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帝威裂空·万星俱颤（2/2）
另一位副将也皱眉：“而且，魏王所言‘紧急国事’、‘面见帝后’……帝后陛下不是一直在凤梧宫静养吗？近日朝堂之上，也未见有何惊天变故。魏王如此急切，甚至不惜强闯防线，是否……”
白起眼神深邃，沉默不语。他久经沙场，政治嗅觉同样敏锐。帝宫近来确实有些异常，关于帝后的消息近乎绝迹，大皇子一系动作频频。兵部这道指令，也来得有些突兀。再结合夏衍此刻那毫不掩饰的暴怒与急迫……
他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那猜测让他这位见惯了尸山血海的杀神，都感到一丝寒意。
“将军，前方舰队未获回应，且速度未减，已进入主炮射程！是否开火拦截？”前线指挥官急切的声音传来。
白起看着投影中那道一往无前的玄黑帝影，看着那支虽然疯狂却依旧保持着严谨突击阵型的凯旋之师。他看到了舰队中那些将士眼中燃烧的忠诚与决绝，也感受到了夏衍帝威中那滔天的愤怒与……一丝隐藏极深的悲怆。
数息之后。
白起缓缓抬手。
“传令……”
两位副将神情一紧。
“……天罗防线第七区段，所有防御平台，关闭主动攻击系统。能量护盾调整为最低警戒模式。”
“什么？”副将一惊，“将军！这违反军规！若是魏王他……”
“若是他真有不臣之心，或是假传急报，本将军自会亲手拿他，向陛下请罪。”白起声音冰冷，“但若……帝宫真出了那般滔天祸事……”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那冰冷的杀意，让两位副将都感到心惊肉跳。
“打开通道！放魏王舰队通过！”白起最终下令，声音斩钉截铁，“一切后果，本将军一力承担！”
“遵命！”命令传达。
前方，那绵延的光之长城，在夏衍舰队正前方的位置，能量护盾缓缓打开一道巨大的缺口，原本锁定舰队的无数炮口也纷纷垂下，闪烁的红光转为代表“安全通行”的蓝光。
那道冰冷的警告神念再次响起，但内容已变：“魏王殿下，白起将军有令，特许通行。但请殿下谨记，此乃特例。望殿下……以国事为重。”
夏衍遥遥望向防线深处那座黑色要塞，仿佛与其中那道锐利的目光对视了一瞬。
他微微颔首，没有多言。时间紧迫，一切尽在不言中。
“多谢。”
留下两个字，夏衍身形不停，归零领域卷起舰队，如同一条灰黑色巨龙，从那打开的缺口处，一头扎入了天罗防线之后的大夏帝国核心疆域！
身后，防线缓缓闭合。黑色要塞内，白起望着舰队消失的方向，久久沉默。
“将军，我们是否需要向帝宫禀报……”副将迟疑道。
“禀报什么？”白起冷冷道，“魏王凯旋归朝，路径我防区，本将军依例查验后放行，有何不妥？至于魏王为何如此急切……那是帝宫之事，非我等边将所能妄加揣测。”
他转身，看向帝宫方向，眼中寒光闪烁：“传令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没有本将军亲令，任何人不得擅离防区。另外……启动我们在帝宫的‘暗线’，打听一下，最近‘凤梧宫’和‘兵部’，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第三日。
连续三日不眠不休、以大帝之躯强行开辟虚空通道、硬撼维度反噬、维持归零领域与突击阵法，即便是夏衍，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他的帝袍之上，那灰黑色的归零道纹已经清晰可见，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气息虽依旧浩瀚磅礴，但眉宇间已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倦色。嘴角那抹未曾完全擦干的金色帝血，更添几分肃杀与悲壮。
但他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因为，恒古大陆……近了！
前方虚空，景象骤然变化。
不再是混沌、虚无、或是寻常的星空。
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其辽阔、其浩瀚、其伟岸的“大陆”，出现在了舰队的感知之中！
那不是物质意义上的大陆，而是由无穷无尽的法则、本源、气运、文明、生灵意志……凝聚而成的、存在于概念与实质之间的“本源核心”！其面积之大，远超任何大宇宙，甚至远超无数大宇宙的集合！它就是诸天万界的中心，是已知一切存在的源头与归宿之一——恒古大陆！
