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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欲入云闕,家主亲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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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的手停了一秒。

“开云”

“对。法国那个开云。古驰、圣罗兰、巴黎世家他们爹。”季扬把信封翻了个面,“信是法语写的,我大致看了一眼,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他们想登门拜访。”

周行终於抬了头。

看了一眼那封信,不过没有伸手去接。

“怎么搭上的线”

“歷峰帮忙转的。”季扬靠在书桌边缘,双手环胸,“估计是大秀之后坐不住了。”

“我让关拓查了一下,开云那边大秀当晚就开了紧急董事会,之后先找伯纳德牵线,被拒了。伯纳德没帮忙。”

“然后呢”

“然后他们找到歷峰。歷峰跟我们有长期合作,韩尚言那边每年从他们產线拿不少配额,算是有交情。”

“歷峰犹豫了两天,最后答应帮忙搭了个桥。”

季扬用下巴点了点那封信。

“这里面还附了一件礼物。十五世纪佛兰德斯织锦残片,据说是孤品,开云的意思是……”

“投名状。”周行接了一句。

季扬竖起大拇指。

“老板英明。就是这个意思。”

周行靠进椅背,端起龙井喝了一口。

茶汤入喉,清冽回甘。

他的脑子转得很快。

开云找上门这件事本身不意外。

大秀之后天蚕真丝引爆全球,但凡在奢侈品行业混的都会坐不住。

伯纳德是亲眼见过实物的人,所以他清楚这里面的分量,不敢轻易消耗和景行集团的关係,这说明伯纳德是聪明人。

而开云,被拒了一次还不死心,转头找歷峰搭线,带著中世纪孤品织锦上门……

说明他们真的急了。

急到什么程度呢

季扬翻出手机,调出关拓发来的一份数据简报。

“关拓截获了开云內部的一份战略备忘录,別问我怎么截获的,问就是太虚的触手太长,上面写著:暂缓所有对华区常规商业扩张计划,集中资源应对来自东方的系统性威胁。”

“系统性威胁。”季扬把手机翻转给周行看,“他们用的是这个词。”

周行瀏览了一眼数据。

大秀之后四十八小时內,古驰在亚太区的搜索量下降了14%。圣罗兰下降了11%。巴黎世家下降了9%。

而锦瑟华裳,从零飆升到全球第三。

第三。

排在lvh和爱马仕后面,排在开云所有品牌前面。

“所以他们不是来交朋友的。”周行把龙井杯放下。

“当然不是。”季扬翻了个白眼,“他们是来摸底的。想搞清楚我们的面料技术到底是什么,能不能合作,能不能收购。”

“或者退一万步说,看我们能不能別再抢他们的市场。”

“派谁来”

“信里写的是集团首席战略官,级別不低了。但关键不在人,在態度。”季扬敲了敲信封,“这封信的措辞我看了,翻译成人话就是:大佬,求见一面,啥时候方便您定。”

周行没说话。

低头看著桌上那本虫蛀的《梦溪笔谈》,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泛黄的书页边缘。

半晌,他开口了。

“告诉他们……”

季扬立刻掏出手机,准备记。

“要拜访可以,让他们家主自己来。”

季扬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家主。

不是首席战略官,不是亚太区总裁,不是任何高管。

是家主。

开云集团的实际掌控者,弗朗索瓦-亨利皮诺。

季扬咽了口口水,继续记。

周行端起龙井,又喝了一口。

“对了。”

他放下杯子,翻开下一页《梦溪笔谈》。

“顺便提醒他,我们云闕的门槛,別给我踩脏了。”

季扬的手指彻底停住,抬头看了周行一眼。

对方正低头看书,神態平静,甚至带著几分閒適。

门槛別踩脏了。

这句话如果传回巴黎,那三个白髮苍苍的老者大概会集体心梗。

但季扬没有多问,默默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向电梯。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书房。

晨光透过四面通透的无框玻璃墙,把整个空间镀上一层淡金色。

周行坐在那块昂贵的水晶桌前,身后是澜州城缩成积木大小的天际线,头顶是流动的云层。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翻著一本四百年前的旧书。

手边那封价值连城的小羊皮信函,被隨手压在了茶杯底下。

季扬转过身,踏上透明底板。

全息仙鹤在身侧展翅,云雾从脚下升起。

他掏出手机,给肖鹤云发了一条消息。

“鹤云哥,准备接客。但客人级別有变化。”

“变什么”

“老板说,要来就让他们老板来,別的人不够格。”

对面沉默了三秒,然后回了一个字。

“绝。”

季扬把手机锁屏,电梯无声下坠。

八十八层的白玉京里,茶杯底下那封火漆封印的信函,正被龙井的水汽慢慢洇湿。

周行翻到《梦溪笔谈》的下一页,发现虫蛀掉了三个字。

隨即拿起笔,在空白处工工整整地补上。

窗外,澜州的秋阳正好。

……

与此同时,巴黎。

歷峰亚太区负责人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是肖鹤云发来的一行字,转述了景行集团的回覆。

他看了两遍,把手机递给身边等消息的开云联络人。

联络人看完,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了一层。

“他们说……让家主亲自来”

歷峰负责人点点头,收回手机,补了一句。

“还有后半句。”

“什么”

“云闕的门槛,別踩脏了。”

联络人的嘴张了张,没合上。

窗外,塞纳河上一艘游船驶过,汽笛声远远传来。

联络人举著手机站了整整十秒,然后拨通了巴黎总部的加密线路。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咬了咬牙,只说了一句。

“先生们,对方的条件,比我们想像的,要硬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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