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妖族叩关·万亿压境（2/2）

他只是向前一步，身影已然出现在玄鸟中枢堡垒最高处的城楼之上，立于猎猎旌旗之下，与远处那百万里外（空间扭曲下的视觉效果）的妖帅裂天，遥遥相对。

狂风呼啸，卷动他玄黑色的王袍与如墨黑发。身后，是严阵以待、杀气冲霄的万亿玄鸟北冥军。身前，是咆哮汹涌、煞气滔天的万亿妖族先锋。

他的目光，穿越了混乱的时空，与裂天那双燃烧的血眸对撞。

没有火花，只有冰冷的死寂。

然后，夏衍开口了。

只有一个字。

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法则力量，清晰无比地传遍了己方阵营的每一个角落，也穿透了时空天堑，落入对面每一个妖族强者的感知中。

“战。”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愤怒驳斥，只有一个简简单单、却重若万钧的——“战”！

一字既出，如同点燃了燎原的星火！

呜——！！！

苍凉、雄浑、穿透灵魂的战争号角声，骤然从玄鸟中枢堡垒，从星链堡垒群，从玄鸟北冥军每一艘星舟、每一座军营中，轰然响起！那是大夏帝国传承了无数纪元的、象征着死战不退、血战到底的“玄鸟战号”！

与此同时，玄鸟北冥军积蓄了百年的磅礴气势，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万亿道尊的气血狼烟冲天而起，百万大尊的法则光辉交相辉映，上百准帝的威压连成一片，与那猎猎作响的玄鸟战旗、天璇王旗遥相呼应，在死寂的北冥星空中，凝聚出一道属于人族、属于大夏、属于复仇者的、璀璨而坚韧的意志长城！

“战！战！战！！！”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从大夏防线每一个角落响起，汇成一股不屈的洪流，狠狠地撞向了对面那妖族的凶威！

裂天先是一愣，似乎没料到对方回应如此简单直接，随即勃然大怒！他感觉自己被藐视了！一个准帝后期的人族小子，竟敢如此淡定地回应他的最后通牒？

“好！好！好！”裂天怒极反笑，声震寰宇，“既然你们找死，那本帅就成全你们！”

他猛地举起那如同山峦般的巨臂，向前狠狠一挥！

“妖族的儿郎们！撕碎这些蝼蚁！踏平这道破墙！杀——！！！”

“吼——！！！”

“嗷呜——！！！”

“嘶嘶——！！！”

亿万妖族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嗜血与杀戮的本能被彻底点燃！最前方那如同黑色潮水般的低阶炮灰妖族，首先疯狂了，它们赤红着眼睛，嘶吼着，悍不畏死地扑向了那道横亘在前方的、灰蒙蒙的时空天堑！

第一次北冥血战，正式爆发！

战争的开端，是单方面的……屠杀。

当第一批数以亿计的低阶妖族炮灰，如同扑火的飞蛾般撞入时空天堑范围时，百年前曾上演过的恐怖景象，再次重现，且规模大了何止万倍！

无声无息间，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妖族，无论是地仙还是真神，无论皮糙肉厚还是天赋异禀，在接触天堑边缘时空乱流的刹那，其生命时间便被疯狂加速、紊乱、剥夺！

它们如同被按下了亿万倍快进键，瞬间经历了从壮年到腐朽、再到化为飞灰的整个过程！有些甚至直接“老化”成了枯骨，随即被混乱的空间撕碎！有些则陷入了时间循环，在原地不断重复着冲锋的动作，直至力竭而亡！更有些被抛入了错乱的空间夹层，永远迷失。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惨叫连连，只有一片片妖族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般，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那场面诡异而震撼，让后方冲锋的妖族都为之一滞，眼中本能地闪过一丝恐惧。

但妖族的凶性与数量优势很快压过了恐惧。在后方高阶妖族的厉声驱赶和杀戮威胁下，更多的炮灰如同决堤的洪水，前赴后继地涌向天堑！它们用生命，去“填”、去“试探”、去“消耗”天堑的威能！

一时间，时空天堑外围，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死亡漩涡”，疯狂吞噬着妖族的生命。灰蒙蒙的乱流带上，点缀起无数瞬间绽放又瞬间湮灭的“死亡之花”，那是无数妖族被剥夺的时间与生命最后的闪光。

