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南疆风起,故人踪迹引迷雾(1/2)
慈宁宫的风波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在京城掀起滔天巨浪。
柳铭自戕,萧贵妃被打入冷宫,太后因纵容之过闭门思过,二皇子楚洵被剥夺封号,幽禁于王府。朝堂之上,风向一夜逆转。瑞王以雷霆手段肃清柳铭余党,提拔忠良,朝政渐趋清明。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流珠公主,却在风波平定的第三日,悄然离京。
没有盛大的仪仗,没有百官的相送,只有一辆简朴的马车,载着流珠、楚珩,还有几名心腹随从,沿着官道,一路向南。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渐渐驶离京城繁华。窗外的景致从朱墙黛瓦变成了阡陌纵横的田野,又从田野变成了连绵起伏的丘陵。越往南走,空气里的湿气越重,草木也愈发葱茏。
车内,流珠正低头翻阅着楚珩从楚家老宅寻来的南疆古籍。泛黄的纸页上,用晦涩的古南疆文字记载着百草族的历史,还有关于太阳神石的零星记载。
“‘太阳神石,乃百草族圣物,吸天地灵气,蕴日月精华,得之者可通百草语,御万兽,更可唤醒沉睡的血脉之力……’”流珠轻声念着,眉头微蹙,“可这血脉之力究竟是什么?古籍上竟没有详细记载。”
楚珩坐在她对面,手中擦拭着那柄陪伴他多年的长剑,闻言抬眸道:“百草族的古籍大多毁于拜月教之乱,能找到这些,已是万幸。或许,只有回到南疆,找到百草族的长老,才能知晓答案。”
流珠合上古籍,看向窗外。远山如黛,云雾缭绕,那是南疆的方向。那里有她母亲的故乡,有她的血脉根源,还有等待着她揭开的重重谜团。
“不知瑞王哥哥在京城,能不能稳住局面。”流珠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柳铭虽死,但拜月教主尚在人间。此人一日不除,京城便一日不得安宁。
“瑞王行事沉稳,又有楚家军暗中相助,定能应付。”楚珩放下长剑,语气笃定,“倒是我们,此行南疆,危机四伏。拜月教余孽定然蛰伏在暗处,还有那些对太阳神石虎视眈眈的势力,都不会放过我们。”
流珠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此行凶险。但她别无选择。她必须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弄清楚太阳神石的秘密,更要阻止拜月教主的阴谋。
马车行至一处驿站,天色已晚,众人决定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赶路。
驿站不大,却也干净整洁。掌柜见流珠一行人气质不凡,不敢怠慢,连忙将最好的上房腾了出来。
用过晚膳,流珠正坐在窗边擦拭太阳神石,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她眸光一凛,吹灭烛火,闪身躲到门后。
楚珩也察觉到不对,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流珠的房门外。紧接着,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三长两短,很有规律。
流珠心中一动。这叩门的暗号,是百草族内部人才知道的。
她看向楚珩,楚珩微微点头。流珠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中年男子,皮肤黝黑,眉眼间却带着几分百草族人特有的清秀。男子见到流珠,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随即跪倒在地:“属下木禾,参见圣女!”
流珠心中一震:“你是百草族人?”
“正是。”木禾恭声道,“属下奉长老之命,在中原一带打探消息,接应圣女。”
流珠连忙将他扶起,拉进屋内,关上门窗。楚珩点亮烛火,屋内顿时亮堂起来。
“长老们都还好吗?”流珠急切地问道。
木禾叹了口气:“拜月教之乱后,百草族损失惨重,族中弟子死伤过半。长老们带着残余族人,隐居在百草谷深处,日夜提防拜月教余孽的报复。”
流珠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祭司临终前的嘱托,心中愧疚不已。若不是为了护送她回京,祭司也不会牺牲,百草族也不会陷入这般境地。
“圣女不必自责。”木禾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祭司大人说,圣女是百草族的希望。只要圣女能平安归来,重振百草族,他的牺牲就值得。”
流珠眼眶微红,点了点头。
“对了,”木禾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信件,递给流珠,“这是长老们让属下交给圣女的。信中说,里面有关于圣女身世的重要信息。”
流珠接过信件,指尖微颤。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是用百草族特有的树皮制成的,上面用古南疆文字写着密密麻麻的内容。流珠凝神细看,越看越是心惊。
信中写道,流珠的母亲婉娘,不仅是百草族圣女之女,更是当年百草族选定的下一任圣女。只因南疆内乱,圣女为保女儿性命,才将她托付给镇南侯。而流珠,作为婉娘的女儿,便是百草族名正言顺的圣女继承人。
更让流珠震惊的是,信中提到,太阳神石并非寻常圣物,它与百草族圣女的血脉息息相关。只有圣女血脉觉醒,才能真正发挥太阳神石的全部力量。而血脉觉醒的契机,便是回到百草谷,在圣坛前举行觉醒仪式。
“血脉觉醒……”流珠喃喃自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楚珩也凑过来看完了信,眉头紧锁:“如此说来,拜月教主处心积虑地想要得到太阳神石,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权力,更是为了阻止你觉醒血脉,重振百草族。”
流珠点了点头。拜月教与百草族世代为敌,拜月教主自然不会允许百草族出现一位能掌控太阳神石的圣女。
“圣女,”木禾忽然道,“属下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禀报。”
流珠抬眸:“什么消息?”
