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影帝的自我修养:从领奖台到杀猪盘(2/2)
江辞把刀往案板上一剁,刀身入木三分。
他隨手在围裙上抹了一把油腻的手,然后极其自然地把手伸进彻底呆住的刘叔衣兜里。
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双喜,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火呢”江辞歪著头,把脸凑过去。
刘叔看著眼前这个满脸油光、眼神却亮得像贼一样的年轻人,
下意识地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嘶——呼。”
江辞猛嘬一口,吐出一团青色的烟雾,隔著烟雾,他冲刘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荣叔,你这烟也不行啊,有点潮。”
刘叔这才回过神来,看著案板上那完美的“作品”,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比流氓还流氓的影帝。
“你个扑街仔……”刘叔笑骂了一句,眼里的轻视彻底没了,“刀法挺利索,以前练过”
“没练过。”江辞夹著烟,转身往躺椅上一瘫,二郎腿翘得老高,“就是饿得久了,看谁都像猪肉。”
监视器后。
姜闻看著画面里那个连脚趾头都在演戏的背影,满意地点燃了雪茄。
“过!保一条!”
这一嗓子,宣告了那位釜山战神彻底下线。
花都混混阿杰,正式接管身体。
……
夜幕降临。
芙蓉巷褪去了白日的喧囂,昏黄的路灯拉长了骑楼的影子。
江辞刚拍完一场在屋顶发呆的独角戏。
没有台词,只有他坐在瓦片上,看著远处城市的霓虹,眼神空洞又迷茫。
那种属於小人物的无力感,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收工后,江辞刚从房顶上爬下来,
就看到道具组的老张正一脸如丧考妣地站在姜闻面前挨骂。
“什么叫收回去了!”
姜闻的咆哮声震得树叶哗哗响,
“合同不是签了吗那是这部戏的魂!你现在告诉我人家不借了!”
老张缩著脖子,快哭了:
“本来是说好的,可那收藏家看了新闻,说咱们这是……这是动作打戏,怕把那狮头给砸坏了。”
“违约金人家都打过来了……”
“我缺他那点违约金!”姜闻把剧本狠狠摔在地上,
“没有那个狮头,那种歷史的厚重感怎么出得来”
片场鸦雀无声。
这戏要是道具不到位,姜闻能一直耗著。
江辞站在阴影里,手里还把玩著那把白天用过的杀猪刀。
他看著姜闻暴怒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道具箱里那个崭新却毫无灵气的备用狮头。
太新了。
那种被岁月烟燻火燎过的痕跡,
那种无数代舞狮人手汗浸润出来的包浆,是做旧做不出来的。
“姜导。”
江辞突然开口。
姜闻猛地回头,眼里的火还没消:“有屁就放!”
“我知道哪儿有真的。”
江辞把手里的杀猪刀在空中挽了个並不標准的刀花,刀刃反射著路灯的寒光。
姜闻一愣:“哪儿”
“真正的狮子,不在博物馆,也不在收藏家的保险柜里。”
江辞把刀插回后腰,顺手拎起脚边两瓶还没开封的红星二锅头。
“在江湖。”
……
凌晨一点。
花都老城区深处,一片即將拆迁的待拆区。
这里连地图导航都找不到,四周全是画著红色“拆”字的危房。
江辞穿著那件破背心,手里提著两瓶酒,腰后別著一把报纸包著的杀猪刀。
他停在一栋看起来隨时会坍塌的木质阁楼前。
阁楼没有灯,黑洞洞的像个怪兽的嘴。
江辞没有犹豫,抬手。
“篤、篤、篤。”
三声。
两长一短。
半晌。
“吱呀——”
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裂开了一道缝隙。
黑暗中,一只浑浊却精悍的眼睛,紧盯著江辞。
“年轻人,大半夜的带把刀来敲门。”
那人问道:“是想死,还是想拜师”
江辞咧嘴一笑,举起手里的二锅头。
“都不是。”
“我是来……请狮出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