然而，妖族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万亿级别的炮灰，哪怕天堑吞噬效率惊人，也不可能瞬间消化殆尽。而且，妖族显然吸取了百年试探的教训，它们并非盲目地从一个点冲击，而是分散在长达十万亿光年的战线上，从无数个点同时发起了冲击！

每一个冲击点投入的兵力或许不算极端密集，但无数个点加起来，形成的压力是全方位、无死角的！

红璃坐镇天堑大阵中枢，银发（灰白）飞扬，时空帝瞳金辉流淌，双手十指如飞，不断拨动着面前由纯粹时空之力构成的立体阵图。她在实时调整天堑各处的“防御密度”和“吞噬规则”，哪里压力大，便加强哪里的时空乱流强度；哪里出现罕见的、对时空有一定抗性的特殊妖族（如之前出现过的破空金蜥的近亲，或某些掌握时间皮毛的妖族），便针对性改变时间流速或空间折叠方式，将其绞杀。

她的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脸色微微发白。维持如此广阔、承受如此高强度冲击的时空大阵，对她负担极大，但她眼神坚定，毫无退缩。

“第一波炮灰消耗很大，但妖族的道尊主力军团开始前压了！”云瑶的声音通过特殊通讯在指挥频道响起，带着一丝急促，“他们似乎找到了某种方法，以炮灰的生命和能量为‘燃料’，在局部短暂地‘中和’或‘冲淡’天堑边缘的时空乱流强度！虽然效果有限且代价巨大，但确实在缓慢推进！”

果然，在付出了难以计数的炮灰生命后，妖族道尊军团的前锋，终于开始触及天堑的边缘区域。它们结成一个个简易的防御阵型，顶着虽然减弱但依旧致命的时空侵蚀，艰难地向内“挤”入！

虽然每前进一步都伴随着大量伤亡，但确实在推进！天堑的绝对防御，正在被海量的生命和能量，硬生生地“磨”开缺口！

“是时候了。”夏衍立于城楼，目光冰冷，“传令星璇，复仇军出击！目标：所有突入天堑边缘的妖族道尊前锋！依托星链堡垒火力，将它们打回去！记住，以袭扰、歼灭有生力量为主，不必硬拼！”

“复仇军，遵命！”星璇清冷而充满杀意的声音回应。

下一刻，分布在时空天堑内侧、星链堡垒群中的天璇复仇军，动了！

只见那些建立在巨大宇宙残骸上的堡垒，如同刺猬般张开了无数“尖刺”——一门门经过百年改进、威力巨大的星光炮、法则弩、以及各种战争器械，同时开火！绚烂而致命的能量光束、实体弩箭、符文炸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那些正在天堑边缘挣扎的妖族道尊！

与此同时，堡垒闸门洞开，一队队身穿星蓝战甲、眼神冰冷、杀气腾腾的天璇复仇军士卒，如同离弦之箭般蜂拥而出！他们并非杂乱冲锋，而是结成一个个小型的“星河杀阵”雏形（简化版，适合小队作战），彼此呼应，如同灵活的狼群，扑向各自的猎物！

复仇军的战术极为高效狠辣。他们绝不与状态完好的妖族硬碰，专门猎杀那些被天堑削弱、受伤、或落单的妖族道尊。星光长戈如毒蛇吐信，精准刺穿妖族要害；星光弩箭如同索命飞蝗，攒射妖族阵型薄弱处。他们充分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百年间早已摸透天堑内侧环境）和阵法的配合，往往以极小的代价，便能造成可观的杀伤。

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那刻骨的仇恨与杀意，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武器，让许多妖族在面对他们时，竟会本能地感到一丝寒意与……恐惧！

“是天璇余孽！杀光他们！”妖族阵营中，有将领认出了复仇军的战甲和旗帜，厉声嘶吼。

但回应他们的，是更加狂暴的复仇怒火！

星璇更是身先士卒，她并未在堡垒中指挥，而是亲自率领最精锐的“星河近卫营”，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尖刀，专门寻找妖族道尊军团中那些气息较强的头目或特殊兵种进行斩首！她手中的星璇剑引动诸天星光（鸿蒙界模拟配合阵法引导），剑光所过，星辰虚影流转，大尊以下妖族几乎触之即死，即便是大尊初期的妖族将领，也难挡其锋芒！

