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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朝堂惊变,巾帼何须让须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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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胜利后的暗涌

西戎国师离京那日,京城下了一场秋雨。

细雨如丝,洗去了太和殿前广场的血腥与喧嚣,却洗不去朝堂之下的暗流涌动。摩罗走得很急,连饯行宴都婉拒了,只留了一句话:“女帝陛下,来日方长。”

这话听着客气,却透着寒意。流珠站在宫墙上目送使团远去,雨丝打湿了她的鬓发。徐皇后为她撑起伞,轻声道:“陛下,雨凉,回宫吧。”

“徐姐姐,你说摩罗回西戎后,会怎么说今日之事?”流珠望着远去的车马。

“自然是如实禀报。”徐皇后顿了顿,“但他败得如此狼狈,西戎王必不会善罢甘休。臣妾担心,边境恐有战事。”

流珠点头。她何尝不知,今日的胜利只是暂时的。西戎觊觎中原富庶已久,这次借赌约发难不成,下一步可能就是刀兵相见。

回到养心殿,白隐和林啸风已在等候。两人面色凝重,显然有事禀报。

“陛下,”白隐呈上一份密报,“北境传来消息,北狄三王子阿史那铁勒回国途中,在边境停留了三日,与镇北军副将王贲秘密会面。”

“王贲?”流珠蹙眉,“他不是楚珩到任后提拔的将领吗?”

“正是。”林啸风接口,“但臣查过,王贲的妹妹是萧恒的妾室。萧家倒台后,此女不知所踪。臣怀疑,王贲可能与萧家余党有牵连。”

流珠心中一沉。楚珩刚去北境,就发现军中有萧家余党,正在清理。若王贲真是内奸,楚珩的处境就危险了。

“传旨给楚珩,”流珠当机立断,“让他小心王贲,必要时可先斩后奏。另外,增派一千禁军精锐北上,以协防名义,实为监视。”

“是!”

白隐又递上另一份奏折:“陛下,这是工部呈上的萧家别院改建图纸。按照您的旨意,别院将改建为‘明德女子学堂’,可容纳学生三百人。但……”

“但什么?”

“但户部以国库空虚为由,只拨了五万两银子。”白隐苦笑,“萧家别院占地五十亩,内有楼台亭阁三十余处,要改建为学堂,至少需要十五万两。”

流珠冷笑:“萧家抄没的家产,少说也有百万两,都入库了。户部说没钱?”

“户部尚书李严说,那些钱要充作军饷,以备边境战事。”林啸风愤然,“臣看他是故意的!陛下您不知道,李严的女儿年前想入宫选秀,因相貌平平被刷了下来,他一直怀恨在心。”

原来如此。流珠揉着眉心,这就是朝堂——明面上不敢反对,暗地里处处使绊子。

“徐姐姐,内库还有多少银子?”她问。

徐皇后掌管后宫,对账目清楚:“先皇节俭,内库积攒了八十万两。但陛下登基后,赏赐功臣、抚恤伤亡、修缮宫殿,已用去二十万两。剩下的六十万两,是应急之资,不宜轻动。”

流珠沉吟片刻:“从内库拨十万两给工部。另外,传旨给沈三公子,他不是说要投资女子学堂吗?让他出五万两,算他沈家入股,日后学堂收益给他分成。”

白隐眼睛一亮:“陛下英明!沈家富可敌国,五万两对他们来说九牛一毛。而且有沈家参与,那些商贾必定跟风,学堂日后运作的银钱就不愁了。”

“还有,”流珠继续道,“传旨天下:凡捐助女子学堂者,无论身份,皆立功德碑,载入史册。捐助千两以上者,其女可免试入学;捐助万两以上者,赐‘乐善好施’匾额。”

这一招可谓高明。商人重利更重名,能青史留名、光耀门楣,比什么都强。

果然,旨意传出不过三日,户部就收到了二十万两捐款!其中沈家带头捐了五万两,江南绸缎商捐了三万两,连西域楼兰的女子商会都托人送来了一万两。

李严的脸都绿了,却不敢再说什么。

十月初八,明德女子学堂破土动工。流珠亲自到场,举行了简单的奠基仪式。到场的除了工部官员,还有几十个京城有名的匠人、十几个自愿来帮忙的妇人,以及……一群探头探脑的百姓。

“女子真的能上学堂?”一个老妇人小声问。

“听说不仅上学,学成了还能当女医官、女账房呢!”另一个年轻媳妇兴奋道。

“荒唐!”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嗤之以鼻,“女子无才便是德,学那些做什么?相夫教子才是本分。”

“这位兄台此言差矣。”沈三公子摇着扇子走过来,“女子若通医理,可救死扶伤;若懂算学,可管家理财。于国于家,都是好事。再说,陛下就是女子,不也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

书生被怼得哑口无言,讪讪走了。

流珠在不远处听见,对沈三公子投去赞许的目光。沈三公子微微一笑,躬身行礼。

奠基仪式后,流珠召见了工部负责工程的官员,仔细询问进度。正说着,一个太监匆匆跑来:“陛下,不好了!太庙……太庙出事了!”

