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流珠不想宫斗,但宫斗想杀她 > 第150章 长公主临朝,烽火照京华

第150章 长公主临朝,烽火照京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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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上。”流珠不容拒绝,“你叫什么?家住哪里?”

“小的叫王二狗,家……家住城西柿子巷。”士兵结结巴巴,“俺娘和妹妹还在家里……”

“家里粮食可够?”

“省着吃,还能撑十来天。”王二狗裹紧披风,眼圈红了,“殿下,西戎人……真的会打进来吗?”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守军的心声。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流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面向城外,声音提得很高,让这一段城墙的人都能听见:“你们看那边。”

她指着西戎大营:“那里有八万大军,都是草原上最凶悍的骑兵。他们打了一辈子仗,从西边一路杀过来,破了我们三州十二城。”

士兵们的脸色更白了。

“但是——”流珠话锋一转,“他们为什么要来?”

没人回答。

“因为他们的可汗告诉他们:中原富庶,京城有堆成山的金银,有吃不完的粮食,有抢不完的女人。”流珠的声音在寒风中异常清晰,“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抢劫的。抢你们的家,抢你们的粮,抢你们的父母妻儿!”

王二狗握紧了长矛。

“你们身后是什么?”流珠指向城内,“是你们的家。家里有等你们回去的父母,有喊你们吃饭的妻子,有拽着你们衣角要糖吃的孩子。还有这条街、那间铺子、那棵老槐树——是你们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西戎人要抢走的,不只是金银粮食,是你们活着的根。”

沉默。只有北风呼啸。

忽然,王二狗嘶声喊道:“俺娘还在家!俺妹妹才八岁!谁要抢她们,俺跟他拼命!”

“对!跟他们拼了!”另一个士兵跟着喊。

“守住京城!守住家!”

吼声如浪,一段段传开,最后整面城墙都在呐喊。那恐惧、那犹豫,在这吼声中消散了。

流珠等声浪稍歇,才继续道:“这一仗,朕与你们一起守。城在,朕在;城破,朕死。”

她拔出腰间佩剑,剑尖指天:“朕在此立誓:凡战死者,父母朝廷奉养终身,子女抚育成人!凡伤者,太医署全力救治,终生免赋!凡杀敌者,按功行赏,绝不拖欠!”

“殿下万岁!”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山呼海啸:“殿下万岁!大楚万岁!”

士气如虹。

周武跟在流珠身后走下城墙时,低声道:“殿下,您方才说的抚恤赏赐,国库恐怕……”

“朕知道。”流珠打断他,“先从内库出。不够的,写欠条,盖朕的印。等打完了仗,朕就是砸锅卖铁,也会兑现。”

周武眼眶一热,重重抱拳:“末将代将士们,谢殿下!”

回到宫中时,已是午后。流珠来不及用膳,直接召见楚珩。

两人在偏殿见面,没有旁人。流珠卸下朝服,只穿一身素白常服,眉宇间是掩不住的疲惫。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楚珩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案。这个距离,比朝堂上近,比私下里远。

“西戎主力明日就到,你有什么想法?”流珠问得直接。

楚珩沉吟:“八万对五万,又是骑兵对步兵,正面野战毫无胜算。唯有死守,待其粮尽,或等援军。”

“援军最快也要十天。”流珠苦笑,“北境分兵两万去西线,现在能调动的,只有江南的屯田兵,但他们缺乏训练,赶来也需要时间。”

“所以关键在守。”楚珩道,“京城城墙坚固,粮草充足,守一个月问题不大。但西戎不会傻傻围城,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破城。”

“比如?”

“内应。”楚珩看着她,“玄鸟在城中肯定还有人手。里应外合,是最快的破城之法。”

流珠心中一凛:“这也是朕最担心的。今早朝会上那几个老臣,态度暧昧,难保没有二心。”

“臣已安排人手监控。”楚珩道,“但玄鸟潜伏多年,根深蒂固,恐怕不止朝堂。”

还有宫里。这话两人都没说,但都明白。

沉默片刻,流珠忽然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话题转得太快,楚珩愣了下:“无碍,不影响用剑。”

“那就好。”流珠低头喝茶,热气氤氲了她的脸,“这一仗……朕可能会死。”

“殿下不会死。”楚珩斩钉截铁,“臣在,不会让殿下有事。”

流珠笑了,那笑容有些苍凉:“楚珩,你知道朕昨晚看着那份血诏,第一个念头是什么吗?”

“什么?”

“朕想,如果早知道自己是公主,是不是就不用那么拼命了?”她看着杯中茶叶起伏,“不用从南疆一路杀到京城,不用在朝堂上与人争辩,不用……背负这么多。”

楚珩心脏一缩。

“但很快朕就明白了。”流珠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火焰,“正因为朕是公主,是父皇的女儿,才更要守住这片江山。这不是责任,是……血脉里的东西。”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所以这一仗,朕不能退,也不会退。但朕要你答应一件事。”

“殿下请讲。”

“若城破,带徐皇后、白隐他们走。”流珠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密道你知道,带他们去南疆,去百草谷。替朕……照顾族人。”

楚珩也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却没有靠太近:“臣不会答应。”

“这是命令。”

“别的命令臣都听,这个不行。”楚珩声音低沉,“城若破,臣会战死在殿下前面。这是臣的选择。”

流珠转身,两人对视。距离很近,近到能看见对方眼中的血丝,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许久,流珠轻叹:“你这人……总是这么固执。”

“殿下不也是?”

两人都笑了。那一瞬间,什么君臣之别、公主将军,都淡去了。他们还是他们,是从南疆一路并肩走来的流珠和楚珩。

“报——”殿外传来急促声音,“西戎大军开始移动!前锋朝城门来了!”

战鼓,终于要敲响了。

流珠敛去笑容,重新穿上那身威严:“走吧,楚将军。该上城墙了。”

“是,殿下。”

两人并肩走出偏殿,走向那场即将到来的血火之战。

殿外,夕阳如血,将整座京城染成赤金色。

而更远处,西戎的铁骑已经扬起烟尘,如黑潮般涌来。

这一夜,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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