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归零领域·屠戮立威（1/2）
归墟之眼边缘，碎屑环带轰鸣如雷。
三方对峙，杀机沸腾！
血肉怪物狂躁嘶鸣，触手狂舞，暗红色的血雾裹挟着归零之力，将方圆万里的碎屑环带搅得更加混乱。夏衍的寂灭领域与凌薇的剑域叠加，在怪物疯狂的攻击下艰难支撑。每一次碰撞，都激起狂暴的能量潮汐，震碎沿途无数碎屑，让本就危险的环带环境更加恶劣。
外围，百艘天蚀盟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已完成包围阵型。漆黑的舰体上蚀刻着猩红的“天蚀”徽记，如同黑暗中睁开的恶毒眼眸。三艘准帝级旗舰位于阵列核心，呈品字形展开，主炮口深蓝能量沸腾，随时可能喷吐出毁灭光柱。其余九十七艘大尊级战舰分散四周，炮口、导弹发射口、能量矩阵全部锁定环带中的夏衍与凌薇，以及更外围的归墟号。
死局，真正的死局！
身处归墟之眼力量场的边缘，既要抵抗环境的侵蚀和怪物的攻击，又要面对百艘战舰的围杀，纵使夏衍有通天之能，此刻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夏衍，怎么办？”凌薇一剑斩断数条袭来的血肉触手，剑意有些凝滞——连续高强度的战斗，她已经接近极限。
夏衍大脑飞速运转，灰白色的眼眸扫过环带中那块依旧插着钥匙的“活化碎屑”，扫过外围那密密麻麻的舰队阵列，扫过归墟号所在的方向。
红璃的传音适时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决绝：“夏衍，我和云瑶可以强行启动归墟号的极限时空跳跃，干扰他们的空间锁定，给你们创造夺取钥匙的机会！但跳跃后归墟号会暂时失去动力，需要至少三十息重启！”
“不行！”夏衍立刻否决，“百艘战舰齐射，归墟号的护盾撑不过三息！你们一旦暴露在火力下，必死无疑！”
“那就一起死战！”红璃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能看着你……”
“听我说。”夏衍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还有机会。钥匙必须拿到，但我们不能被拖在这里。红璃，云瑶，我数到三，你们启动归墟号，用最大功率向归墟之眼方向做‘佯动冲锋’，吸引三分之一舰队的火力！记住，是佯动，冲锋三千里后立刻变向折返，利用环带碎屑做掩护机动！”
“那你们呢？”云瑶急切问道。
“我和凌薇会趁机夺取钥匙，然后……杀出去！”夏衍眼中寒光爆闪，“天蚀盟以为吃定我们了？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归零’！”
计划在瞬息间制定完毕。
“一！”
夏衍深吸一口气，体内鸿蒙界疯狂运转，九百九十万光年的世界之力如同决堤洪流，涌入四肢百骸。寂灭大道前所未有的活跃，归零之眼在眉心若隐若现。
“二！”
凌薇感应到夏衍的决心，银灰剑域收缩凝聚，所有剑意内敛于长剑之中，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剑，散发出刺破苍穹的锋锐。
红璃和云瑶在归墟号控制室内，双手紧握操控杆，浑身灵力沸腾，准备执行这近乎自杀的佯动任务。
“三！！！”
轰——！！！
归墟号尾部喷吐出长达万里的银色光焰，如同受惊的巨兽，猛然朝着归墟之眼那深邃黑暗的方向狂飙突进！速度之快，瞬间突破了常规航速的极限，在虚空中拉出一道扭曲的银色轨迹！
这一下出其不意，果然吸引了天蚀盟舰队的注意力！
“目标星舟试图冲入归墟之眼自杀！第三、第七编队拦截！主炮预备，阻止它！”旗舰指挥室内，一名身穿暗金铠甲、面容冷峻的中年将领——黯星哨站统领“冥蚀”（准帝初期巅峰）——冷声下令。
三十余艘大尊级战舰立刻调转炮口，锁定狂飙的归墟号，深蓝、暗红、惨白各色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更有数十枚拖着长长尾焰的“法则湮灭导弹”呼啸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褶皱！