二、太庙血字

太庙是供奉赵氏列祖列宗的地方,地位尊崇。流珠赶到时,只见庙前围满了侍卫,林啸风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

“怎么回事?”流珠问。

林啸风指着太庙正门:“陛下您看。”

流珠抬头,倒吸一口冷气——太庙朱红的大门上,赫然用鲜血写着一行大字:

“牝鸡司晨,国将不国。妖女窃位,天必降罚!”

字迹狰狞,血迹未干,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触目惊心。

“什么时候发现的?”流珠声音冰冷。

“半个时辰前。”林啸风道,“守庙太监早上打扫时还没有,辰时三刻再去看,就……就出现了。臣已封锁四周,正在搜查。”

流珠走近大门。血字是用手指蘸血写成的,笔画粗粝,透着疯狂的恨意。她伸手摸了摸,血尚未完全凝固,带着淡淡的腥气。

是人血。

“查出血的来源了吗?”她问。

林啸风摇头:“太庙周围没有发现尸体或伤者,这血……可能是提前准备好的。”

也就是说,作案者是有预谋的。选在女子学堂奠基这日,在太庙写下这样的字,用意再明显不过——借祖宗之威,否定她这个女帝的合法性。

“陛下,”徐皇后担忧道,“此事若传出去,恐怕……”

“已经传出去了。”白隐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臣刚收到消息,京城各大茶楼酒肆,已经开始流传‘太庙显灵,血书警世’的说法。说是有太监亲眼看见,血字是凭空出现的,定是祖宗显灵,警示天下。”

好快的速度!流珠心中一凛。这绝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背后必定有一个组织严密、消息灵通的团体。

“宗室那边有什么动静?”她问。

白隐压低声音:“几位亲王已经聚集在礼亲王府,说是要‘商议国事’。礼亲王是仁宗的堂弟,在宗室中威望最高,一直对女子为帝不满。”

果然是他们。

流珠冷笑:“既然他们想‘商议’,朕就给他们这个机会。传旨:明日辰时,所有在京宗室、三品以上官员,太和殿议事。朕要听听,他们到底想说什么。”

“陛下,这恐怕是陷阱。”徐皇后急道,“他们既然敢在太庙动手,明日朝会上必定发难。您刚登基,根基未稳,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被他们逼得退位?”流珠眼中闪过锐光,“徐姐姐,你记住,退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这一仗,必须打,而且要打得他们永远不敢再动这个念头。”

她转身走向太庙,对守庙太监道:“开门。”

“陛下,这血字……”

“朕就是要看着这血字,祭拜列祖列宗。”流珠一字一顿,“朕倒要问问祖宗,女子为帝,真的就天理不容吗?”

太庙门缓缓打开。殿内烛火通明,供奉着从太祖到仁宗的十七位皇帝牌位。香烟缭绕中,那些牌位沉默地立着,仿佛在审视这个打破常规的继承者。

流珠走到供桌前,拿起三炷香,点燃,恭敬地插进香炉。然后她跪在蒲团上,深深叩首。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赵流珠,今日在此立誓。”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流珠为帝,不为权位,不为私欲,只为守住赵氏江山,只为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若流珠有负江山,有负百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但若有人因流珠是女子而兴风作浪,祸乱朝纲——”

她抬起头,眼中金光流转:“流珠必以雷霆手段,诛之,灭之,绝不留情!”

话音落下,殿外忽然狂风大作,吹得门窗哐当作响。供桌上的烛火却纹丝不动,反而更亮了几分。

守庙太监吓得跪倒在地,连呼:“祖宗显灵!祖宗显灵!”