复仇军的出击，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正试图“磨”开天堑缺口的妖族前锋头上。他们好不容易顶着时空侵蚀推进了一点，立刻便遭到来自侧翼和正面的猛烈打击，伤亡陡增，推进速度顿时大减，甚至有些区域开始出现溃退。

“废物！”一直冷眼旁观的妖帅裂天见状，勃然大怒。他没想到，这些天璇余孽竟然如此难缠，而且对方显然早有准备，防线并非只靠一道时空天堑。

“传令！‘地吼兽’军团前移！‘噬空妖螂’部队准备！给本帅集中力量，轰开一个口子！”裂天咆哮着下令。

顿时，妖族大军阵型变动。后方涌出大批形如穿山甲、却庞大如山、擅长钻地（在此处是钻透混乱空间）和震荡波攻击的“地吼兽”，以及一种形如螳螂、通体透明、对空间波动极其敏感、前肢如刀可切割空间的“噬空妖螂”！这两种都是妖族中专门用于攻坚和破界的精锐兵种！

同时，妖族大军后方的那些战争堡垒和星空巨兽，也开始调转炮口，将能量汇聚，准备进行覆盖性的远程轰击，压制星链堡垒的火力，为突击部队创造机会。

战争的烈度，瞬间升级！

玄鸟中枢指挥殿内，云瑶快速汇报：“敌方调整战术，准备多点强攻，并动用破界精锐！天堑压力会进一步增大，星链堡垒群可能遭到重点炮击！”

夏衍神色不变，沉声道：“红璃，收缩天堑部分区域防御，集中力量应对敌方破界部队冲击点！凌薇，剑锋军团，前往‘第七星链区’（预测的敌方主攻方向之一）待命！苏定方，命令后方重炮集群和帝兵级星舟，准备进行反火力压制！星璇，复仇军逐步后撤至堡垒火力掩护范围内，避免被敌方炮火覆盖！”

命令有条不紊。玄鸟北冥军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迅速做出应对。

轰！轰！轰！

妖族战争堡垒的齐射开始了！无数道粗大的、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血色光柱、腐蚀性能量球、撕裂空间的波动束，如同狂暴的雨点般砸向星链堡垒群和时空天堑某些区域！

玄鸟北冥军的重炮和帝兵星舟（以玄鸟号为首）也毫不示弱，展开猛烈还击！璀璨的能量光束、凝聚的法则炮弹、以及各种大范围的战争神通，在空中交织碰撞，爆发出足以照亮大片死寂星空的绚烂而致命的光焰！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宇宙尘埃和细小残骸一扫而空，甚至在虚空中撕裂出短暂的空间裂缝！

在这惊心动魄的对轰和双方前沿部队的惨烈绞杀中，第一次北冥血战，彻底进入了白热化！

万亿对万亿，道尊如蚁，血染星空！

每一息，都有无数生命在凋零，有妖族的，也有人族的。残肢断臂与破碎的法宝在虚空中漂浮，鲜血（妖族的暗红，人族的鲜红）如同细密的雨点，在能量风暴中飞溅、蒸发，将这片本就暗红的星空，染得更加凄艳与残酷。

夏衍始终屹立于城楼之上，如同定海神针。他的神念笼罩整个战场，洞察着每一处细微的变化。他没有急于出手，因为妖帅裂天也尚未动。他们在等待，等待最佳的时机，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但下方的将士们，却在这场血腥的鏖战中，迅速成长，铸就铁血军魂。

天璇复仇军在星璇的带领下，且战且退，依托堡垒工事，给予妖族突击部队重大杀伤，自身虽有伤亡，但战意愈发高昂，那面残破的天璇王旗，在炮火与血雨中，始终屹立不倒！

剑锋军团在凌薇冰冷剑意的感染下，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剑，随时准备刺入敌阵最薄弱处。

整个玄鸟北冥军，在百年积累后，终于在这第一次大规模血战中，展露出了其狰狞的獠牙与不屈的脊梁！

妖庭想叩关？想踏平北冥？

那便用他们的尸山血海来试试看！

北冥的天堑，不仅有时空乱流，更有大夏将士以血肉筑成的——钢铁长城！

血战，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