归墟号在红璃的极限操控下，如同穿花蝴蝶，在密集的火力网中惊险穿梭。时空折叠不断施展，让星舟时而出现在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致命攻击。但佯动冲锋本就暴露在火力下，短短两息间，归墟号的护盾能量便骤降四成，舰体多处被擦中，冒出火花和浓烟！
“红璃！”云瑶咬牙维持着天机屏障，干扰敌方锁定，嘴角已溢出鲜血——如此高强度的推演和防御，对她负担极大。
“撑住！还有五息！”红璃金瞳泣血，不顾一切地燃烧时空本源，银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灰白转化！
而就在天蚀盟部分火力被归墟号吸引的刹那——
环带之中，夏衍和凌薇动了！
“就是现在！”夏衍厉喝，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无比的法印！
“鸿蒙界·投影降临！”
嗡——！！！
以夏衍为中心，一片灰白色的、直径瞬间扩张至百万里的“领域”轰然展开！这不是简单的寂灭领域，而是鸿蒙界的部分真实投影！
领域之内，灰白色的雾气翻滚，雾气中隐约可见星辰生灭、大陆沉浮、文明兴衰的虚幻景象！更有一股宏大、古老、仿佛万物终点的“归零”意志充斥每一个角落！
归零领域，第一次在实战中，全力展开！
领域展开的瞬间，那疯狂攻击的血肉怪物首当其冲！
它喷吐出的暗红血雾、挥舞的触手、乃至它那准帝级的血肉之躯，在触及灰白雾气的刹那，都如同遇到了克星，开始迅速“消融”！不是燃烧，不是腐蚀，而是更本质的“存在”被抹除，还原成最基础的能量粒子，然后被鸿蒙界吞噬！
“嘶——！！！”血肉怪物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嘶鸣，疯狂想要后退，但四面八方已被归零领域彻底笼罩！它那变态的再生能力，在归零之力面前毫无意义——新生的血肉在出现的瞬间就被抹除！不过三息时间，这头让夏衍和凌薇缠斗许久的准帝级怪物，便在凄厉的哀嚎中，彻底化为虚无，只留下一团精纯的寂灭能量和……那把灰白色的钥匙！
钥匙从消散的血肉中掉落，夏衍伸手一抓，第五把寂灭钥匙入手！
冰凉、沉重，蕴含着极致的“终结”与“轮回”真意。五把钥匙在夏衍体内产生共鸣，寂灭大道的最后一块拼图，补齐了！夏衍能感觉到，只要给他时间闭关消化，鸿蒙界必然能突破千万光年桎梏，真正圆满，冲击准帝之境再无阻碍！
但现在，没时间消化！
因为归零领域的展开，也彻底暴露了夏衍的位置和实力！
“那是……界域投影？大尊境竟然能展开如此规模的界域？！”旗舰指挥室内，冥蚀统领瞳孔骤缩，随即眼中闪过贪婪与杀意，“此子身上果然有大秘密！传令，所有战舰，火力全开！目标，那个灰白领域中心！把他轰出来！”
剩余的六十多艘战舰，加上之前被归墟号吸引又折返的部分战舰，总计超过八十艘大尊级战舰，炮口全部调转，对准了夏衍展开的百万里归零领域！
与此同时，三艘准帝旗舰的主炮，也完成了最终充能！
“天蚀·歼星阵列，齐射！”冥蚀统领冰冷的声音通过舰队通讯网络传遍所有战舰。
下一瞬——
八十多道粗达百里、颜色各异的毁灭性能量光柱，撕裂虚空，如同八十多条咆哮的灭世巨龙，从四面八方轰向归零领域！这些光柱蕴含的威能，每一道都足以轻松轰碎一颗普通星辰，八十多道齐射，足以将一片星域彻底从宇宙中抹去！
更可怕的是，三艘准帝旗舰的主炮攻击紧随其后！那是三道仅有十丈粗细、却凝练到极致的深黑色光束，光束所过之处，空间直接“消失”，露出后面蠕动的虚无！这是蕴含了“蚀灭”法则本源的攻击，专为摧毁强者道基、湮灭世界本源而设计，对界域类防御有着恐怖的穿透和腐蚀效果！
八十多道大尊级炮击，三道准帝级蚀灭光束！
这是足以威胁到准帝中期、甚至重伤准帝后期的恐怖集火！天蚀盟显然不打算给夏衍任何机会，要一击必杀！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齐射，夏衍的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他单手握着刚刚到手的第五把钥匙，感受着体内五钥共鸣带来的磅礴力量，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对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毁灭光潮，轻轻一按。
“归零。”
两个字，轻飘飘地吐出。
