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枪火与裂隙（1/2）
小巷尽头，锈蚀的集装箱像一堵冰冷的钢铁墓碑，堵死了所有去路。身后，急促而精准的脚步声和激光瞄准器的红色光斑，已经切入了巷口。林黯背靠集装箱壁，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与左眼晶石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他握着神经脉冲手枪的手心渗出冷汗，但呼吸却强行压得平稳。
四个。两个封堵巷口，从角度判断，一个在高处（可能是堆叠的废弃物顶部），一个在低处（巷口拐角）。另外两个正从侧翼包抄，脚步声分列左右两侧的破墙之后。标准的“清道夫”战术小队突击阵型，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他推着的工具箱（里面的DS-09）紧挨着他的腿，在刚才的狂奔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现在安静下来，但隔离层的微弱波动像一根细针刺着他的感知边缘。
不能硬拼。神经脉冲手枪对全副武装的“清道夫”队员效果有限，尤其是在对方有防备的情况下。他需要制造混乱，利用环境。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小巷狭窄，宽度不到三米。两侧是破败的砖石或混凝土墙壁，有些地方已经坍塌，露出后面更杂乱的空间。地面堆满垃圾、碎石和不知名的工业废料。头顶上方，几根歪斜的生锈铁管和断裂的电线在污浊的空气中交错。
“目标确认。携带不明箱体。准备压制捕获。”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巷口方向传来，用的是“清道夫”的内部通讯频道，但林黯的晶石捕捉到了微弱的信号泄露。
捕获，不是格杀。他们想要活口，或者……想要他带着的“东西”。
就在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黯动了！他没有冲向巷口，也没有试图攀爬两侧光滑的墙壁，而是猛地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身旁工具箱的一个轮子！
“哐当！”
沉重的工具箱被他踹得横移出去，撞在侧面一面看起来相对薄弱的、用空心砖和劣质水泥胡乱砌成的矮墙上！本就摇摇欲坠的矮墙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砖石碎屑簌簌落下！
几乎同时，林黯身体向另一侧扑倒，神经脉冲手枪指向巷口高处那个可能存在的狙击点方向，扣动扳机！
“滋——！”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淡蓝色电弧脉冲激射而出！没有声音，只有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的臭氧味！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高处一堆废旧轮胎后面传来，伴随着身体滚落的声响和武器掉落的哐当声。命中！即使不能造成严重伤害，强烈的神经痛楚和麻痹也足以暂时废掉那个狙击手。
而此刻，被他踹出去的工具箱，连同它撞击的矮墙，发生了连锁反应！矮墙本就脆弱，加上工具箱的冲击和DS-09本身可能存在的、微弱的能量场扰动（隔离层波动的影响？），墙体中央竟然“轰”地一声向内塌陷出一个不规则的缺口！砖石尘土飞扬，露出后面一个更加黑暗、堆满更多杂物的空间——似乎是另一个仓库或工棚的内部！
机会！
林黯在开枪后根本没有查看战果，身体借着扑倒的惯性就地一滚，避开从巷口和侧翼射来的子弹（对方显然没想到他会攻击墙体，第一反应是向他原本的位置射击），同时抓起地上一个空铁罐，用尽全力掷向侧翼包抄过来的一个方向！
“当啷！”铁罐撞击金属的声音在狭窄空间里格外刺耳，吸引了部分火力。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混乱间隙，林黯如同猎豹般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向那个新出现的墙洞！他一手捞起倒在洞口的工具箱（轮子似乎坏了，拖动起来异常沉重），另一只手将神经脉冲手枪朝着身后大概方向连续盲射，不求命中，只求压制和干扰！
“追！别让他跑了！”
“小心！有埋伏吗？”
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和更加密集的枪声，子弹打在墙壁和地面的垃圾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和碎屑！但林黯已经拖着工具箱，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墙洞！
洞内一片漆黑，尘土弥漫。晶石的环境感知瞬间勾勒出轮廓：这里确实是一个废弃的小型仓库，堆满了更多的机械零件、报废的家电和腐烂的木质货架。空气闷浊，带着浓重的霉味和老鼠屎尿的气味。仓库另一头，似乎有一扇破旧的铁皮门。
没有犹豫，林黯拖着沉重的工具箱，朝着铁皮门方向跌跌撞撞地冲去！身后的墙洞处，已经出现了“清道夫”队员的身影和手电光束！
“发现目标！在仓库里！”
“投掷震撼弹！”
林黯心中一凛，用尽全力将工具箱推向铁皮门方向，自己则扑向旁边一堆覆满灰尘的破烂沙发后面！
“轰！”
刺目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同时爆发！即使隔着掩体，林黯也感到眼前一白，耳中嗡嗡作响，大脑一片混沌！震撼弹的效果在这封闭空间内被放大了！
但他强行压制住不适，在白光尚未完全消散的瞬间，凭着晶石对环境的记忆和感知，如同瞎子般手脚并用地爬向铁皮门！工具箱就在门边，被他刚才一推，撞在了门上。
门是从里面闩上的，一个简陋的生锈铁栓。林黯摸索着抓住铁栓，用力拉开！
“嘎吱——”
刺耳的摩擦声在耳鸣的背景下依然清晰。门被拉开一条缝，外面是另一条更狭窄、堆满垃圾的背街小巷，光线同样昏暗。
他抓住工具箱的把手，用肩膀顶开门，奋力将工具箱拖了出去！然后自己也闪身而出，反手将铁皮门猛地带上！
几乎就在门关上的瞬间，仓库里传来了“清道夫”队员冲进来的脚步声和叫喊。
“他从后门跑了！”
“追！”
林黯不敢停留，拖着几乎失去一个轮子、变得异常笨拙的工具箱，沿着背街小巷全力狂奔！小腿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下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肋下也火烧火燎，但他顾不上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拉开距离，摆脱追踪！
这条背街小巷更加曲折，岔路众多，像迷宫一样。林黯专挑最窄、最脏、障碍物最多的路走，试图利用地形延缓追兵。工具箱在地上刮擦出刺耳的噪音，留下清晰的痕迹，但他没有时间处理。
跑了不知多久，身后的追兵声音似乎被复杂的巷道拉开了一些，但依旧如同跗骨之蛆，甩脱不掉。而且，他听到了无人机低空飞行的嗡鸣声！
对方调用空中侦察了！在锈带这种地方，“清道夫”竟然能这么快调来无人机？这绝不是普通巡逻队！很可能是精锐的“清道夫之牙”小队！
一旦被无人机锁定，他带着这么个显眼的目标，几乎无处可逃。
绝望再次涌上心头。体力在迅速流逝，伤口流血，带着一个累赘，对手是装备精良、配合默契的精锐小队，还有空中支援……怎么看都是死局。
就在他冲出一个巷口，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由几个废弃的集装箱围成的空地时，左眼晶石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非预警的悸动！这一次，不是对敌人的感应，而是……与他意识紧密相连的、DS-9的隔离层传来的异常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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