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无名星市·折寿交易（1/2）

离开骸骨星域后，归墟号在虚无空间中航行了两年。

这两年相对平静，没有遭遇强敌，也没有闯入险地。四人利用这段时间全力恢复和修炼，状态都调整到了最佳。

夏衍的鸿蒙界稳固在九百九十九万光年，寂灭大道更加圆融。红璃的时空之力突破到了大尊后期，已经可以做到小范围的“时间暂停”。云瑶的道基恢复了七成，天机推演能力回到了巅峰。凌薇的剑意更加纯粹，距离准帝中期只差临门一脚。

当第三年到来时，前方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星域。

那是由九颗“活体星辰”构成的特殊结构。

九颗星辰呈环形排列，每一颗都在缓缓搏动，如同巨大的心脏。星辰表面覆盖着血肉般的组织，那些组织在蠕动、呼吸、分泌出粘稠的液体。星辰之间由粗大的“血管”连接，血管中流淌着暗红色的能量流，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息。

而在九星环的中心，悬浮着一扇“门”。

那是一扇由纯粹血肉构成的巨门，高达万里，门扉是两个正在跳动的心脏。心脏每跳动一次，就会喷出一股血雾，血雾在空中凝结成复杂的符文，那是血肉大道的显化。

血肉星门！

“到了。”夏衍站在控制台前，目光凝重。

即使隔着遥远距离，他也能感觉到星门周围盘踞的七道强大气息——正是守门者，全都是大尊后期以上，为首那道更是达到了大尊巅峰。

“按照计划，我们伪装成普通商队，先礼后兵。”云瑶快速道，“如果能用三滴精血和平通过最好，如果守门者得寸进尺……那就只能动手了。”

红璃调整星舟外观，将归墟号伪装成一艘普通的贸易星舟，表面的时空之力光辉也收敛起来。凌薇将剑意完全内敛，但长剑随时可以出鞘。

星舟朝着星门缓缓驶去。

在距离星门还有百万里时，三道血光从星门方向射来，化作三个身穿血色长袍的身影。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满脸横肉，眼睛是诡异的血红色。他的气息是大尊后期，身后两人也都是大尊中期。三人手中都握着血色骨杖，骨杖顶端镶嵌着跳动的心脏模型。

“来者止步！”光头大汉喝道，声音如雷，“血肉星门，过路需缴费！”

夏衍踏出星舟，凌空而立，释放出大尊后期的气息：“要多少？”

光头大汉上下打量着夏衍，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三滴大尊精血，或者等值的宝物。如果精血品质够高，可以减免。”

夏衍早有准备，抬手在胸口一点，三滴灰白色的精血飞出。那是他用寂灭大道凝练出的本源精血，蕴含着鸿蒙界的气息，品质确实远超普通大尊。

光头大汉眼睛一亮，抬手就要收起精血。

但就在这时，他身后一个瘦高个突然传音说了什么。光头大汉动作一顿，眼中贪婪更盛。

“等等。”他收回手，咧嘴笑道，“刚才说错了，不是三滴，是六滴。或者……用你身后星舟里的女修来抵也行。”

他的目光越过夏衍，落在星舟内的红璃和云瑶身上，毫不掩饰淫邪之意。

夏衍眼神一冷：“坐地起价？”

“是又怎样？”光头大汉有恃无恐，“这里是血肉星门，规矩我们定。要么交六滴精血，要么交出女修，要么……滚蛋！”

他身后的两人也上前一步，血色气息爆发，形成合围之势。

夏衍笑了。

那是冰冷到极致的笑容。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

话音未落，凌薇已经出现在光头大汉身后。

长剑出鞘。

不是斩向身体，而是斩向“存在”。

终结剑意——斩命！

光头大汉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被从根源上斩断了。不是受伤，不是死亡，而是“存在”的概念被抹除了一部分——他不再是一个完整的“生灵”。

“你……”光头大汉惊恐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发现双手正在变得透明、虚幻、仿佛随时会消失。

这不是幻术，不是诅咒，而是凌薇的剑道已经触摸到了“概念”层次。一剑出，斩的不是肉身，而是生命这个概念本身。

“撤！”光头大汉嘶吼，转身就要逃。

但夏衍已经挡在他面前。

“现在想走，晚了。”

归零之眼睁开，灰白色的光束射出。

光头大汉被光束笼罩，身体开始从外向内“回归原点”。从大尊后期回归到大尊中期，再回归到大尊初期，然后继续跌落……

十息后，光头大汉彻底消失。

原地只留下三滴精血和一枚储物戒指——那是夏衍之前给出的精血，以及光头大汉自己的收藏。

另外两个守门者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回星门。

但红璃的时空凝固已经落下。

方圆万里的时空被强行冻结，两个守门者如同琥珀中的虫子，动弹不得。

凌薇再出两剑，干净利落。

两具尸体从空中坠落，还没落地就被夏衍用寂灭领域吞噬，化作鸿蒙界的养分。

战斗开始到结束，不过三十息。

三个大尊守门者，全灭！

“看来和平通过是不可能了。”夏衍收起战利品，看向星门方向，“剩下的四个，应该已经察觉了。”

果然，星门处爆发出四道恐怖的气息。

为首的“血门主”终于现身。

那是一个身高千丈的血色巨人，完全由液态血肉构成，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咒文。巨人的头颅上长着三张脸，正面是中年男子的面容，左侧是狰狞的兽脸，右侧是妩媚的女子面容。三张脸同时开口，发出三重声音：

“敢杀我门下……你们找死！”