却如同言出法随的帝王敕令！
百万里归零领域内，那翻滚的灰白雾气骤然沸腾！无数灰白色的、细如发丝的“光线”从雾气中激射而出，如同亿万根触手，迎向那八十多道毁灭光柱和蚀灭光束！
这些灰白光线，是归零之力的高度凝聚形态，是“终结”意志的具现化！
嗤嗤嗤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仿佛冷水浇入滚油般的声响。
那些威能足以毁灭星域的能量光柱，在接触到灰白光线的刹那，竟然开始迅速“褪色”、“淡化”、“消解”！就好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被橡皮擦一点一点擦去色彩，还原成空白的画布！
大尊级战舰的炮击，在归零光线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消散！八十多道毁灭光柱，在突入归零领域不到千里的距离，便已消散了大半威力，剩下的部分也被灰白雾气迅速吞噬、同化！
而那三道准帝级的蚀灭光束，确实更加凝练、更加霸道，它们如同三柄锋利的黑色匕首，刺穿了层层灰白雾气和光线，顽强地朝着领域中心的夏衍突进！
但，也仅仅如此了。
在突入领域五千里后，蚀灭光束的速度明显减缓，光束本身也开始变得不稳定，表面的“蚀灭”法则与归零之力激烈对抗、互相消磨，发出刺耳的尖啸。当它们最终突进到距离夏衍不足百里时，原本凝练的深黑光束已经黯淡如风中残烛，威力十不存一。
夏衍甚至没有特意防御，仅凭领域自身的归零之力，便将这三道残余的蚀灭光束彻底磨灭。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战场。
无论是天蚀盟舰队内的官兵，还是归墟号内的红璃和云瑶，亦或是持剑而立的凌薇，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八十多艘大尊级战舰、三艘准帝旗舰的全力齐射……竟然被夏衍以一己之力，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这已经不是越阶挑战的范畴了，这简直是颠覆认知！大尊巅峰，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不可能！！”旗舰指挥室内，冥蚀统领猛地站起，死死盯着光幕上那毫发无伤、傲立于灰白领域中心的夏衍，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就算是准帝中期，面对刚才的齐射也不可能如此轻松！他那到底是什么法则？！”
震惊之后，是更深的杀意与贪婪。此子绝不能留！他身上隐藏的秘密，价值无法估量！
“所有战舰，启动过载模式！能量炉超频运转！装载‘蚀骨破界弹’！本统领要亲自出手，配合舰队，将他彻底镇杀！”冥蚀统领咬牙切齿地下令，同时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旗舰之外，脚踏虚空，准帝初期巅峰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与三艘旗舰的能量波动连成一体，形成更加强大的压迫力！
然而，面对天蚀盟舰队更加狂暴的准备和冥蚀统领的亲自现身，夏衍却笑了。
那笑容冰冷，带着一丝不屑，一丝傲然，还有一丝……终于可以放手一搏的畅快。
“刚才，是你们攻击。现在，该我了。”
夏衍的声音，透过归零领域，清晰地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握。
“归零领域……展开第二阶段。”
“领域特性：万象归虚。”
轰——！！！
百万里归零领域，猛然向内收缩！
不是缩小范围，而是将所有的灰白雾气、所有的归零光线、所有的终结意志，以夏衍为中心，极度压缩、凝聚！
眨眼之间，百万里领域收缩至直径仅仅十里！
但就在这十里范围之内，灰白色的光芒浓郁得如同实质的液体，光线在其中扭曲、折射，空间结构彻底崩坏，时间流速混乱不堪，一切物理法则、能量规律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这是一个绝对的“归零”禁区，是万物终点的微缩投影！
身处领域中心的夏衍，身影在浓得化不开的灰白光芒中若隐若现，如同执掌终结权柄的神只。
