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古籍復原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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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景行集团官网更新了一条公告。
全文不到三百字,排版极简,连底色都没换,就掛在首页最显眼的位置。
大意是经世景行控股集团已与开云集团、lvh集团正式达成战略合作,与歷峰集团深化全领域合作,与爱马仕、香奈儿的合作正在有序推进中。
就这么几句话。
没有新闻发布会,没有签约仪式现场照片,没有领导握手合影,更没有“强强联合,共创辉煌”之类的废话。
季扬发完公告,靠在椅背上,掰著手指头数了数。
“五大顶奢巨头,一口气收拾了四个。”
裴錚头也不抬。
“四个是怎么算的”
“开云和lvh是签了的,歷峰是加深的,爱马仕和香奈儿算各半个。三加零点五加零点五,四个没毛病。”
裴錚终於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沃顿商学院就教这个”
“我肄业的。”
公告掛出去不到二十分钟,网际网路炸了。
巴黎,开云集团总部。
公关部主管对著屏幕上铺天盖地的报导,脸上写满了复杂,对同事八卦道:
“皮诺先生签完回来那天,在走廊里哼了一首歌。”
“什么歌”
“我不確定……听著像中文。”
同事沉默了三秒。
“老板被洗脑了。”
日內瓦,歷峰集团亚太区办公室。
负责当初递送信函的那位高管,此刻正翘著二郎腿喝咖啡。
“我说什么来著”他对著一屋子同事,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当初是我提议走织锦孤品路线的,是我!你们都说太冒险!”
“现在呢我们是五大巨头里唯一没被要求排队的。因为我们是中间人,我们有buff!”
没人接话。
但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承认:这波,確实是他赌贏了。
米兰,某独立时装设计师的工作室。
一个二十出头的义大利姑娘盯著手机屏幕,看完了关於锦瑟华裳的所有报导,然后缓缓放下手机。
“aa。”
“怎么了”
“我要去华国。”
“……你连筷子都不会用。”
“我可以学。”
东京,三宅一生设计总部。
首席设计师在內部会议上展示了那块天蚕真丝面料的放大照片。
会议室安静了整整十五秒。
一位资深设计师率先开口。
“这不是面料。”
“那是什么”
“……这是对我们所有人的侮辱。”
他说的是敬意。
国內的反应更直接。
微博热搜前三:
#景行集团签约全球三大奢侈品巨头#
#锦瑟华裳到底什么来头#
#开云集团掌门人亲自登门澜州#
评论区画风清奇。
“等等,开云是古驰的爹对吧古驰的爹去澜州拜码头”
“不是拜码头,是签了城下之盟。据说条款全是对方擬的,一个字没改。”
“我一个卖煎饼的都替开云老板心疼。”
“別心疼了,人家签完回去就给lvh老板打电话炫耀了。你品品,这是被打服了还是被圈粉了”
“这个景行集团到底是谁的啊怎么突然冒出来的老板是谁”
“查不到。只知道总部在澜州云闕,那栋488米的白色大楼。”
“我本地人,我知道那栋楼。晚上发光的那个,跟一把剑似的。”
“……你说的是仙剑吧”
財经媒体的反应更为克制,但字里行间全是颤抖。
《財经周刊》:“一个从未出现在任何富豪榜上的商业集团,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让全球五大奢侈品巨头主动登门。”
“景行集团的出现,或许意味著全球奢侈品行业的权力中心正在发生转移——从欧洲,到东方。”
《第一財经》的记者写了一篇三千字的深度报导,標题只有八个字:“景行山居,深不见底。”
文章最后一句话是:“我们试图联繫景行集团进行採访,但对方的公关部主管,一位笑眯眯的年轻人,用极其礼貌的措辞,拒绝了我们。”
