色水箭疾射而出，正中老农胸口。老农惨呼倒地，胸口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眼见不活了。

“李叔！”其他庄丁悲愤大喊。

玄墨眼中寒光爆射，身剑合一，化为一道流光直取那只骨刺山魈。林潇渺则对跟随而来的一队人道：“散开！用弩箭掩护！点燃火把，投掷过去！别让它们继续毁田！”

她自己也端起弩箭，瞄准另一只挖掘的山魈射击。箭矢射中其肩膀，入肉不深，却激怒了它。它抛下挖掘，咆哮着朝林潇渺冲来。

林潇渺冷静地后撤，同时从腰间摸出两个鸡蛋大小的陶丸，用力砸向山魈身前地面。

“嘭！嘭！”陶丸碎裂，爆开大团辛辣刺鼻的黄色烟雾，瞬间笼罩了山魈。这是加强版的“驱邪粉”混合了辣椒素等刺激物。山魈冲入烟雾，顿时发出痛苦的嚎叫，幽绿的眼珠疯狂流泪，动作乱成一团。

机会！附近一名庄丁趁机将点燃的火油罐砸在它身上。火焰升腾，山魈变成一团翻滚的火球。

另一边，玄墨与那骨刺山魈的战斗已呈白热化。这山魈远比普通个体强悍，骨刺坚硬如铁，能格挡剑锋，口中喷吐的腐蚀液更加歹毒。玄墨衣衫已被溅射的毒液蚀破几处，但他剑势越发凌厉，终于寻得一个破绽，一剑斩断其一条手臂，紧接着剑光如电，刺入其额间第三只眼！

山魈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首领毙命，其余山魈攻势一滞，显得慌乱起来。

“就是现在！”林潇渺高喊，“引爆‘地火雷’！”

远处负责看守预设机关的庄丁，立刻拉动了隐藏的引线。

试验田边缘几处预设点，埋设的竹筒炸药被引爆！虽然威力有限，但巨响和火光在夜间格外惊人，飞溅的泥土碎石击打在附近山魈身上，更引起一片恐慌。

“撤！它们要撤了！”有庄丁喊道。

果然，剩余的山魈不再恋战，发出阵阵嘶吼，如同潮水般向山林方向退去，速度极快。

庄丁们想要追击，被林潇渺喝止：“穷寇莫追！小心埋伏！立刻救治伤员，检查损失，加强警戒！”

战斗突然开始，又突兀结束。田野间只留下片片狼藉、几具山魈尸体、阵亡庄丁的遗体和伤者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焦臭。

林潇渺看着被毁的试验田，心中沉痛，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愤怒。玄墨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方干净布巾让她擦脸，他的手臂有一处被腐蚀的伤口，正在自行运功逼出黑气。

“它们退了，但只是暂时。”玄墨望着黑暗的山林，“指挥者没露面，主力或许未出。这次更像是……一次成功的破坏和火力侦察。”

林潇渺攥紧了拳头：“它们毁了田，杀了人，也摸清了我们不少底牌。但我们……也并非全无收获。”

她蹲下身，强忍着不适，仔细检查一具较完整的山魈尸体。在它那扭曲的手腕上，她发现了一个深深的、似乎是长期捆绑留下的烙印痕迹，形状……像半个残缺的鸟喙。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怪物。”林潇渺声音发寒，“它们是被‘饲养’、被‘标记’的。暗渊……果然在系统性地制造这些鬼东西。”

就在众人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时，庄院西侧靠近后山小路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不一会儿，阿豹带着几名护卫，押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男人走了过来。那人穿着普通庄户衣服，但面相陌生，眼神躲闪。

“庄主！王爷！”阿豹语气带着兴奋和后怕，“我们在后山第二条秘密撤离路径的暗哨，逮住这个想偷偷摸摸溜出去的家伙！他身上有咱们农庄的内部通行竹牌，但编号不对，是仿造的！还想反抗，被我们按住了！”

林潇渺和玄墨对视一眼。内奸？在这种时候试图逃离？

“搜身。”玄墨命令。

护卫立刻搜查，从那男人贴身的衣物里，搜出了几片金叶子、一个小巧的黑色骨哨，还有一张浸过油、字迹遇湿不化的绢条。

绢条上写着一行小字：“事成，鸣哨三长两短，于老地方取酬。若败，自决，或永遁。”

显然，这是他与外界联络的指令和最后手段。

男人见事情败露，面如死灰。

“你是谁的人？汇通商行？还是……‘暗渊’？”林潇渺走到他面前，声音不大，却带着压迫感，“今晚的袭击，你知道多少？你的任务是什么？”

男人嘴唇哆嗦，不发一言。

玄墨懒得废话，手指隔空一点，一道阴柔内力透入其体内。男人顿时如遭万蚁噬身，痛苦地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湿透全身，却偏偏叫不出太大声音。

“说。”玄墨只吐一个字。

“我……我说！”男人熬不过几息，崩溃了，“我……我是‘汇通’安排在庄子里的人……平时就……就传递些消息。这次……上面让我在袭击开始时，找机会去试验田，趁乱取……取一些稻种根须和深层土壤样本，还有……如果能接触到庄主您配置药剂的工坊，最好……最好拿点成品……”

“交给谁？怎么交？”林潇渺追问。

“老地方……是……是庄外十里，黑松林里第三个歪脖子树下的石缝……接头的……应该……应该是‘南边客人’的人……我……我只管放，不管取……”男人断断续续交代。

“今晚袭击的‘山魈’，你知道多少？”玄墨内力稍缓。

“不……不知道具体……只听说……‘山魈’是‘圣教’的先锋……这次来，一是毁了庄子的根基，二是……二是试探庄主您的虚实和那种‘净化之力’……好……好为之后的‘血月之夜’做准备……”

血月之夜？林潇渺心中一凛。

“什么血月之夜？在哪里？准备做什么？”她厉声问。

“我……我真不知道！我只是个小喽啰……只隐约听说……好像和‘三星聚首’最后的时辰有关……在……在‘归墟之眼’附近……‘圣教’有大祭……需要……需要特别的‘祭品’和‘钥匙’……”男人惊恐道，“求求你们……我知道的都说了……别杀我……”

玄墨再次点晕了他。

林潇渺面色凝重。血月之夜？三星聚首的最后时辰？祭品？钥匙？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迷雾岭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吊坠。

“看来，他们破坏农庄是假，牵制我们、试探我，甚至想获取我的‘技术’和‘身体样本’才是真。”林潇渺声音冰冷，“而真正的目标，始终是‘归墟之眼’和‘星钥’。”

玄墨眼神锐利如刀：“‘血月之夜’……必须尽快查明具体时间和地点。这个俘虏，还有价值。”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飞掠而来，单膝跪地，急声道：“王爷！庄主！守山人援兵到了！但……他们带来了紧急消息！他们在赶来途中，发现另一股规模更大的‘山魈’群，以及不少行踪诡秘的人类，正在向……**黑水沼泽**方向移动！木青长老之子判断，那里可能有一个‘暗渊’的重要据点，也可能是通往‘归墟之眼’另一条路径的起点！”

黑水沼泽？新的线索？

林潇渺和玄墨心中同时一沉。敌人的行动，比他们预想的更快，更分散，也更难以捉摸。

今夜农庄的危机似乎暂解，但更大的风暴，正在更广阔的天地间酝酿。

（第17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