他目光扫过外围那重新开始充能、准备发动更猛烈攻击的天蚀盟舰队，扫过那严阵以待、气息与舰队相连的冥蚀统领，最终，落在了那些大尊级战舰上。
这些战舰，每一艘都堪比一颗小型星辰，舰体由神金锻造，铭刻着无数防御阵法，更有大尊境的舰长坐镇指挥，联合起来足以匹敌准帝。
但在夏衍眼中，它们此刻，与蝼蚁无异。
“先从你们开始。”
夏衍伸出右手食指，对着距离最近的一艘大尊级战舰，隔空一点。
没有能量光束射出，没有法则波动扩散。
但就在他手指点出的瞬间，那艘长达千里、通体漆黑、正准备发射导弹的战舰，突然毫无征兆地……静止了。
不是被外力禁锢，而是它“存在”的“过程”，被强行“归零”了。
从舰艏开始，整艘战舰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开始“消散”。坚不可摧的神金舰体化为最基础的金属粒子，复杂的阵法纹路湮灭成虚无，内部忙碌的官兵、咆哮的能量炉、充能完毕的武器系统……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时间，被抹除了“存在”的痕迹。
不过十分之一息，一艘完整的大尊级战舰，连同内部数百名道尊、真神境的官兵，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连一丝尘埃，一缕能量残渣，都没有留下。
真正的，归于虚无。
“第一个。”
夏衍冰冷的声音响起，手指移动，指向下一艘战舰。
那艘战舰的舰长似乎察觉到了致命危机，疯狂嘶吼着下令规避、开启最大防御。战舰表面的防御阵法光芒暴涨到极致，凝结成厚达百里的七彩光盾，更有数层空间屏障瞬间展开。
但，没用。
夏衍手指点到，归零的意志跨越空间，直接作用于战舰本身。
七彩光盾如同肥皂泡般破灭，空间屏障连涟漪都未泛起便直接消失。整艘战舰重复了前一艘的命运，在无声无息中，化为虚无。
“第二个。”
手指再移。
“第三个。”
“第四个。”
……
夏衍如同闲庭信步，在十里归零领域中缓步前行。他每踏出一步，手指便点向一艘战舰。每一次手指点出，必有一艘大尊级战舰，连同内部所有生灵，被彻底抹除，归于虚无。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没有惨叫。
只有最纯粹、最彻底、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消失”。
天蚀盟的舰队阵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一个个“空洞”。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炮口闪亮的钢铁巨兽，此刻如同被橡皮擦从画布上抹去的污点，一个接一个地“不见”了。
恐惧，如同最致命的病毒，瞬间在所有天蚀盟官兵心中疯狂蔓延！
这是什么攻击？！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大尊境怎么可能拥有这种言出法随、抹除存在的能力？！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拦住他！快拦住他！！所有战舰散开！机动规避！主炮干扰射击！！”冥蚀统领目眦欲裂，疯狂嘶吼。这些大尊级战舰是黯星哨站的中坚力量，每一艘的造价都相当于数颗大宇宙本源的资源，更是培养了无数年的精锐官兵！每损失一艘，都是无法承受的痛！
剩余的七十多艘战舰如梦初醒，疯狂向四面八方散开，同时主炮、副炮、导弹如同不要钱般向着夏衍所在的十里归零领域疯狂倾泻火力，试图干扰夏衍的“点杀”。
然而，所有的攻击，无论是能量光束还是实体导弹，在进入那十里归零领域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那十里领域，仿佛成为了一个绝对的禁区，吞噬一切，抹杀一切。
夏衍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手指的点杀也未曾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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