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骸骨星辰·断剑悸动（2/2）
那是死亡的共鸣，终结的共鸣。
这片星域中弥漫的死亡真意，比咒怨大宇宙还要纯粹、还要古老。那些强者战死时的意志残留，那些文明覆灭时的悲歌回响，那些战舰崩解时的最后辉煌……所有这些终结的印记，都是寂灭大道的绝佳养分。
“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夏衍做出决定，“这片星域的死亡真意对我的大道很有帮助，如果能完全吸收，鸿蒙界或许能突破到千万光年。”
云瑶推演后点头：“可以停留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们必须离开，否则会被星域深处那些执念聚合体发现。那些聚合体至少有准帝初期的实力，我们现在不宜硬碰。”
归墟号在星域边缘的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停下。
夏衍踏出星舟，凌空而立。
灰白色的寂灭领域展开，直径五千里，开始疯狂吸收周围的死亡真意。
那些漂浮的尸骸中，一缕缕灰色的气流被抽取出来，涌入领域之中。那是“死亡本源”，是生灵陨落后最纯粹的存在终结。夏衍的鸿蒙界如同久旱逢甘霖，疯狂吞噬着这些本源，界壁开始扩张，生灭循环加速运转。
九百万光年……九百二十万……九百五十万……
当吸收到第十天时，鸿蒙界已经扩张到了九百八十万光年！
而夏衍的修为也提升到了大尊后期极致，距离大尊圆满只差最后的二十万光年。
但就在他准备继续吸收时，异变突生。
星域深处，一座由无数战舰残骸堆积成的“骸骨山”突然震动起来。
从山中，缓缓升起一道虚影。
那是一个身穿破碎战甲的人形虚影，高达万丈，手持一柄断裂的长戟。虚影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即使过去了无尽岁月，依旧没有熄灭。
“玄鸟……卫……”虚影发出沙哑的声音，那声音直接在夏衍识海中响起，“大夏……血脉……”
夏衍瞳孔一缩！
玄鸟卫！
他立刻想起了戟灵传递的信息——玄鸟卫第三兵团在边境遭遇埋伏，全军覆没，连尸体都被敌人带走。难道……就是在这里？
“你是谁？”夏衍沉声问道，寂灭大道全力运转，随时准备战斗。
“吾乃……玄鸟卫第三兵团……兵团长江战……”虚影的声音断断续续，显然记忆已经残缺不全，“殿下……是您吗……二皇子殿下……”
夏衍心中一震！
江战！他在大夏帝宫的典籍中看到过这个名字，玄鸟卫第三兵团的兵团长，大尊巅峰强者，是父皇麾下最得力的战将之一！
“江将军，是我，夏衍。”夏衍上前一步，将自己的血脉气息释放出来。
那是纯粹的大夏皇室血脉，蕴含着帝血的气息。
虚影剧烈震颤起来。
“殿下……您终于……来了……”江战的虚影跪伏下来，即使只是残念，依旧保持着对皇室的忠诚，“末将……有罪……没能保护好……兄弟们……”
“到底发生了什么？”夏衍急切问道，“戟灵说你们发现了大皇子通敌的证据，所以才被灭口？”
“是……”江战的虚影开始闪烁，记忆碎片断断续续地涌现，“大皇子夏宸……勾结九幽魔国……出卖了边境七十三处防线的布防图……玄鸟卫在巡逻时……截获了魔国的传讯玉简……里面有完整证据……”
“末将……本欲立刻上报帝后……但大皇子先一步得知……调动私军……在‘断魂峡’设伏……”
“那一战……第三兵团三万将士……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无人投降……”
“末将自爆内世界……与敌军同归于尽……残魂附着在战戟上……坠入虚无……最终落在这里……”
夏衍拳头握紧，指甲陷入掌心。
三万玄鸟卫，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无人投降……
那是何等的悲壮，何等的忠诚！
“江将军，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夏衍一字一句道，“大皇子夏宸，必死无疑。”
江战的虚影缓缓消散，但在彻底消失前，他将最后一股记忆传递给了夏衍。
那是他在自爆前，用秘法封印在战戟中的“证据影像”。
影像中，清晰记录了大皇子夏宸与九幽魔国使者的三次密会，以及亲手交出布防图的画面。还有大皇子调动私军设伏的调令，上面盖着他的私印。
铁证如山！
“殿下……证据……交给帝后……”江战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玄鸟卫……从未辜负……大夏……”
虚影彻底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柄断裂的战戟，那是江战的本命兵器，即使断裂，依旧散发着大尊巅峰的威压。
夏衍收起战戟，对着江战消散的方向深深一躬。
“江将军，第三兵团的将士们，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我夏衍以血脉发誓，必诛夏宸，必灭九幽，还你们一个公道！”
誓言在骸骨星域中回荡，那些漂浮的尸骸似乎都产生了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是战死者的意志，在回应夏衍的誓言。
夏衍回到星舟，将情况告诉了红璃三人。
“大皇子竟然真的通敌……”红璃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为了争夺帝位，不惜出卖国家，残害忠良，这种人简直不配为人！”
云瑶的邪眸中清光流转：“有了这份证据，我们回到大夏后就能在朝堂上公开指控。但大皇子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我们必须做好他会狗急跳墙的准备。”
凌薇的剑意凌厉如刀：“那就斩尽他的爪牙。”
夏衍点头：“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赶回去。血肉星门，我们必须过。”
他看向手中那柄断裂的战戟，寂灭之力缓缓注入。
战戟表面亮起暗淡的光芒，那些断裂处开始缓慢愈合——不是真正的修复，而是用寂灭之力强行维持其完整性。这柄战戟是江战的遗物，也是指控大皇子的重要物证，必须带回去。
“继续吸收死亡真意，三个月后出发。”
接下来的时间里，夏衍全力吸收骸骨星域的死亡真意。
鸿蒙界继续扩张。
九百八十万光年……九百九十万……九百九十五万……
当三个月期限到来时，鸿蒙界终于扩张到了九百九十九万光年！
距离千万光年门槛，只差最后一步！
而夏衍的修为也达到了大尊后期的真正极致，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到大尊圆满。那个契机，或许就在血肉星门，或许在更远的恒古大陆。
“该走了。”
夏衍收回寂灭领域，回到星舟。
归墟号启动，驶离骸骨星域。
在离开的最后时刻，夏衍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漂浮着无数尸骸的战场。
“诸位英灵，安息吧。”
“你们的仇，我来报。”
星舟加速，消失在虚无深处。
而骸骨星域中，那些漂浮的尸骸同时发出了低沉的共鸣，仿佛在送行，又仿佛在期待。
期待那个背负着誓言的后辈，能够完成他们未竟的使命。
期待那场迟来的……正义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