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妖族叩关·万亿压境（1/2）
第97章：妖族叩关·万亿压境
百年。
对于凡人而言，这是跨越数个朝代的漫长岁月；对于低阶修士，或许是一次漫长的闭关；但在浩瀚无垠、动辄以量劫计时的诸天万界，对于一场两个庞然大物间的边境战争而言，百年，不过是暴风雨前相对宁静的……蓄力期。
北冥死星域，在这相对“短暂”的百年时光（外界时间）里，却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红璃以燃烧时空本源、青丝转灰为代价布下的“时空天堑大阵”，如同一道横亘于死亡星海中的叹息之墙，坚不可摧地屹立了整整百年。它吞噬了妖庭无数次试探性的攻击，消磨了无数妖族炮灰的性命与寿元，为大夏玄鸟北冥军赢得了最宝贵、最关键的喘息与发展之机。
这百年，玄鸟北冥军没有一刻懈怠。
以夏衍为核心，苏定方为副，红璃（沉睡三十年后苏醒，虽本源受损、发丝灰白未复，但修为在夏衍和云瑶的精心调养下稳固在准帝中期，时空造诣因祸得福反而更加精纯深邃）、云瑶（准帝中期，天机推演与后勤统筹能力冠绝全军）、凌薇（准帝后期，剑意越发凝练纯粹，已触及准帝巅峰门槛）、星璇（准帝中期，统御复仇军越发得心应手，《星河帝典》领悟日深）为骨干的指挥体系，如同最高效的战争机器核心，全力驱动着这支庞大军团。
首先，是北冥防线本身的修复与加固。
在云瑶的统筹规划和红璃时空之力的辅助定位下，工程部队与阵法团队以惊人的效率，对楚王留下的烂摊子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造。那些被恶意破坏的堡垒核心阵法被一一修复或彻底重建（大量使用了从北冥各处宇宙残骸中发掘的远古材料，以及……妖庭俘虏和战利品）；严重损毁的堡垒被放弃或降级为预警哨站；关键节点的防御被层层加强，并构建了彼此联动的区域防御网络。
更重要的是，在时空天堑后方，玄鸟北冥军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全新的、立体的防御体系。
依托北冥中枢堡垒（已修复并扩建，更名为“玄鸟中枢”），向前沿延伸，构建了三条主要的防线：
第一道，便是“时空天堑”本身。百年间，红璃虽未再燃烧本源扩张它，但通过不断微调阵法和补充能量（主要来自击杀妖族和采集死星域特殊能量），使其稳定性与“消化”能力更胜往昔。同时，在天堑内侧相对稳定的区域，建立了数百个隐蔽的“时空观测哨”和“快速反应平台”，可以随时监控天堑对面的动向，并投放精锐小队进行短促突击或骚扰。
第二道，是建立在被清理和加固过的、相对完整的宇宙残骸之上的“星链堡垒群”。这些堡垒大小不一，功能各异，彼此通过短距传送阵和高速航道连接，形成了一张覆盖前沿数万亿光年纵深的、立体的防御网络。它们既是防御支点，也是进攻跳板，更是资源采集和兵力集结的中心。天璇复仇军的大部分兵力，便驻扎在这条防线上，日夜操练，磨砺复仇之刃。
第三道，则是以“玄鸟中枢”为核心，连同后方数十个大型资源星区、造船坞、大型军营构成的“核心防御圈”和“战略纵深”。这里是全军的大脑、心脏和后勤基地，也是最坚固的最后屏障。
百年间，玄鸟北冥军如同最顽强的藤蔓，在这片死亡的星域中扎根、蔓延，将原本千疮百孔的防线，逐渐修补、加固、并扩展成了一个虽然依旧充满危险、但已初步具备强大战争潜力的“战争巢穴”。
军队本身，也经历了血与火的淬炼。
百年间，小规模的冲突和摩擦从未停止。妖庭从未真正放弃突破时空天堑的尝试，不断派出各种精锐小队、特殊兵种、甚至偶尔有准帝级强者，试图寻找天堑的漏洞或从侧翼薄弱处渗透。这些渗透者，大部分都被严阵以待的玄鸟北冥军及时发现并歼灭，成为了将士们练手的“磨刀石”和换取军功的“功勋”。
苏定方严格执行夏衍定下的“以战养战、以功论赏”的铁律。每斩杀一名妖族，无论境界高低，皆有相应军功记录，可兑换修炼资源、功法秘籍、职位晋升。这使得全军上下，尤其是底层士卒，战斗热情空前高涨。百年血火洗礼，当初那支虽然精锐但尚需磨合的军队，已然彻底蜕变成一支杀气凛然、经验丰富、对北冥环境了如指掌的虎狼之师！
天璇复仇军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在星璇的统领和《星河帝典》的锤炼下，这支满怀血仇的军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与韧性。他们主动承担了最危险的前沿巡逻、渗透侦察、以及针对妖庭小股部队的伏击剿杀任务，以战养战，以血洗恨，实力飞速提升，军魂凝练如铁，已然成为玄鸟北冥军中一把令妖庭颇为头疼的“尖刀”。
