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织锦巷的烛火,惊艷世界的匠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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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模特从巷子尽头走出来。
唐诗。
她穿著一件纯黑的长衫,剪裁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面料是黄金蚕丝与天蚕真丝的混纺,在烛光下呈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墨色,走动时衣摆翻飞,內里隱约透出金丝的流光。
她没有走传统t台的猫步,而是走的是正常人走路的步子。
不快不慢,不扭不摆。
青石板路不平整,有些地方还翘著边,踩上去,鞋底发出细碎的声响。
烛光照在她脸上,妆容极淡,几乎素顏。
就这么走过来了。
走过那些斑驳的旧墙、生锈的铁栏、爬满藤蔓的砖缝、和两百年的青苔。
一个穿著价值连城的衣服的人,走在一条破败了三十年的老巷子里。
但没有人觉得违和。
凯特布兰切特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她在奥斯卡红毯上走过无数次,见过无数种“惊艷登场”。
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一个人,把走路这件事本身变成一种表演。
唐诗走到巷子中段,停了。
没有摆pose,没有望向镜头。
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墙上那扇褪色的木门。
门板上贴著一张泛黄的春联残片,只剩半个“福”字。
唐诗看了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就这两秒,前排有三个时尚编辑同时红了眼眶。
后来《vogue》主编在专栏里写道:“那两秒钟,她让我看到了衣服背后的人,人背后的生活,生活背后的时间。”
“这不是一场时装秀,这是一封写给旧时光的情书。”
唐诗之后,第二个出场的是夏至。
藏青色改良长衫,立领,盘扣,腰线收窄。金丝眼镜在烛光下闪了一下。
夏至走路的姿態和唐诗完全不同。极度精確,每一步的步幅几乎一致,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
冷,乾净,带著一种数学公式般的美感。
第三个是邱天。
深红色牡丹纹旗袍,高开叉,丰腴的身材把面料撑出饱满的弧度。
她走出来的时候,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左手隨意地搭在胯上。
那种“老娘就是这条巷子最贵的存在”的鬆弛感,直接把现场气氛从清冷拉到了盛世华章。
三个代言人,三种风格,三条平行的审美路径。
巷子从冷到暖,从秋到春,从孤绝到热烈。
后续的模特一个接一个走出来。
每一套衣服都不重样,但所有的面料都只用三种:黄金蚕丝、天蚕真丝、和织造院独家研发的植物染棉麻。
没有亮片,没有水钻,没有夸张的廓形。
每一件衣服都安静地待在模特身上,不喊叫,不炫耀。
但你就是移不开眼。
整场秀没有一句旁白,没有一个大屏幕,没有dj,没有混音。
从头到尾,只有那一架古琴。
巷子尽头弹琴的人,是穆长英。
……
秀的最后一个环节。
所有模特退场后,巷子再次陷入黑暗。
十秒。
二十秒。
嘉宾们开始不安地小声议论。
然后,巷子两侧的老墙上,无数扇紧闭了三十年的木门和木窗,同时缓缓打开。
门窗后面,站著人。
不是模特,而是织造院的老师傅们。
有白髮苍苍的染匠,有佝僂著背的织工,有手指粗糙得像树皮的繅丝师傅。
他们穿著最普通的棉布衣裳,站在各自的门窗后面,手里拿著各自的工具,比如梭子、染缸、绷架、剪刀等等。
烛光重新亮起,照在眾人沧桑的脸上。
每一张脸上都刻满了皱纹,但每一双手都稳如磐石。
整条巷子安静了,死一般的安静。
伯纳德阿尔诺缓缓站起来。
八十多岁的老人,拄著手杖,站得笔直。
然后鼓掌。
一个人的掌声在空巷里持续了三秒。
然后第二个人站起来。第三个。第十个。
三十秒內,所有嘉宾全部起立。
掌声没有停。
穆长英坐在槐树下,抱著琴,闭著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同一时间。
澜州市区某高层公寓。
林茶茶盘腿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架在茶几上,屏幕里是某平台的直播画面。
她看完了整场秀。
从唐诗走出来的第一步,到最后那些老师傅打开门窗的最后一步。
一秒没落。
弹幕密密麻麻地滚过屏幕。
【我哭了,真的哭了!这不是秀 这是艺术!】
【唐诗姐姐啊啊啊啊太绝了!!!】
【那些老师傅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
【锦瑟华裳,永远的神!】
林茶茶的手搁在键盘边上,没动,盯著屏幕里最后定格的画面:
烛光下的老巷、站在门窗后面的匠人、和头顶那张发著微光的天蚕丝天幕。
然后慢慢合上了电脑。
客厅里暗下来,只剩窗外澜州的夜色。
林茶茶靠在沙发背上,盯著天花板,小声呢喃:
“为什么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
没有人回答她。
公寓很安静。经纪人走了,助理也走了,连盛恆的工作群都把她踢了。
林茶茶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里面上千个联繫人,竟然没有一个能打的。
林茶茶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缩起腿,把脸埋进膝盖里。
窗外,澜州的霓虹灯亮了一整夜。
只是这些跟她没有任何关係。
……
云闕,88层。
周行坐在透明书桌前,手边放著一杯温度刚好的龙井。
全息屏幕上,苏蔓发来的秀后数据报告正在自动滚动。
全球媒体曝光量:47亿次。
“锦瑟华裳”品牌搜索量:较昨日增长18000%。
大秀相关话题占据全球二十三个国家的热搜榜首。
伯纳德阿尔诺的助理已经发来三封邮件,措辞从“期待合作”变成了“恳请会面”。
温景端著一杯热牛奶走过来,瞄了一眼屏幕,问道:
“伯纳德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我是不是见过他他怎么发这么多邮件”
“这老头是lvh的创始人。就是lv、迪奥、纪梵希背后的老板。”
“锦绣华裳第一家店开业的时候他来过。”周行柔声解释道。
温景“哦”了一声,不太感兴趣地喝了口牛奶。
“那他想干嘛”
“想跟我谈合作。”
“你会答应吗”
周行关掉邮件,端起龙井。
“看心情。”
温景笑了一下,没再问。
穹顶外面,星河横亘。
周行喝了口茶,忽然想起什么。
“太虚。”
“在。”
“苏蔓问我秀后庆功宴定什么菜单,你让白羽看著办,別搞太复杂。那些老师傅们坐了一晚上,先给他们上一碗热汤麵。”
太虚沉默了零点五秒。
“已转达。白羽回復面我来擀,汤底用昨天熬的老母鸡汤,十五分钟出锅。”
周行放下茶杯,盘起那对狮子头核桃。
温景靠在他肩上,闭著眼。
“今天那些老师傅站在门后面的时候,我哭了。”
“我看见了。”
“你没哭”
周行转了两下核桃。
“没有。但我给织造院追加了两个亿的年度预算。”
温景睁开一只眼看他。
“……这算你的哭法”
“嗯。比眼泪贵。”
温景又闭上眼,嘴角压了压,没压住。
“行吧。”
“你的哭法確实挺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