血门主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大尊巅峰极致，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准帝门槛！而且他修炼的血肉大道已经达到“血肉重生”的境界，只要还有一滴血存在，就能无限复活，极难杀死。

他身后的三人也都是大尊后期，各自显化出血肉真身——一个是千手千眼的肉山，一个是长满骨刺的肉球，一个是完全由血管构成的网状生物。

四位大尊巅峰级战力！

“结阵！”血门主喝道。

四人同时结印，血肉星门开始剧烈震动。

九颗活体星辰同时搏动，粗大的血管中能量流疯狂涌动，最终在星门上方凝聚出一个庞大的“血肉法阵”。法阵直径达到十万里，内部有无数的血肉傀儡在蠕动、嘶吼、挣扎。

“血肉炼狱……开！”

法阵落下，将夏衍四人所在的区域完全笼罩。

下一刻，景象大变。

原本虚无的空间化作了血肉的世界。地面是蠕动的肉毯，天空是血管编织的天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息。无数血肉傀儡从肉毯中爬出，它们有的是人形，有的是兽形，有的是无法形容的扭曲形态，但全都散发着至少真仙级的威压。

而更可怕的是，这个血肉世界在“消化”闯入者。

夏衍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缓慢流失，不是被抽取，而是被这个世界“吞噬”。血肉大道最恐怖的能力就是吞噬其他生灵来壮大自身，这个血肉炼狱正是将这一能力发挥到极致。

“好诡异的阵法。”红璃全力撑开时空屏障，但发现时空之力在这里受到了严重压制，“这个世界的大道规则被篡改了，时空法则变得紊乱，我的能力只能发挥出三成。”

云瑶的邪眸扫过血肉世界，快速推演：“阵眼在血门主体内，但想要破阵必须先清除这些血肉傀儡，否则它们会无限重生。而且这个世界会不断吞噬我们的生命力，拖得越久越不利。”

凌薇已经斩出数百剑，剑气所过之处血肉傀儡成片倒下。但倒下的傀儡很快就被肉毯吸收，然后新的傀儡又爬出来，数量似乎无穷无尽。

“那就速战速决。”夏衍做出决定，“红璃，用时空折叠制造一个‘安全区’，隔绝血肉世界的吞噬。云瑶，推演出阵法的核心破绽。凌薇，清理靠近的血肉傀儡。我来……破阵眼！”

分工明确，四人立刻行动。

红璃燃烧时空本源，银色的光芒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在血肉世界中撑开一个直径千里的“时空净土”。净土内部，时空规则恢复正常，血肉世界的吞噬被隔绝在外。但维持这个净土消耗极大，红璃的鬓角银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多。

云瑶盘膝坐下，天机罗盘疯狂旋转，邪眸中的清光燃烧到极致。她在推演血肉炼狱的阵法结构，寻找那个唯一的“生门”。

凌薇长剑飞舞，终结剑意完全爆发。每一剑斩出，都有数百血肉傀儡被从“存在”层面抹除，无法重生。但她要守护方圆千里范围，压力巨大，剑意在快速消耗。

夏衍则踏前一步，看向远处的血门主。

血门主的三张脸同时露出狞笑：“没用的，血肉炼狱一旦展开，不将你们完全吞噬就不会关闭。你们撑得越久，生命力流失越多，最终都会成为我的一部分！”

“是吗？”夏衍平静道，“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吞噬。”

他双手结印，鸿蒙界的力量开始沸腾。

九百九十九万光年的广袤世界，所有的寂灭道纹同时亮起，生灭循环逆转！

“寂灭大道终极神通之一……万物归墟！”

这是寂灭大帝传承中记载的大神通，原本需要准帝境界才能施展，但夏衍凭借鸿蒙界和四把钥匙的力量，强行催动！

以夏衍为中心，一个灰白色的“漩涡”开始形成。

漩涡初时只有百丈大小，但迅速扩张，千里，万里，十万里……

漩涡所过之处，血肉世界开始崩解。

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归墟”。

肉毯化作灰烬，血管化作飞灰，血肉傀儡化作虚无……所有的一切都在漩涡中被强行拉向“寂灭”的终点。

而那九颗活体星辰，也在漩涡的牵引下开始剧烈震颤，表面的血肉组织在剥落，露出内部的核心——那是九颗被改造过的中子星，每颗都封印着至少大尊初期的灵魂，作为星辰的“动力源”。

“不——！”血门主发出惊恐的嘶吼，“你怎么可能掌握这种层次的神通！你明明只是大尊后期！”

夏衍没有回答，全力催动万物归墟。

漩涡扩张到了百万里直径，整个血肉炼狱已经有三分之一被吞噬。

血门主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必须打断夏衍的神通。

“血肉合一……终极形态！”

血门主、千手肉山、骨刺肉球、血管网——四位守门者同时化作血光，融合在一起。

一尊高达万丈的“血肉魔神”出现在虚空中。

魔神有四头八臂，每个头颅都代表着一种负面情绪——愤怒、贪婪、恐惧、绝望。八只手臂各持一件血肉兵器，有骨刀、血鞭、肉锤、筋索……每件兵器都散发着准帝级的波动。

这是血肉大道的终极形态——四位大尊巅峰融合，战力直逼准帝中期！

“死！”血肉魔神八臂齐挥，八件兵器同时攻向夏衍。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达到了准帝中期的水准！

夏衍脸色凝重，但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那就……硬碰硬！”

他将万物归墟的力量凝聚到极致，漩涡收缩成一个直径百丈的“归墟奇点”。奇点内部，是绝对的寂灭，连概念都会在那里终结。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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