流珠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牌位,转身走出太庙。

门外,林啸风已经带人清理了血字,但淡淡的血腥味还在空气中飘散。

“陛下,”白隐上前,“臣有一计,或可破局。”

“说。”

“明日朝会,宗室必定以‘牝鸡司晨’发难。陛下可反问他们:太祖皇帝的母亲昭宪太后,曾临朝听政三年,辅佐幼主,稳定朝局。太宗皇帝的文德皇后,常为太宗出谋划策,平定叛乱。若女子干政就是祸乱,那这两位祖宗岂不是也错了?”

流珠眼睛一亮:“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好计!”

“还有,”白隐继续道,“陛下可当众宣布,要在太庙旁建‘巾帼祠’,供奉历代有功于国的女子。从昭宪太后、文德皇后,到本朝抗击北狄的梁红玉将军、赈济灾民的贤妃林氏,再到……慕容皇后和婉娘公主。”

提到外祖母和母亲,流珠心中一痛,但随即明白白隐的深意——这是在为她正名,也是在告诉天下,赵氏皇族中,女子也曾有功于国。

“准。”她点头,“此事交给礼部去办,要办得隆重。”

“是。”

回到宫中,流珠刚换下朝服,就有宫女来报:“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

是楚珩的信。

流珠急忙打开。信中楚珩详细汇报了北境军务:已清理萧家余党二十七人,其中副将王贲确与北狄有勾结,昨夜试图潜逃,被当场擒获。经过审讯,王贲供出,北狄正在集结兵马,可能在入冬前南侵。

信的末尾,楚珩写道:“军中已稳,陛下勿忧。北境苦寒,将士需冬衣三万套,粮草二十万石。又,臣在清理王贲住处时,发现其与京城某人往来信件,信中提到‘太庙’二字。臣已派人将信件秘密送回,三日内可抵京。陛下务必小心。”

太庙!流珠心中一震。原来北境的萧家余党,竟与京城的阴谋有关!

她立刻回信,让楚珩全力备战,所需物资她会尽快筹措。写完信,她坐在案前,陷入沉思。

北狄要南侵,西戎虎视眈眈,朝中宗室又蠢蠢欲动。内忧外患,一齐压来。

但她不能慌,更不能退。

“陛下,”徐皇后端来参汤,“您已经两天没合眼了,歇一会儿吧。”

流珠摇头:“睡不着。徐姐姐,你说朕是不是太急了?刚登基就要办女子学堂,触动那些人的利益,才引来这么多反对。”

“陛下没有错。”徐皇后握住她的手,“女子学堂必须办,而且越快越好。因为只有让女子读书明理,让女子有出路,将来才会有更多女子像陛下一样站出来,改变这个世道。现在难,是为了以后不难。”

流珠看着她。徐皇后眼中那种坚定的光芒,让她想起了外祖母慕容皇后——那个被迫离宫,却依然心怀天下的女子。

“徐姐姐,等朝局稳定了,朕想为你正名。”流珠忽然道,“你虽然被废后,但贤德才干不输任何男子。朕想封你为‘辅国夫人’,参与朝政,你愿意吗?”

徐皇后愣住了,随即眼圈泛红:“陛下……臣妾何德何能……”

“你当得起。”流珠认真道,“这朝堂上,真心为朕、为天下着想的,没有几个。徐姐姐,帮朕,好吗?”

徐皇后跪地叩首:“臣妾……遵旨。”

这一夜,养心殿的灯火又亮到天明。

流珠批阅奏折,规划女子学堂的课程,筹划北境的军需,还要思考如何应对明日的朝会。徐皇后在一旁协助,白隐和林啸风不时进宫禀报。

子时,楚珩所说的密信送到了。流珠打开,里面是王贲与京城某人的三封通信。信是用暗语写的,但白隐精通此道,很快破译出来。

“信中说,‘太庙之事已安排妥当,待血书现世,便可借祖宗之名逼宫’。”白隐脸色凝重,“收信人落款是‘玄鸟’,不知是谁。”

玄鸟?流珠皱眉。这个代号从未听过。

“信中还提到,”白隐继续道,“‘北狄出兵之日,便是京城变天之时’。看来,北狄南侵与京城阴谋是同步的。”

流珠冷笑:“好一个里应外合。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们以为朕是那种遇到危难就惊慌失措的深宫女子。”流珠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传旨:第一,令楚珩加紧备战,北境各关隘进入战时状态。第二,令镇西军统帅王猛,抽调两万精兵东进,驻扎在离京城三百里的潼关,随时待命。第三,京城九门加强戒备,所有进出人员严加盘查。”

一道道命令发出,整个京城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起来。

流珠看着窗外的夜色。明日朝会,将是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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