它静静地悬浮在无尽的虚无之中，散发出柔和而威严的光芒。那光芒并非单一色彩，而是由亿万种文明光辉、种族气运、法则韵律交织而成的瑰丽虹彩。肉眼可见，无数条粗大无比的“本源通道”如同根须般从大陆边缘延伸出去，连接着远方无数若隐若现的“光点”——那些都是依附于恒古大陆的、大大小小的本源大陆（小）和大宇宙。
仅仅是远远望着，就能感受到那股镇压诸天、统御万界的无上威压！那是历经了无穷岁月、汇聚了无数文明、诞生了无数至强者所形成的“势”！在这种“势”面前，寻常大帝都会感到自身的渺小。
而此刻，在夏衍的感知中，这片本应神圣、威严、生机勃勃的恒古大陆，其散发出的“光”与“势”，却隐隐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尤其是大陆东方，那属于大夏帝国疆域的核心区，更是有一股阴冷、诡谲、带着浓郁九幽气息的黑暗，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在大夏国运之上！
“云瑶！”夏衍沉声喝道。
帝舰内，云瑶猛地睁开眼睛，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血中带着淡淡的银辉——这是过度燃烧天机本源的反噬。但她毫不在意，迅速抹去血迹，星轨玉盘上光芒大放，一幅更加清晰、却也更加令人心碎的推演画面浮现出来。
“陛下！推演结果出来了！”云瑶的声音带着颤抖，“帝宫核心区，‘凤梧宫’周边十万里，已被一座前所未见的恐怖魔阵完全封锁！阵法气息与九幽魔国核心传承同源，品阶……超越大帝级，疑似有主宰境手段介入！”
“阵法之内，时空凝固，因果断流，天机混淆！帝后陛下的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且仍在持续衰减！其生命本源被阵法之力与九幽魔气双重侵蚀、吞噬！”
“大夏国运龙……在哀鸣！”云瑶的声音充满了悲痛，“我能‘听’到，那源自帝国本源深处的悲鸣与愤怒！国运被篡改、被窃取、被污染！帝国的根基正在被动摇！”
“整个帝宫范围内，忠于帝后的力量或被清洗、或被压制、或被蒙蔽！大皇子夏宸的党羽与九幽魔国秘卫，已实际控制了帝宫大部分关键区域！他们甚至……篡改了部分帝国防御阵法的权限！”
轰——！！！
云瑶的话，如同最猛烈的炸药，在夏衍心中彻底引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如此详尽、如此触目惊心的推演结果，夏衍依旧感到一股撕裂灵魂的剧痛与滔天怒火直冲顶门！
母亲！正在被魔阵炼化！生命垂危！
国运！正在被篡窃污染！根基动摇！
帝国！正在被逆贼与魔国侵蚀！危在旦夕！
“夏宸……九幽……你们……该死啊！！！”
夏衍仰天长啸，啸声之中蕴含着无尽的悲愤、杀意、还有那深入骨髓的自责与痛苦！啸声化作实质的音波，混合着暴怒的帝威与归零道韵，如同毁灭风暴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咔嚓！咔嚓！咔嚓！
以夏衍为中心，方圆亿万里虚空，承受不住这饱含大帝极致怒火的威压与道韵，开始大面积地崩裂、塌陷！
是的，不仅仅是空间裂缝，而是……宇宙结构的崩解！
在夏衍这毫不保留的帝威全开之下，沿途所过之处，那些依附于恒古大陆外围的、相对脆弱的“附属宇宙”和“次位面”，纷纷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第一个崩溃的，是一个距离夏衍约三百万里、直径约八百亿光年的“标准大宇宙”。这个宇宙内，有着完整的星河、无数的文明、亿兆生灵。在夏衍的怒啸帝威扫过的刹那——
整个宇宙的边界屏障，如同被重锤击打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宇宙内部，群星失色，法则紊乱，时空结构开始扭曲、断裂！无数星辰在同一时刻爆炸、湮灭！生活在其中的生灵，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无论境界高低，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源自宇宙本源的、无法抗拒的毁灭恐惧！那是整个“世界”的末日！
轰隆隆隆——！！！
宇宙，崩解了。
不是部分区域的毁灭，而是整个宇宙从结构层面的彻底坍塌、湮灭！八百亿光年的浩瀚时空，连同其中无数的星辰、文明、生灵，在夏衍的帝威余波下，化作了最原始的能量乱流与法则碎片，然后被紧随其后的归零领域吞噬、湮灭、化为虚无！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如同多米诺骨牌被推倒。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夏衍含怒前行，帝威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那灰黑色的归零领域更是如同贪婪的巨兽，疯狂地吞噬、湮灭着路径上的一切！
