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BE结局——无生命体征(2/2)
文妈晕倒,左奇函已经哭到脱力,所以只有文爸进了手术室看杨博文。
因为刚走不久,杨博文看上去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他的脸上没了血色,文爸想要去触碰他,而门口来了两个警察。
“你好,我们需要给他验伤……”
左奇函给张函瑞打了电话,他到的时候医院只有文妈一个人,她在守着杨博文。
他没说一句话,只是过去抱住她,她一句话没有说,但她的泪早已说尽了悲伤。
左奇函坐在询问室里,对面的警察问什么他答什么,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他出来的时候,文爸正捂着脸坐在沙发上。
“叔叔。”
“嗯……”文爸擦掉眼泪看向左奇函,可擦掉又怎么样,它还会流下来。
左奇函扶着他的肩膀缓缓给他跪下,“叔叔,对,对不起……”
泪水是流不尽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能反复的说对不起,“你怨我吧,你怨我吧……”
人要有个埋怨的对象才可以,不然很难撑过去的。
可是文爸并没有怨他,“这不是你的错。”
“这是我的错……我应该去接他的,我应该去接他。”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去接他,为什么……
警察的办案速度很快,这个案子不到两天就结了。
可是左奇函不接受这个结果。
他们说,杨博文是强奸犯,强奸未遂被人失手杀害。
“怎么可能……”左奇函盯着面前的人,“怎么可能?这就是你们的调查结果?”
左奇函的声音很大,大到让失神的文妈也回过神来。
“你们肯定搞错了,我儿子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文妈边哽咽边讲话,她的眼睛都哭肿了。
“我们没有搞错,是那女孩儿亲口说的。”
左奇函不信,他要立案,这不可能,杨博文怎么可能是强奸犯。
可是那条巷子里没有监控,全凭那个女孩一张嘴,杀人的是一个叫彭野的人。
左奇函知道这人,他家里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家里就他这么一个儿子。
只要稍微动一动脑子都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可是她就是一口咬定杨博文是强奸犯。
白知月接了这个案子,她作为杨博文爸妈的委托人前前后后跑了十几趟,她最后给左奇函的回答是:
“博文哥……他的确是彭野杀的,这跑不了,可是强奸未遂这件事情,真的只能凭周晓曼的一面之词定罪……”白知月不敢再说了。
左奇函也明白,故意杀人和过失杀人判法不一样。
可是连捅七刀,怎么可能是过失杀人呢?
当然,在这方面白知月肯定不会让这个案子定性为过失杀人,可是强奸未遂呢?
这件事情很模糊,左奇函不要杨博文死了还要背负骂名。
周晓曼是受害者,受害者的家庭地址左奇函不可能从警方那里知道。
他找了很多的关系,终于找到了周晓曼的家,那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区,连大门都不像样子,老破小改造还没到这里。
这里的单元楼没有电梯,左奇函爬了七楼敲开了那扇铁板门的房子。
上面的“福”字看上去已经褪色很多年了,它破破烂烂的和这个房子一样。
“谁啊?”一道不算年轻的女声传来。
她将门打开看向左奇函,她见过左奇函所以她立即就关上了门,但她关不上。
因为左奇函现在的状态再虚弱,他的骨头也没有那么容易被夹断。
女人有些慌张,她越慌张手上的力气就越大,可左奇函一声不吭。
“妈!怎么了?”
“进屋去,别出来!”
那道属于少女的声音被她拦在了房间里,左奇函朝里喊:“是周晓曼吗?”
“她不是!”
“她是!”左奇函奋力将门推开,女人被迫退出好几步去。
左奇函进来了,女人害怕的将脸挡住,可是左奇函并没有打她。
“扑通”一声,左奇函跪在地上,他似乎不是在对女人说只是在喃喃自语:“他叫杨博文,是中国政法大学法律系法学专业毕业生,现在在读非全日制研究生,是万腾律所的律师……”
左奇函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神是那样的空洞,“他人很好的,他从大一开始就在做志愿服务,他累计帮助过超两千人,他做过特别多的公益活动,他给山区的小孩捐钱捐物,他一有时间就去孤儿院、养老院,他,他一直在回报社会。”
“他这人真的很善良,他身上哪怕只有十块钱,路边看到可怜的人都会捐钱,街边的流浪猫流浪狗,他只要碰到就会救助……”左奇函边说边用膝盖跪着往前。
他每往前一步,那女人就后退一步,她的眼里也满是泪水,最终她退无可退。
“杨博文的梦想是……世界和平。”
左奇函说不下去了,他抓着自己的大腿止不住的哭,泪流满了面颊却还是不够。
女人也跪下去给左奇函磕头,“他死,他死了……我求你了,我女儿还活着……”
“可是杨博文死了啊!”左奇函大喊着,“他死了,他死了啊!你能不能还他一个清白,我求求你了,他是那样顶顶好的人,怎么会是这个结果,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
“可是他已经死了,我女儿还活着,你要不要可怜可怜我,你不要来了……她年龄还小,她还有很好的未来……”女人用力的给左奇函磕了一个头。
“那杨博文呢?他也有很好的未来啊,你不能这么自私。”
“我能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女儿才是活着的那个啊!”女人发疯似的往外推左奇函。
“活着……谁不想活着,你告诉我,谁不想活着,杨博文是为了救你女儿!你知道吗?你知道她的一句谎言会让杨博文和他的家人陷入一个什么样的环境吗?”左奇函将女人推开,他奋力的呐喊,他想要求助,可没有人听得到。
“我女儿,没有撒谎。”她是那样的坚定,左奇函看向周晓曼的房间,女人立刻挡住他的视线,“她没有撒谎,警察来了我们也是这个回答,你走,你不走我就报警了。”
左奇函从地上站起来,他想冲进去问问,问问周晓曼当时到底是谁。
门缝开着,外面的声音她都听到了,她是什么想法,那个去救她的杨博文被她冤枉成强奸未遂的强奸犯,她是什么想法。
“周晓曼,你是高中生吧,你知道考大学很难,你知道考上中国政法大学有多难吗?你奋笔疾书的岁月他也体验过,可他的生命停留在了二十二岁,你今年多大了?你觉得你的二十二岁会和他一样吗?”
女人拼尽全力去拦左奇函,她不想让左奇函继续说下去,而左奇函的确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有个人来了,他捂住左奇函的嘴往后拖,尽管左奇函怎么挣扎,他都不放手。
直到左奇函被他拖出那扇门,女人跑去将铁门重重关上,左奇函才卸下力气靠在他怀里。
是张桂源。
“你的状态不好,我送你去医院。”
左奇函没再挣扎,张桂源半扛半抱的将左奇函带下楼,张函瑞就站在车边,他们一言未发只是将左奇函塞进车里带着他去医院。
就要到医院了,左奇函才开口:“别告诉我妈……我姐怀着孕,不能知道。”
“左奇函……”张函瑞看向左奇函那张煞白的脸,他大概是这一个月都没怎么好好吃过饭。
张桂源刚从外地回来就听说了这件事,他第一时间去了杨博文家里,张函瑞在那儿陪着,氛围并不好,文妈一直在哭,文爸一个不抽烟的人也一直在抽烟。
他问左奇函去哪儿了,文妈没讲话,是文爸告诉他的。
还告诉他,这些天左奇函每天晚上都到停尸间去。
不知道花了什么手段又或者花了多少钱,总之他一直都去,像是在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