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帝威裂空·万星俱颤（1/2）
第121章：帝威裂空·万星俱颤
碎星海星域，凯旋舰队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星空巨兽，骤然转向。
“全军突击！目标——恒古大陆帝宫直线路径！”
夏衍冰冷如万古寒冰的声音透过阵法传遍十万星舰。那声音中蕴含的滔天杀意与帝境法则，让每一位将士的灵魂都在震颤，却又瞬间点燃了胸中那最原始、最炽热的忠诚与战意。
“遵命！！！”
百万将士齐声咆哮，声浪化作实质的音波，将舰队前方数万里虚空中的几块破碎星辰残骸直接震成齑粉！
轰！轰！轰！轰！
十万星舰同时爆发出超越设计极限的引擎轰鸣！每一艘战舰的推进阵列都绽放出刺目的光芒，那是以燃烧储备能源核心、损耗战舰寿命为代价换取的最大推力！原本用于长途航行的均衡型能量护盾迅速收缩、变形，在舰首凝聚成尖锐的破空锥形，闪烁着危险的暗红色——这是最高级别的“突击模式”，牺牲全方位防护换取极致的穿透力与速度！
整个舰队的气势骤然一变！从一支威严凯旋的胜利之师，化作了一柄要刺穿一切阻碍、毁灭一切敌人的血色利刃！
“云瑶！”夏衍立于帝舰舰桥，玄黑帝袍无风自动，周身那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帝威让舰桥内的空间都微微扭曲，“推算最短路径！不惜一切代价！”
“是！”云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睿智。她双手十指如飞，在星轨玉盘上划出道道残影，月白宫装无风自动，鬓角一缕银丝悄然浮现——她在燃烧寿元，进行超负荷的跨星域因果推演！
“碎星海至恒古大陆核心区，常规安全航线需穿越三百七十五个大型中转星域、十八处帝国级防御节点、绕过九大‘绝地禁区’，耗时至少三月。”云瑶语速极快，声音清冷，“直线路径——贯穿‘碎星海’核心乱流区、横渡‘无尽归墟’边缘带、硬闯‘大夏西境第七军区’的‘天罗防线’、然后……直接撕开恒古大陆外围的‘三千世界壁障’！”
“这条路径上，有七处已知的、连大帝初期都可能陨落的‘绝地节点’！空间结构极不稳定，且可能遭遇未知的维度褶皱、法则风暴、乃至……远古禁制！”
“计算最短时间！”夏衍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若舰队保持当前超负荷状态，且陛下以帝威开路、强行稳定路径……”云瑶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又一缕银丝出现在鬓角，“最快……三日！但代价是——”
“没有代价。”夏衍打断她，眼眸中灰黑色的毁灭漩涡缓缓旋转，“传令：舰队以‘玄鸟帝舰’为核心，结‘归零突击阵’！本帝亲自开路！”
他一步踏出舰桥，身影出现在帝舰之外，浩瀚虚空之中。
身后，玄鸟帝舰与十万星舰迅速调整阵型。玄鸟帝舰位于最前方核心，其后星舰呈尖锐的箭头状排列，层层叠叠，所有战舰的能量护盾相互链接、融合，在舰队外围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呈现灰黑与暗金色的锥形能量场！这能量场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归零道纹在流转、湮灭、重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终结”与“破灭”气息——这正是夏衍结合自身归零大道与北冥战阵经验所创的“归零突击阵”！此阵不重防御，专为穿透与破坏而生！阵成刹那，舰队前方的空间都开始自发地扭曲、塌陷，仿佛承受不住这股极致锋芒！
夏衍悬浮于锥形阵列的最尖端，独自面对前方那混乱、危险、充满未知的“直线路径”。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前方无尽的虚空。
没有华丽的动作，没有冗长的咒文。
只是……轻轻一撕。
咔嚓——！！！
一道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仿佛是整个宇宙基础结构被强行撕裂的恐怖声响，骤然爆发！那不是声音，而是空间法则、时间法则、物质法则被暴力扯断时产生的、直接作用于所有生灵灵魂深处的“法则哀鸣”！
以夏衍的手掌为起点，前方数百万里的虚空，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抓住的破旧布匹，被硬生生地、粗暴无比地撕开了一道巨大无比的裂口！