夏衍本人的修为，在百年征战中亦稳步精进。他并未刻意寻求突破，而是不断在战斗与统御中巩固准帝后期的境界，打磨归零大道，融合鸿蒙界反馈，感悟战场杀伐之气对心性的锤炼。他的气息越发深沉内敛，但偶尔展露锋芒时，那股蕴含寂灭与新生的独特帝威，已让军中所有准帝统帅心折敬畏。所有人都相信，若非北冥战事牵绊，殿下恐怕早已能尝试冲击准帝巅峰。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百年的平静（相对而言）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妖庭绝不会容忍一道屏障永久阻隔其兵锋，更不会坐视大夏在北冥站稳脚跟。时空天堑虽强，但并非无解。百年时间，足够妖庭调集重兵，研究对策，准备发动一场决定性的攻势。
该来的，总会来。
……
玄鸟北枢，最高指挥殿。
今日的气氛，格外凝重。
夏衍端坐于主位，下方是苏定方、红璃、云瑶、凌薇、星璇，以及数十位最重要的准帝统帅。大殿穹顶的星空幕布被调整到最大范围，实时投影着整个北冥前沿，尤其是时空天堑对面的景象。
红璃的时空帝瞳散发着淡淡的金辉，她正全力感知着天堑对面那越来越不正常的时空扰动：“对面……能量汇聚的规模，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试探。血雾在向某些特定区域收缩、凝聚，仿佛在给什么东西……让路。”
云瑶面前的星盘急速旋转，无数数据流和卦象闪过，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推演负荷极大：“天机混沌而暴烈，杀劫已成。妖庭主力已至前线，先锋军规模……难以精确测算，但绝对在‘万亿’以上！最低士卒为地仙境，道尊为常规战兵，大尊为各级将官……其统帅，气息暴烈刚猛，疑似猿类神兽血脉，境界……准帝后期！”
“准帝后期妖帅？”苏定方眉头紧锁，“看来，妖庭这次是动真格了，派出了真正的王牌统帅。时空天堑虽强，但若对方不惜代价，以海量兵力多点多线同时冲击，或以特殊手段干扰天堑根基，我们的压力会非常大。”
凌薇怀抱的古剑发出清越剑鸣，她冷冷道：“兵来将挡。百年修养，我军的刀，早已饥渴难耐。”
星璇眼中星河倒转，战意熊熊：“复仇军上下，请为先锋！必不让妖庭轻易叩关！”
夏衍的目光沉静地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星空幕布上，那片被浓郁血雾笼罩、此刻却隐隐有无数恐怖气息翻腾的区域。
“百年准备，等的就是这一天。”夏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妖庭想毕其功于一役，一举击破时空天堑，打垮我们。那便让他们看看，百年后的北冥防线，与楚王时代，有何不同！”
“传令全军：进入最高战争状态！所有防御阵法全功率开启！各堡垒、各舰队、各战位人员，立刻就位！后勤补给线全速运转！”
“时空天堑大阵，由红璃亲自坐镇中枢调度，根据敌方攻击强度，灵活调整防御侧重！”
“云瑶，持续推演敌方主攻方向和可能手段，及时预警！”
“苏定方，统筹全局防御，协调各军！”
“凌薇，剑锋军团集结，作为战略预备队，随时准备应对敌方精锐突击或阵法缺口！”
“星璇，天璇复仇军，进入前沿‘星链堡垒群’，依托工事，准备迎接第一波正面冲击！记住，你们的任务是迟滞、消耗、试探，而非死守！必要时可依计划后撤至二线！”
一道道命令清晰果断地传达下去，整个玄鸟北冥军如同沉睡的巨兽骤然苏醒，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战争咆哮！
几乎就在玄鸟北冥军完成战备的同一时刻——
轰隆隆隆——！！！
时空天堑对面，那沉寂了百年的妖庭疆域深处，猛然爆发出撼动整片死星域的恐怖能量波动！
遮蔽星海的血雾，被一股无边蛮力硬生生撕裂、排开！如同厚重的帷幕被猛地拉开，露出了其后那令人灵魂战栗的……战争洪流！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光！无穷无尽、密密麻麻、如同恒河沙数般的光点！那是妖族士兵盔甲的反光，是星舟引擎的尾焰，是各种战争巨兽眼眸中燃烧的凶光！这些光点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浩瀚无垠、遮蔽了半边宇宙的“光之海洋”！而这“海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时空天堑的方向，滚滚压来！
距离拉近，才能看清那“光之海洋”的真容。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铺天盖地”！
最前方，是如同蝗虫过境般、数量多到根本无法计数的低阶妖族！它们形态各异，有飞禽，有走兽，有虫豸，有元素精灵……修为普遍在地仙到真神之间，个体渺小，但汇聚成军，其散发出的混乱、暴戾、嗜血的气息，如同实质的腥风，哪怕隔着时空天堑，也隐隐传了过来！它们没有严整的阵型，只是被更高级的妖族驱赶着，如同黑色的潮水，汹涌扑来，显然是用于消耗和填平陷阱的炮灰。
紧随其后的，是阵型相对严整的妖族正规军。它们大多保持着半人半妖或完全兽形的战斗形态，身披制式（虽然粗糙）甲胄，手持兵刃，修为最低也是道尊境！这样的道尊妖族，数量之多，以“万亿”为单位，都显得苍白！它们结成一个个巨大的方阵，迈着沉重的步伐（或振动翅膀），沉默而肃杀地前进，每一步都震得虚空微微发颤，那股汇聚起来的磅礴气血与妖力，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血色妖云！
