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布政使府，受阻碰壁（2/2）

沈砚神色不变，腰畔汾州宝刀悄然出鞘一寸，寒光毕露，他直视着那副手，声音冰冷：“你勾结马帮，草菅人命，包庇罪犯，还敢聚众围堵钦差，已是罪加一等。我劝你立刻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狂妄！”副手厉声下令，“给我将这两个招摇撞骗的狂徒拿下，先打断双腿，再交由布政使大人发落！”

护卫们得令，立刻挥舞着利刃，朝着沈砚与苏微婉扑杀而来，刀风凌厉，直逼要害。沈砚身形一闪，将苏微婉护在身后，手中汾州宝刀骤然出鞘，寒光暴涨，刀势凌厉如疾风，兼具江湖侠气与官差威仪，每一招都精准格挡，刀锋所过之处，护卫们的兵器纷纷被磕飞。

沈砚刀法精湛，力道千钧，短短数息之间，便有三四名护卫倒地哀嚎，手中兵器脱手而出。余下护卫见状，心中惊惧，却依旧仗着人多，疯狂围攻。苏微婉也不甘示弱，指尖一扬，数包安神迷药骤然撒出，淡白色药粉弥漫开来，前排几名护卫吸入药粉，瞬间头晕目眩，脚步踉跄，瘫倒在地。

那副手见护卫们不敌，面色越发阴鸷，厉声喝道：“一群废物！给我杀，杀了他们，本官重重有赏！”

混乱之中，一名护卫绕至沈砚身后，手持尖刀，直刺沈砚后心，招式阴狠，欲置其于死地。苏微婉惊呼一声：“沈砚，小心身后！”

沈砚耳听风响，身形骤然矮身，刀锋向后一撩，精准磕开对方尖刀，随即回身一脚，将那护卫踹飞出去，撞在厅内柱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可就在此时，花厅门外又涌入更多护卫，显然是这副手提前备好的后手，厅内空间狭小，护卫越来越多，沈砚虽武艺高强，却也难免顾此失彼，苏微婉更是只能凭借药粉周旋，渐渐落入下风。

沈砚心中清楚，此地乃是对方的地盘，久战不利，若是被拖住，待到对方调来官兵，更是难以脱身，当下当机立断，沉声道：“微婉，突围！”

他握紧宝刀，刀势大开大合，杀出一条血路，朝着花厅门口冲去，苏微婉紧随其后，不断撒出药粉阻拦追兵。二人并肩作战，一路拼杀，刀刃上沾了些许血迹，却始终未曾后退半步。

那副手见二人即将突围，气得面色铁青，嘶吼道：“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逃出布政使府！”

可沈砚的刀法本就凌厉，加上苏微婉的药粉辅助，护卫们根本无法阻拦，二人终究是冲破包围，冲出了花厅，一路朝着布政使府大门疾驰而去。身后的护卫们紧追不舍，喊杀声震天，府内的仆从们吓得纷纷躲避，乱作一团。

奔至府门，先前跪地的衙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躲在一旁不敢出声。沈砚与苏微婉快步冲出布政使府，翻身上马，沈砚勒住马缰，回头望向那座朱红大门，眼神冰冷如刀。

“周承业，你我之间，还未结束。”沈砚冷声留下一句话，随即策马扬鞭，与苏微婉一同疾驰而去，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昆明城的街巷之中。

二人策马奔出昆明城，行至一处僻静的林间小道，才勒住马缰，稍作停歇。苏微婉从药箱中取出金疮药，查看沈砚的手臂——方才突围时，沈砚为护她，被刀刃划开一道浅浅的伤口，鲜血已然浸透衣衫。

“沈大人，你受伤了。”苏微婉心疼地开口，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敷上金疮药，用布条包扎好，“那周承业太过嚣张，布政使府早已被他掌控，我们此次贸然前往，着实凶险。”