不！那不是裂口！那是一条被强行开辟出来的、贯穿了无数维度屏障、无视了常规空间结构的——“虚空通道”！
通道内部，并非寻常空间跳跃时的流光溢彩，而是一片深邃、狂暴、充满了原始混沌能量与破碎法则乱流的灰黑色混沌！通道边缘，肉眼可见的空间断层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犬牙交错，时间流在此处紊乱不堪，有些区域时间加速万倍，有些区域时间近乎停滞，更有些区域时间在倒流！无数色彩斑斓、代表着不同维度与法则的“薄膜”被强行捅穿、撕裂，露出后面光怪陆离、无法理解的景象——那是叠加态的空间、是蜷缩的维度、是平行宇宙的投影！
仅仅是这条通道的打开，产生的余波就让方圆亿万里内的碎星海彻底沸腾！无数破碎星辰被无形的空间震荡碾为尘埃，原本就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如同连锁反应般疯狂蔓延、爆炸，形成一片毁灭的能量风暴！一些潜藏在此处的星盗据点、黑暗巢穴，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宇宙级灾难彻底吞没、湮灭！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夏衍“撕开”通道的这一个动作！
大帝一怒，撕天裂地！这绝非夸张！
“走！”
夏衍冰冷的喝声响起，他身影一晃，率先踏入那狂暴混乱的虚空通道之中。
轰隆——！
在他踏入的刹那，整个通道内部仿佛被投入了烧红烙铁的冰水，瞬间“沸腾”起来！无穷无尽的混沌乱流、破碎法则、维度碎片、时空风暴……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涌向夏衍，要将他这个“入侵者”撕碎、同化、放逐！
然而——
嗡——！！！
一股浩瀚、威严、带着终结一切、重启一切意志的灰黑色领域，以夏衍为中心，轰然展开！
归零领域——展开！
并非之前准帝时期的范围，此刻夏衍大帝初期的修为全力催动，归零领域的范围瞬间扩张至……百万里直径！并且，领域内部的结构、法则、威能，发生了质的飞跃！
领域之内，不再仅仅是简单的“能量与物质湮灭”。时间、空间、因果、命运……一切法则，在此领域内，都变得“模糊”，变得“不确定”，变得……可以被“定义”！
涌入领域的混沌乱流，在接触领域的瞬间，便从狂暴的“混沌”状态，被强行“归零”为最基本的、无属性的“原始能量粒子”，然后被领域吸收、转化，成为维持领域扩张的养料！
那些破碎的法则碎片，试图冲击夏衍的意志，却被领域中蕴含的“终结”与“创生”双重道韵强行“抚平”、“理顺”，化为一道道温顺的法则丝线，融入领域之中，增强其对特定法则的抗性与掌控！
时空风暴更是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堤坝，在领域边缘就自行瓦解、消散，无法侵入分毫！
夏衍就如同行走于毁灭洪流中的神明，所过之处，万法退避，混沌平息！他以自身领域，硬生生在这条混乱狂暴的通道中，开辟出了一条相对“稳定”的路径！
“跟上！”夏衍的声音透过阵法传回舰队。
“突击阵型——全速前进！”星璇立于星河号舰首，银甲闪耀，星河帝体的力量与舰队阵法共鸣，稳定着后方阵型。
十万星舰组成的巨大锥形阵列，没有丝毫犹豫，紧随着夏衍开辟的“路径”，一头扎入了那恐怖无比的虚空通道之中！
舰队的进入，再次引发了通道的剧烈反应。即便有夏衍在前开路，有归零领域削弱了大部分压力，但通道本身的狂暴与危险依旧超出想象。突击阵型外围的能量护盾与通道中的混沌乱流、破碎法则激烈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如同亿万雷霆同时炸响的轰鸣！护盾光芒明灭不定，有些位置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但舰队没有减速，更没有停止。所有星舰的引擎都喷射出最炽烈的尾焰，如同十万颗流星，在混沌通道中划出凄美而决绝的光痕，坚定不移地追随着前方那道开辟道路的玄黑帝影。
航行开始。
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与死亡共舞的疯狂旅程。
第一日。
舰队已彻底离开碎星海范围，深入了一片被称为“无尽归墟”边缘的绝对虚无地带。这里没有星辰，没有物质，甚至没有稳定的空间和时间概念。只有永恒的黑暗，以及偶尔席卷而过的、足以抹除大尊巅峰存在的“归墟之风”。