“属下近日打探到,拜月教余孽在南疆活动频繁,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而且,属下还发现,有一批不明身份的人,也在暗中追查圣女的下落。”木禾沉声道,“看他们的行事作风,不像是拜月教的人,反而……像是中原的势力。”
中原的势力?
流珠和楚珩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除了拜月教,还有谁会对她和太阳神石感兴趣?
“他们的首领,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木禾补充道,“此人武功极高,行事诡秘,属下曾远远见过他一面,只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很是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白衣男子?
流珠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一个人。
月无缺!
拜月教的少教主,那个与她在南疆有过数次交锋,对太阳神石势在必得的男子。
可月无缺不是已经死了吗?在拜月教总坛覆灭的那场大火中,他被楚珩一剑刺中要害,坠入了悬崖。
难道……他没有死?
这个念头一出,流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若月无缺真的没死,那他此番卷土重来,必定是带着滔天的恨意。
“木禾,”流珠沉声道,“你可知晓拜月教余孽的藏身之处?”
木禾摇了摇头:“拜月教余孽行踪诡秘,属下只知道他们大致在黑木崖一带活动。而且,黑木崖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们在那里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
黑木崖。
流珠记得,那里是拜月教的老巢之一,也是当年她和楚珩剿灭拜月教的主战场。
“看来,我们此行,要先去一趟黑木崖了。”楚珩眸光锐利,语气坚定。
流珠点了点头。若不先除掉拜月教余孽这个心腹大患,他们根本无法顺利进入百草谷。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流珠一行人辞别木禾,改道前往黑木崖。
木禾则留在驿站,继续打探消息,为他们接应。
黑木崖位于南疆腹地,山路崎岖,荆棘丛生。越往深处走,树木越是茂密,遮天蔽日,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让人闻之欲呕。
“小心,这里地势险要,恐有埋伏。”楚珩警惕地环顾四周,握紧了佩剑。
流珠也将太阳神石贴身藏好,指尖握住袖中的匕首。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潜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果然,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山路突然被一块巨石挡住。巨石上,刻着一个血色的拜月教图腾。
“不好,是陷阱!”楚珩低喝一声,正要后退,却听到两侧的密林里,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
紧接着,无数支羽箭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风声,射向众人!
“快躲!”楚珩大喊一声,拉着流珠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随从们也纷纷拔刀格挡,一时间,金属碰撞声、箭矢入肉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流珠躲在树后,看着身边的随从一个个倒下,心中焦急万分。她探出头,只见密林里冲出数十个身着黑色劲装的人,个个手持弯刀,面目狰狞,正是拜月教余孽!
“流珠公主!交出太阳神石,饶你不死!”一个领头的大汉声如洪钟,手持一柄鬼头刀,一步步逼近。
流珠眸光冰冷,没有说话。她知道,与这些人多说无益,唯有一战!
楚珩手持长剑,护在流珠身前,目光如炬地看着那些拜月教余孽:“尔等逆贼,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死到临头的是你们!”大汉狂笑一声,挥舞着鬼头刀,向楚珩砍来,“兄弟们,杀!拿下流珠,教主重重有赏!”
数十名拜月教余孽一拥而上,将楚珩和流珠团团围住。
楚珩剑法凌厉,如行云流水,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敌人的要害。但拜月教余孽人数众多,且个个悍不畏死,一时间,楚珩竟也有些吃力。
流珠见状,也顾不得隐藏实力。她从袖中取出匕首,加入战局。她的武功是在南疆历练出来的,招式狠辣,招招致命。配合着楚珩的剑法,一时间,竟也斩杀了不少敌人。
但拜月教余孽实在太多,杀了一批,又冲上来一批。渐渐地,楚珩和流珠都有些体力不支,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口。
“流珠公主,束手就擒吧!”大汉再次逼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只要你交出太阳神石,我可以向教主求情,饶你一命!”
流珠冷笑一声,握紧匕首,正要冲上去,却突然感觉到怀中的太阳神石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太阳神石中涌出,顺着她的血脉,流遍全身。
流珠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的疲惫和伤痛,瞬间消失无踪。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无数的百草在她身边飞舞,发出淡淡的光芒。
“这是……通百草语?”流珠心中一动,想起了古籍上的记载。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对着身前的一株剧毒的断肠草轻轻一点。
奇迹发生了。
那株断肠草突然疯狂地生长起来,藤蔓如毒蛇般射出,瞬间缠住了几个冲上来的拜月教余孽。那些人被藤蔓缠住,瞬间脸色发青,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楚珩和那些拜月教余孽都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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