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门扉之后（1/2）
暗红色的尘埃在从穹顶裂缝透入的光束中缓缓飘浮。大厅空旷寂静，只有众人压抑的喘息声、铠甲的轻微碰撞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怪物嘶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巨大的金属门上。门扉高约五丈，宽逾三丈，整体呈暗沉的青灰色，表面布满纵横交错的划痕、凹坑与大片焦黑，仿佛经历过无数惨烈的冲击。但即便如此，它依旧屹立不倒，与周围彻底崩塌的废墟形成鲜明对比，彰显着其材质与建造技艺的不凡。
门中央那块巴掌大小、光芒黯淡的晶石，成了昏暗大厅中最引人注目的存在。它并非完全熄灭，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近乎停滞的频率，闪烁着微不可察的幽蓝光泽。晶石周围，复杂的符文回路深深镌刻在金属门体上，线条古朴而流畅，即便覆盖着厚厚的尘垢，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沉寂已久的精密法则。
虞嫣站在门前数步之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那枚源自蜂巢建筑的符文钥匙，静静悬浮而起，表面流转着与门上晶石同源的幽蓝微光，只是明亮得多。
“检测到……低功耗备用节点……符文密钥匹配度……87%……尝试连接……”管理者断断续续的信息印证了虞嫣的判断。
“警戒四周。”她沉声吩咐，目光却未离开门扉。
铜须、裂角、幽影夫人立刻指挥手下散开，在大厅入口和各个可能的通道口布防。经历了之前的突围，所有人都明白暂时的安全只是假象。
扳手则完全被门上的符文回路吸引，几乎要凑到门上去，被林风一把拉住。“危险，可能有残留禁制。”林风低声道。
地精工程师抓耳挠腮，眼睛瞪得溜圆：“我知道！但这回路……太精妙了！能量流转方式……和星门发生器是同一体系的，但更侧重于防御和稳定！这是……某种核心控制节点的大门！”
虞嫣没有理会扳手的激动。她将心神沉入符文钥匙，尝试着与门上那黯淡的晶石建立更清晰的联系。归墟源炁如同最细腻的触手，缓缓探出，包裹住钥匙，再以钥匙为媒介，轻柔地“触碰”门上的符文回路。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亘古的震颤，从金属门内部传来。门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中央晶石的闪烁频率，似乎加快了一丝。
“连接建立中……验证权限……”管理者的声音稳定了一些，“检测到节点能量严重不足……维持基础封印功能仅余0.3%……无法自主开启……”
无法自主开启？虞嫣眉头微蹙。
“需要……外部能量注入……激活基础开启协议……”管理者补充道，“或……使用高阶权限，强行解除封印。”
高阶权限？虞嫣心中一动。她所持有的符文钥匙提供的只是临时高级权限，在蜂巢时足以调动大部分功能，但在这里，面对一个能量几近枯竭、处于深度休眠的古老节点，临时权限似乎不够。
“外部能量注入，需要多少？何种属性？”虞嫣通过意念询问。
管理者迅速回应：“标准单位‘灵枢’……约需300单位……属性要求：稳定、纯净、非混乱倾向……现有环境能量浓度……建议使用携带能量结晶……”
三百单位“灵枢”？虞嫣迅速换算了一下管理者提供的能量尺度。一枚她之前在花园采集的、拳头大小的高品质稳定能量结晶，大约蕴含50-80单位灵枢。也就是说，至少需要四到六枚那样的结晶，而且属性必须符合要求。
她手中还有几枚，但并非全都符合“稳定纯净”的要求。其他人的收获或许能凑一凑。
“需要能量结晶，稳定纯净属性的。”虞嫣转头，快速说明情况，“至少需要相当于五枚标准高品质结晶的量。”
众人闻言，立刻开始翻找自己的储物装备。流放之地的经历，尤其是能量采集和星门启动，让大家对能量结晶的属性和价值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铜须率先拿出两枚土黄色、散发着厚重稳定波动的水晶：“地脉结晶，属性最是平稳。”
裂角取出两枚青黑色、内部仿佛有气流旋转的水晶：“风煞结晶，稳定性稍差，但纯净度尚可。”
幽影夫人默不作声地放下一枚深邃如夜空、几乎不反光的黑色晶体：“暗影精粹，极度纯净，但属性偏阴，需注意中和。”
其他灰矮人、猎手也贡献出一些品质稍次但属性温和的结晶。