夏衍的归零领域在这里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归墟之风中蕴含着“万物终焉”的法则意境，与归零领域的“终结”道韵产生了剧烈的冲突与相互湮灭。领域范围被压缩到了八十万里，领域边缘不断与归墟之风对撞，爆发出无声却足以震碎灵魂的法则湮灭波纹。
夏衍面色冷峻，帝袍之上已隐隐浮现出细密的灰黑色道纹，那是他全力催动归零大道的显化。他每一步踏出，都仿佛承载着整个宇宙的重量。但他前进的速度丝毫未减，甚至越来越快！因为他能感觉到，母后的气息正在不断衰弱，那血脉相连的感应如同滴血的心，时刻刺痛着他的灵魂。
帝舰之内，核心静室。
红璃沉睡的玉棺被层层阵法守护，置于静室中央。星璇、云瑶、凌薇三女齐聚于此。她们无法像夏衍那样在前方开路，但也在以自己的方式贡献力量，并密切关注着红璃与夏衍的状态。
云瑶盘膝坐在玉棺旁，面前悬浮着星轨玉盘与数件古老的天机法器。她的鬓角，银丝已增至三缕，容颜虽依旧绝美，却平添了几分令人心疼的憔悴。她正在持续燃烧寿元，进行超高强度的推演。
“前方三亿里处，空间结构出现异常‘叠加褶皱’。”云瑶闭目凝神，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探测到至少十二层平行宇宙的投影在此处交汇、扭曲。强行穿过，可能会引发维度坍塌，将舰队随机抛入其中一个平行宇宙，甚至……放逐到时空乱流深处。”
她的推演信息实时共享给前线的夏衍以及舰队指挥系统。
“有安全路径吗？”星璇沉声问道，她的星河帝体微微发光，与舰队阵法连接，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有，但需要绕行，多耗费至少六个时辰。”云瑶回答。
“六个时辰……母后等不了。”星璇看向玉棺中红璃沉睡的容颜，又望向舷窗外那道在混沌中坚定前行的玄黑背影，美眸中闪过决绝，“告诉夏衍，我们相信他。”
前方，虚空通道中。
夏衍收到了云瑶的推演信息。他望着前方那片看似平静、实则隐藏着恐怖维度陷阱的虚空，眼中灰黑色漩涡微微旋转。
绕行？不可能。
他的母亲正在帝宫受苦，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折磨与煎熬。他晚到一刻，母亲就多一分危险。别说六个时辰，就是六息，他也等不起！
“叠加褶皱？平行宇宙投影？”夏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本帝面前，也敢阻路？”
他不再仅仅以归零领域强行开路。而是抬起左手，五指虚握，对着前方那片异常区域，缓缓吐出四个字，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至高无上的权柄：
“维度——平复！”
言出——法随！
尽管只是大帝初期，对“言出法随”这一至高权柄的运用还远未达到随心所欲、改天换地的境界，但在自身归零领域覆盖的百万里范围内，结合自身对空间、维度的深刻理解（源自鸿蒙界演化），夏衍已经可以初步进行小范围的、临时性的法则定义与修改！
随着他话音落下，前方那片叠加褶皱的虚空，骤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十二层平行宇宙的投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过，剧烈的扭曲与波动迅速平息、淡化！原本错综复杂、危险无比的维度褶皱，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自行“舒展”、“摊平”！就好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被人以莫大的力量强行抚平！
当然，这并非没有代价。强行平复维度褶皱，引发了剧烈的反噬。那片虚空爆发出刺目的七彩光芒，那是不同维度法则激烈冲突、湮灭产生的光辉。恐怖的维度震荡波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
夏衍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帝血。强行干涉如此大范围的维度结构，即便是在自身领域内初步运用言出法随，也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反噬与负荷。但他身形纹丝不动，归零领域光芒大盛，硬生生将席卷而来的维度震荡波大部分吸收、湮灭，剩余的部分则被后方的舰队突击阵法艰难抵挡。
三息之后。