在道尊军团之中，穿插游弋着无数气息明显更加强大的个体。它们体形更加庞大或精悍，甲胄更加精良，往往是十人长、百夫长、千夫长……修为赫然都在大尊境！数量虽远不如道尊，但也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粗略估计，不下百万之众！它们如同狼群中的头狼，是这支妖族大军的中坚与锋刃！
而在整个妖族大军的上方、后方，悬浮着密密麻麻、大小不一、形态狰狞的妖族星舟、战争堡垒、以及被驯化的星空巨兽！小的星舟灵活迅捷，大的堡垒如同移动的山脉，那些星空巨兽更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蛮荒气息，有些体长甚至超过星辰！这些构成了妖庭的空中力量和重火力平台。
这，仅仅是肉眼可见的先锋部队！在更后方那依旧被血雾笼罩的深处，隐隐还有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阴影在蠕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万亿妖族压境！最低地仙，道尊为卒，大尊为将！这，便是妖庭的战争底蕴！是足以轻易碾碎寻常大宇宙、让无数公国闻风丧胆的毁灭洪流！
然而，这还不是最令人心悸的。
在这支恐怖大军的最前方，那血色妖云汇聚的核心处，一道如同山岳般巍峨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头巨猿！
它并非寻常猿类，而是高达百万里、通体覆盖着暗金色如同金属般的厚重毛发、肌肉虬结如同星辰山脉、獠牙外露闪烁着寒光、双目如同两轮燃烧的血色太阳的……裂天巨猿！妖族上位神兽血脉之一，以力量冠绝同阶、可手撕星辰、脚踏虚空而闻名！
此刻，这头裂天巨猿并未完全显化本体，而是维持着百丈高的人形战斗姿态，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蛮荒霸烈之气，已然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将周围的血雾都冲散一空！其气息之强，赫然达到了准帝后期！而且无比凝实、暴烈，充满了最原始的破坏欲望！
他，便是此次妖庭先锋军的统帅——妖帅“裂天”！
裂天巨猿一族的当代佼佼者，以凶残好战、悍不畏死着称的战场屠夫！
裂天那双燃烧的血眸，穿透时空天堑造成的视觉扭曲，死死地盯住了玄鸟中枢堡垒的方向，更准确地说是……堡垒上空那面猎猎作响的、属于天璇公国的残破王旗（星璇特意悬挂的）！
一个粗犷、霸道、充满了不屑与杀意的声音，如同亿万雷霆同时炸响，轰然传遍了整个战场，也清晰地穿透了时空天堑的干扰，响彻在每一个玄鸟北冥军将士的耳边：
“大夏的蝼蚁们！还有那些躲藏在乌龟壳后面的天璇余孽！”
“本帅裂天，奉妖帝之命，踏平北冥，擒拿叛逆！”
“交出天璇余孽星璇，以及所有天璇遗民！本帅或可开恩，饶尔等不死，只废修为，贬为奴矿！”
“否则——”裂天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獠牙，声音中充满了残忍的兴奋，“本帅便亲手撕碎你们这可笑的屏障，将你们所有人，连同这座破烂堡垒，一起碾成宇宙尘埃！用你们的血，染红这片死星域！用你们的魂，祭奠我妖族儿郎！”
其声如雷，其势如狱！配合着身后那万亿妖族大军的恐怖威压，足以让任何心志不坚者肝胆俱裂，未战先怯！
玄鸟中枢堡垒内，无数将士握紧了手中兵刃，咬紧了牙关，眼中怒火燃烧，却无人退缩，只有越来越浓烈的战意与杀气在升腾！天璇复仇军所在的星链堡垒群中，更是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愤怒低吼，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嚣张的身影，仇恨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星璇脸色冰冷，玉手紧握星璇剑，指节发白，但她强行克制住了立刻冲出去拼命的冲动，因为她知道，夏衍还未下令。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最高指挥殿的方向，投向了那道始终屹立于观星台前、背对众人、面向那万亿敌军的挺拔身影。
夏衍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眼神平静如深潭，却仿佛蕴含着能冻结星海的寒意。
他没有回应裂天的叫嚣，也没有做任何战前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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