一个又一个或大或小的宇宙、位面、星辰集群，在这股超越它们承受极限的恐怖力量下，纷纷崩解、湮灭！
有的宇宙在无声无息中化作光点消散；有的宇宙爆发出最后绚烂的爆炸，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照亮大片虚空；有的宇宙内部时空彻底混乱，过去未来交织，生灵在时间悖论中湮灭；有的宇宙法则被强行改写，物质失去意义，化作纯粹的虚无……
十万！
短短片刻功夫，夏衍帝威所过之处，沿途足足有超过十万个大宇宙级别的存在，承受不住威压，纷纷崩解、湮灭！造成的能量动荡与法则混乱，波及范围更是超过百万宇宙！
这就是大帝之怒！这就是高境界战斗的恐怖！动辄以宇宙为尺度，以万界为战场！生灵？文明？在极致的愤怒与力量面前，如同尘埃！
“陛下！收敛威压！前方已是帝国直属疆域，有大量生灵星辰！”星璇焦急的声音传来。即便是她，看到如此多宇宙因夏衍的怒火而湮灭，也感到震撼与不忍。
夏衍浑身一震，眼中疯狂旋转的毁灭漩涡微微一顿。
他看着前方那无数在帝威余波中颤抖、哀鸣的星辰与世界，看着那些因宇宙崩解而无辜湮灭的生灵（尽管其中可能也有妖族或其他敌对势力），一丝清明强行压下了部分怒火。
他不是嗜杀的魔头。他的怒火针对的是夏宸与九幽，而非这些无辜的宇宙与生灵。
“归零领域——收缩！”夏衍强行控制住暴走的情绪与力量，将肆无忌惮扩张的归零领域收拢到周身千里范围，那毁灭性的帝威也尽量收敛、凝聚，不再无差别地碾压沿途一切。
但即便如此，他此刻散发出的那种冰冷、压抑、仿佛下一秒就要毁灭诸天的恐怖气息，依旧让前方虚空中的一切存在瑟瑟发抖，远远避让。
恒古大陆，已近在眼前。
甚至能够看到大陆外围那层如梦似幻的“三千世界壁障”，以及壁障之上，那属于大夏帝国疆域的、本该辉煌灿烂、如今却显得有些黯淡、甚至隐隐透出黑气的“国运天幕”。
而在那天幕之下，帝宫所在的核心区域，一股滔天的、阴冷污秽的九幽魔气，如同狰狞的恶龙，盘踞缠绕，张牙舞爪！与大夏国运进行着无声而惨烈的侵蚀与对抗！
夏衍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魔气最浓重处——那里，就是帝宫！就是凤梧宫！就是母亲受难之地！
“凌薇。”夏衍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在。”凌薇的身影出现在夏衍身侧，玄衣负剑，眼神冰寒刺骨，周身剑意冲霄而起，将她周围的虚空都切割出细密的黑色裂痕！她同样看到了云瑶的推演，心中杀意已沸腾。
“你的剑，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斩尽魔孽。”凌薇的回答简短而坚定。
夏衍又看向身后舰队，看向星璇、云瑶，看向那百万追随他血战北冥、如今又不惜一切随他归朝平叛的忠诚将士。
“星璇，引星河之力，为本帝加持！”
“云瑶，锁定魔阵核心与帝后位置！”
“全军听令——！”
夏衍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吸尽了周围万里的能量与光线，让虚空都为之一暗。他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带着决绝的杀意与一往无前的气势：
“随本帝——！”
“踏破帝宫！诛杀逆贼！解救帝后！正我大夏国运——！！！”
“杀——！！！”
百万将士的咆哮，与夏衍的怒吼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战意洪流，狠狠撞向前方那被魔气笼罩的帝宫！
夏衍的身影，化作一道燃烧着灰黑色火焰的流星，归零领域全开，不再有丝毫保留与顾忌，对着那层笼罩帝宫的九幽魔阵，对着那扇隔绝内外的巍峨天门——
撞了过去！
帝威裂空，万星俱颤。
大帝含怒而归，三日横渡无尽虚空，崩灭十万宇宙。
如今，他已至家门。
而家门之内，魑魅魍魉横行，至亲受苦，国运维艰。
那么，便以这归来第一战——
血洗天门！震慑诸天！
让这恒古大陆，让这诸天万界，都记住这一天，记住这一刻，记住这尊自北冥血火中崛起、挟滔天怒火归来的——
大夏魏帝，夏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