前方虚空，恢复“平静”。那条被强行抚平的通道，虽然依旧不稳定，闪烁着残留的维度流光，但已足够舰队安全通过！
“继续前进！”夏衍抹去嘴角血迹，眼神更加冰冷坚定。
舰队没有丝毫停顿，穿过这片被强行“抚平”的维度区域。所有将士都看到了前方夏衍那硬撼维度反噬的身影，心中的震撼与崇敬无以复加，对这次“疯狂归程”的信念也更加坚定。
第二日。
舰队已横渡了无尽归墟边缘带，抵达了大夏帝国西境疆域的外围。按照云瑶的路径，他们将需要硬闯“大夏西境第七军区”设立的“天罗防线”。这是帝国用于防御外部威胁、监控边境的巨型立体防御体系，由无数自动防御平台、空间雷区、法则干扰场、以及驻守的边防舰队构成。正常情况下，任何未经许可试图强闯防线的行为，都会被视为入侵，遭到毁灭性打击。
“前方即将进入‘天罗防线’识别区。”云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凝重，“防线由‘西境镇守使’白起将军麾下第七军区负责。白起将军乃大帝中期，杀伐果断，其麾下军团骁勇善战。我们凯旋舰队虽有陛下亲领，但此次行动未经帝国中枢批准，属于‘擅闯军事禁区’。防线驻军很可能会按照规程进行拦截甚至攻击。”
“白起？”夏衍眼神微动。这位大夏杀神的名号他自然听过，乃是大夏军方的顶梁柱之一，战功赫赫，对帝国忠心耿耿。若是平时，夏衍自然愿意按规矩来。但现在……
“无妨。”夏衍声音平静，“本帝归朝救母，清君侧，正国运。白起将军若明事理，自当让路。若阻拦……”他眼中寒光一闪，“便试试本帝的归零领域，能否破他的杀伐战阵！”
话语间，舰队已逼近天罗防线。
远远望去，那是一片横亘在虚空中的、绵延不知多少光年的“光之长城”！无数巨大的防御平台如同钢铁星辰般悬浮，平台之间由能量链路连接，构成一张覆盖整个扇区的巨网。平台上密密麻麻的炮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更深处，隐约可以感知到数道强大的大帝气息与无数准帝、大尊的气息蛰伏。
当凯旋舰队那毫不掩饰的磅礴帝威与突击阵型闯入识别区时——
呜——！呜——！呜——！
凄厉刺耳的警报瞬间响彻整个防线！无数防御平台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炮口齐刷刷转向，锁定了这支“不速之客”！
“前方舰队！立即停止前进！出示通行许可！重复，立即停止前进！否则将被视为敌对目标，予以歼灭！”一道冰冷的、蕴含着准帝巅峰威压的神念波动，如同洪钟大吕，从防线深处传来，响彻舰队每一个将士的脑海。
同时，防线深处，三股磅礴的大帝气息冲天而起！其中一道最为凌厉、血腥、仿佛蕴含着无尽尸山血海的杀伐之气，赫然是大帝中期！正是西境镇守使，杀神白起！另外两道稍弱，是大帝初期，应是其麾下大将。
三股帝威联合，与夏衍那铺天盖地压来的暴怒帝威，在虚空中狠狠对撞！
轰隆——！！！
无形的帝威碰撞，引发了恐怖的法则潮汐！碰撞中心，空间成片成片地塌陷、湮灭，形成一个个短暂存在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光线与物质！整个天罗防线的能量护罩都剧烈波动起来！
“白起将军！”夏衍的声音穿透狂暴的能量乱流，清晰而冰冷地传入防线深处，“本帝夏衍，自北冥凯旋归朝！现有紧急国事，需立刻面见帝后与陛下！请将军让开通道！”
防线深处，一座由星辰骸骨铸就的黑色战争要塞内。
一身玄黑重甲、面容冷峻如刀削、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白起，正负手立于指挥高台之上。他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伐血气，那是屠戮了无数生灵、征服了无数世界后凝聚而成的实质煞气！在他身后，两位大帝初期的副将肃立。
“夏衍……魏王……”白起目光如电，穿透要塞壁垒，望向远方那支气势汹汹的舰队，以及舰队最前方那道散发着令他都有些心悸的灰黑色帝威的身影，“北冥大捷，斩妖帝，立血碑，逼得太一道歉……好一个魏王！好一个大帝夏衍！”
他自然收到了北冥战报，对这位流落归来的二皇子刮目相看。但军规就是军规，天罗防线非帝国中枢或陛下亲令，不得擅闯。更何况……
“将军。”一位副将低声道，“末将刚收到帝宫‘兵部’传来的加密指令，强调近期边境戒严，严禁任何未经许可的大规模舰队通行，尤其是……来自北冥方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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