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再黑一句,拔你网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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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茶茶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他们……把我踢了”
经纪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什么叫“个別员工违规操作”那五千万是谁批的营销號矩阵是谁搭建的话术模板是谁审的
推出去的不是个別员工。
推出去的是她。
林茶茶是弃车保帅里的那辆车。
化妆间的门被人敲了两下,然后推开了。
唐诗站在门口。
她还穿著那件“夜行”,天蚕真丝在后台的白炽灯下收敛了红毯上的张扬光泽,转而呈现出一种沉静的墨蓝,衬得她整个人乾净利落。
唐诗的视线掠过化妆檯上的水渍,又看向林茶茶通红的眼眶,最后落在她脸上。
“林茶茶。”
林茶茶抬头。
唐诗没有幸灾乐祸的表情,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架势。
只是靠著门框,双手环胸,姿態鬆弛,就像在后台碰到了一个不太熟的同事,顺嘴聊两句。
“刚才你那首歌,我在后台听了。”
林茶茶的肩膀绷了起来。
唐诗歪了一下头。
“半开麦,副歌破音两次,bridge那段气息完全断了。”
“第二段舞蹈的队形转换慢了一拍,第三段末尾的定点动作直接忘了,是旁边的伴舞替你补的位。”
每一个字都很平静,平静得几乎算得上温柔。
但每一个字都扎在林茶茶最薄的皮上。
“你出道三年了。”唐诗说。“三年,唱跳是你的本职工作。”
“如果连半开麦都扛不住,连编排好的舞蹈都记不全,那你这三年,到底在练什么”
林茶茶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你……你凭什么说我你一个拍电影的懂什么!”
“我拍电影。”唐诗点头,“所以我为了一个角色学八个月外语,打封闭针拍十四个小时。”
“因为那是我的本职工作,我得对得起它。”
唐诗直起身,不再靠门框了。
“你呢”
林茶茶说不出话。
唐诗没有多停留,转身离开了化妆间。
走出三步,她忽然停了一下,侧头丟下最后一句。
“別怪资本拋弃你,资本只拋弃没有价值的人。”
化妆间的门轻轻关上。
林茶茶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经纪人站在旁边,也一动不动。
……
晚会进入最后一个环节。
压轴。
当主持人念出“唐诗”两个字的时候,现场的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舞檯灯光全灭。
巨大的led屏幕上,星河从四面八方涌来,裹住了整个舞台。
一束追光从穹顶落下,照亮了舞台中央。
唐诗站在光里。
她换了一身演出服,同样出自锦瑟华裳,轻薄的墨色长裙,裙摆收窄,行动利落,胸口到肩线有一道极细的银线刺绣,在灯光下若隱若现。
音乐起了。
前奏是一段古琴独奏,清冷如霜。
然后电子合成器的bass低沉地切入,古琴与电子乐在碰撞中融合,形成了一种从未有人听过的声场。
这首歌叫《不归》。
周行点名让王润泽找国內最顶尖的音乐製作人操刀,词曲编混录,前后磨了整整两周。
歌词只有四个字反覆出现——
“夜行千里。”
唐诗开口的瞬间,全场安静了。
她的声线不算惊艷,但胜在稳。
每一个音都踩在拍子正中央,气息绵长,情绪克制却有力。
副歌段落,六名舞蹈大神从暗处入场,配合著唐诗的动线展开队形。
灯光、舞美、烟雾、全息投影,舞台上所有元素在这一刻达到了某种接近完美的同步。
唐诗站在舞台中央,抬起手。
追光收束,打在她一个人身上。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三秒静默。
然后。
掌声和尖叫声同时爆发,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导播间里,製片人盯著实时数据面板,手在发抖。
收视率曲线在唐诗登台的那一刻开始陡然攀升,从1.2%一路飆到4.7%。
同时段全网直播观看人数突破八千万。
弹幕数据直接把伺服器顶到了负载警戒线。
“这他妈是晚会还是个人演唱会啊”製片人嘟囔了一句,但嘴角压不下去。
……
洛城。
出租屋里。
艾小渔盘腿坐在床上,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直播画面。
她看完了唐诗的整段表演。
从第一个音开始,她的手就捂在嘴上,一直没放下来。
眼泪在唐诗唱到最后一句“夜行千里”的时候掉下来的。
不是委屈的泪,不是感动的泪。
是四年了。
整整四年。
从十八线到威尼斯影后,从被品牌方拒借礼服到穿著绝世高定压轴登台。
她终於不用一个人扛了。
艾小渔抹了一把脸,正要去后援会群里发消息,邮箱突然弹出了一条新邮件。
发件人:景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
艾小渔愣了一下,点开。
“艾小渔女士,您好。
我是景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人力资源总监叶未央。
冒昧打扰,但有些话想对您说。
您为唐诗所做的一切,我们全部看在眼里。包括四年如一日的应援组织,后援会从十几人到三十八万人的搭建,以及那篇让无数粉丝安心的声明。
这不是一个普通粉丝能做到的事。
这是热爱、专业与坚持的结合。
我们正在重新组建唐诗个人工作室,诚挚地邀请您加入,担任粉丝运营主管一职。
您不需要再一个人扛著相机蹲在片场外面等三天。
从今天起,您可以站在她身边。
隨信附上岗位说明与薪资方案。如有意向,请回復此邮件,我们將安排面谈。
静候佳音。
景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叶未央。”
艾小渔盯著屏幕,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然后把电脑往旁边一推,整个人扑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哭嚎。
二十秒后,从枕头里抬起头,满脸眼泪鼻涕,手指发抖地点了“回復”。
艾小渔打了两行字,刪掉。又打了一行字,刪掉。最后只留下三个字。
“我愿意。”
发送。
屏幕上弹出“发送成功”的提示。
艾小渔抱著枕头,缩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透过模糊的泪水看著天花板上那张贴了四年的唐诗海报。
海报上的唐诗还是刚出道时的样子,笑容生涩,眼神青涩。
“姐姐。”她小声说。
“我来了。”
……
488米高空。
白玉京,88层。
全息屏幕上,晚会的收视数据、舆情面板、法务进度同时呈现。
所有的红色警报都熄灭了,变成了一片安静乾净的绿。
温景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
“结束了”
周行盘著核桃,看了一眼屏幕角落里王润泽发来的匯报摘要。
“差不多了。”
“诗诗唱得真好。”温景靠在椅背上,嘴角带著笑。
周行“嗯”了一声。
温景瞥他:“你不夸两句”
周行想了想:“歌好听。”
“那人呢”
“人也好看。”
“嗯,进步了。”温景点头,拿起遥控器关掉了全息屏幕。
屏幕消失后,整个房间只剩下窗外澜州城的万家灯火,和头顶穹顶透进来的星光。
温景回头看了周行一眼。
“走吧,该睡了。”
周行把核桃放进托盘,起身。
走了两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对著空气说了一句。
“太虚。”
“在。”
“叶未央那边发出去了吗”
“已发送。对方已回復。”
太虚停顿了零点三秒。
“两个字:我愿意。”
周行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温景走在前面,没回头,但声音飘了过来。
“你这个人啊,嘴上不说,事情倒做得比谁都周全。”
周行跟上去。
穹顶之上,银河横亘。
脚下万家灯火渐次熄灭,整座城市正在入睡。
而在城市某个角落的出租屋里,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抱著枕头,第一次觉得:
明天,好像真的会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