虞嫣自己拿出了三枚在花园采集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结晶，这是最符合要求的类型。
扳手眼巴巴地看着这些晶体，又看看门上的符文回路，忽然道：“主人！让我来布置能量注入阵列！我研究过门上回路的能量接口模式！可以更有效率地转化和输入，减少损耗！或许能省下一两枚！”
虞嫣看向扳手那双充满跃跃欲试光芒的眼睛，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可。需要什么材料？”
“现有的金属碎片，能量传导性好的！还有我的工具箱！”扳手立刻来了精神。
很快，在扳手的指挥和林风、毒牙的辅助下，一个简陋但结构严谨的小型能量转换与注入阵列，在金属门前搭建起来。几块相对平整的金属板被熔接成基座，上面刻画了扳手临时设计的简化符文，将众人提供的能量结晶按照属性相生相克的规律摆放、连接。最后，阵列的“输出端”是几根打磨尖细的金属探针，小心翼翼地对准了门上晶石周围的几个特定符文节点。
“好了！主人，可以开始了！”扳手擦了把汗，紧张地盯着自己的作品。
虞嫣再次操控符文钥匙，与门上晶石建立引导连接。“注入。”
林风依言，操控风灵之力，小心地引动第一枚土黄色地脉结晶的能量。温和厚重的黄色光流顺着阵列符文流入，经过转换，化作一丝稳定的能量流，通过金属探针注入门上的一个节点。
嗡……
金属门再次震颤，声音比之前稍大。中央晶石明显亮了一丝。
“有效！”扳手握紧拳头。
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不同属性的能量被依次注入对应的节点。门上的符文回路仿佛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涓涓细流，开始有微弱的光芒沿着纹路流淌。中央晶石的幽蓝光芒逐渐变得稳定、明亮。
当第四枚能量结晶（虞嫣提供的一枚白光结晶）的能量注入后，整个金属门表面的尘垢似乎都被无形的力量震开，露出了下方更加清晰的纹路。一股古老、沉重、带着某种庄严气息的波动，从门扉内部隐隐透出。
“能量储备达到基础开启阈值……验证通过……封印解除中……”管理者的声音清晰传来。
咔哒……咔……咔咔咔……
一连串沉重而复杂的机括运转声从厚重的金属门内部传出，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巨兽正在苏醒。门缝处亮起笔直的光线，并随着门扉的缓缓向内开启而逐渐扩大。
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剧烈的能量爆发。门后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只有门内附近的地面上，镶嵌着几块散发着惨淡白光的照明晶石，勉强照亮前方一小段向下的阶梯。
一股更加陈旧、封闭，混合着淡淡金属锈蚀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防腐药剂的气息，随着门开涌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武器紧握，死死盯着那黑暗的入口。
门完全打开了。露出一个足够数人并排通行的入口，其后是向下延伸的、似乎没有尽头的石阶，没入下方的黑暗之中。
“节点内部空间探测……生命反应：无。高能量反应：无。法则波动：相对稳定，存在微弱维持场。”管理者提供了扫描结果。
“我先进。”虞嫣当先迈步，踏入门口。归墟源炁在周身流转，形成感知领域，同时神识外放，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
石阶宽阔，两侧是光滑的石壁，上面同样刻画着简单的照明与加固符文，只是大多已经失效。空气流通不畅，但并不令人窒息，显然有某种基础的维生系统还在最低限度运作。
众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铜须让两名灰矮人守在门口，以防不测，然后才带着主力跟上。
向下走了约莫百级台阶，前方豁然开朗。
又是一个大厅，比上面的门厅略小，但显然才是这处节点的核心所在。
大厅呈圆形，穹顶不高，镶嵌着更多照明晶石，此刻正随着众人的进入，如同连锁反应般逐一亮起，将整个空间照得一片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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