沈砚看着包扎好的伤口，神色凝重，摇头道：“无妨，小伤而已。此次碰壁，早在我预料之中，却没想到他竟嚣张至此，公然派兵围杀钦差，可见其早已与罗三沆瀣一气，丧心病狂。”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手中虽有抄件与证词，却无原件密信、尸骸与被霸占的茶叶这些实打实的物证，他自然有恃无恐。布政使避而不见，显然是不愿卷入此事，或是被其蒙蔽，想要明哲保身。如今之计，我们不能再与他周旋，必须尽快赶回大理，按原计划突袭黑风山洞，找到茶商尸骸与原件密信，拿到最核心的物证，才能彻底坐实他的罪行。”

苏微婉点头赞同，随即又想起一事，蹙眉道：“方才突围时，我留意到一名刺客的腰间，挂着一枚黑色的‘茶’字令牌，纹路与罗三马夫身上的令牌一模一样，可见那刺客确实是罗三派来的，受周承业指使。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怕是会在我们返回大理的路上设下埋伏，还要小心提防。”

沈砚眼神一凛，想起方才那枚令牌，沉声道：“你观察得极是。罗三与周承业狗急跳墙，必定会想方设法阻止我们，甚至会提前赶往黑风山洞，销毁罪证，焚烧尸骸。我们必须即刻启程，昼夜兼程赶回大理，比他们更快一步抵达黑风山洞，绝不能让罪证被销毁，否则，七位茶商的冤屈，将永远无法昭雪，汉藏商民的疾苦，也将永远无法解决。”

说话间，沈砚目光扫过林间，远处隐约有炊烟升起，二人腹中早已饥饿。方才在布政使府，面对那桌奢靡的茶香宴，沈砚一口未动，满心都是百姓的冤屈，此刻只觉喉间发涩，唯有民间的烟火气，才能抚平心中的愤懑。

二人策马行至林间一处小摊贩前，摊主是一对中年夫妇，售卖昆明本地的凉米线。摊主见二人风尘仆仆，衣着虽朴素却气度不凡，连忙热情招呼：“客官，要来两碗凉米线吗？爽口解腻，价格实惠。”

沈砚点头，与苏微婉下马落座。摊主很快端上两碗凉米线，米线洁白爽滑，淋上特制的酸汤，搭配黄瓜丝、胡萝卜丝、花生碎与辣椒油，清爽可口，香气扑鼻，与布政使府内的珍馐截然不同，满是朴实的人间烟火。

二人拿起筷子，默默食用。凉米线的清爽化解了一路的疲惫与愤懑，沈砚看着眼前朴实的摊主，想起茶马古道上那些辛勤劳作却被盘剥的牧民与茶商，心中的信念越发坚定。

“摊主，你可曾听说过茶马古道的罗三，还有布政使府的周大人？”沈砚随口问道。

摊主闻言，神色一紧，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客官，这话可不敢乱说啊！罗三老爷在茶马古道一手遮天，周大人更是在昆明城权势滔天，听说他们官匪勾结，害了不少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只能敢怒不敢言。前几日，还有人看到周大人和罗三，在城外的茶香驿站同吃茶香鸡，密谈了好几个时辰呢，一看就没什么好事。”

沈砚与苏微婉对视一眼，心中了然，这摊主的话，再次印证了他们的判断，也坐实了周承业与罗三私下往来频繁。

沈砚付了银两，谢过摊主，与苏微婉再次上马。此次，二人不再耽搁，策马扬鞭，朝着大理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急促，穿过林间小道，越过田野溪流，身后的昆明城渐渐远去，而前方的黑风山洞，正等着他们揭开所有罪恶的真相。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二人疾驰的身影上，沈砚紧握马缰，眼神坚定如铁。此次碰壁，非但没有磨灭他的意志，反而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这张笼罩在茶马古道的黑网，远比想象中更加顽固。但他坚信，只要手握正义，怀揣百姓，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无论对手有多么嚣张，终有一日，能将所有奸佞绳之以法，还这千里茶马古道，一片朗朗青天，一缕纯正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