卫哲看到这条报导的时候,正在喝茶。
“措辞礼貌吗”季扬凑过来看。
“当然礼貌。”卫哲笑眯眯的,“我说的是目前不方便,改日再约。”
“翻译翻译。”
“不约,別来。”
……
当全世界都在討论景行集团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的时候,这个怪物的缔造者本人,正坐在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馆里,研究菜单。
澜州星湖区隱巷深处。
这里是符笙新开的餐厅,没有招牌,门口只掛了一盏铜灯笼,推门进去是一条窄窄的青砖甬道。
周行到的时候,温景已经坐在里面了。
翟文瀟坐在温景对面,正拿著一只茶杯左看右看。
“这杯子不错。”他用手指弹了弹杯壁,“仿汝窑的”
“建盏。”温景头也不抬,“宋代兔毫。”
翟文瀟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扔了。
“姐,你能不能提前说我刚才差点磕桌沿上。”
温景翻了一页手里的古籍,淡淡吐出两个字。
“活该。”
周行在温景旁边坐下,环顾了一眼包厢。
中式,但不是那种堆金砌玉的土豪中式。
原木桌面,粗陶花器,墙上掛了一幅不知名的水墨小品,笔触生涩但有意思。
灯光压得很低,暖调,不刺眼。
符笙的审美確实在进步。
门帘一掀,唐诗走进来。
黑色高领毛衣,素顏,头髮隨手扎了个低马尾。刚从《尘烟》剧组赶回来,眼底还带著没卸乾净的倦意。
“饿死了。”她一屁股坐下,“今天拍了十四个小时,中间就啃了半个馒头。”
翟文瀟递过茶杯。
“喝口热的。”
唐诗接过来灌了一大口,然后看向周行。
“你那个公告我看了。五大奢侈品巨头集体上门”
“三个签了,两个在谈。”
“牛。”
唐诗的评价一贯简洁。
门帘再次掀开,符笙本人出现了。
今天她换了一身藏蓝色的利落西装,锁骨发別在耳后,手里端著一个红漆托盘。
“都到了”
“就等你开饭。”翟文瀟搓手道。
符笙把托盘放在桌上,没急著揭盖。
“今天这桌菜,我筹备了三个月。”她环视眾人,难得露出一丝紧张,“主题是古籍復原宴。”
周行挑了下眉。
“把古书里记载的菜,按原文还原,再用现代技法做改良。”
符笙深吸一口气,讲解道:“我翻了《周礼》《楚辞》《世说新语》《洛阳伽蓝记》,还请了两个食品史教授做顾问。”
温景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向符笙。
这一眼里带著明显的兴趣。
“上菜吧。”周行盘著核桃,靠进椅背。
第一道,炮豚。
出自《周礼天官》所载“八珍”之一。
符笙揭开钟形罩的时候,一股浓郁的肉香裹著草木气息扑鼻而来。
周行低头看去。
整块乳猪腹肉被切成均匀的厚片,码放在石板上。
表皮酥脆焦金,肉质內部隱约透著枣红色。
旁边配了一小碟用古法炮製的酱料,顏色深沉。
“原文记载是取豚若將,刲之刳之,先涂枣泥,裹芦苇叶,外敷泥巴,炭火慢烤。”
符笙解释道:“我保留了枣泥醃渍和炭烤的核心工序,但用低温慢烤替代了直接糊泥,控温更精准。”
周行夹了一片送入口中。
枣泥的甜沁到了肉纤维深处,和猪肉本身的油脂融在一起,表皮酥得掉渣,內里嫩到能用舌头碾碎。
最妙的是那股烟燻气,不呛,只留了一层极薄的焦香,收住了甜腻。
“不错。”周行放下筷子。
两个字。
但符笙握著筷子的手明显鬆了下来。
第二道,胹鱉。
《楚辞招魂》里写的“胹鱉炮羔,有柘浆些”。
翟文瀟盯著盘子里那只被燉得酥烂的甲鱼,咽了口口水。
“我记得这玩意儿在古代是祭祀用的吧”
“宴饗。”温景纠正,“楚国贵族的宴饗。”
符笙的改良版用的是野生中华鱉,以黄酒和柘浆代替古方中难以復原的调味,文火燉了六个小时。
鱉裙胶质丰厚,入口即化。汤底清亮,没有半点腥气,回甘里带著甘蔗的清甜。
唐诗连喝了两碗汤,把碗放下。
“服了。这比剧组盒饭好吃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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