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大明食探 > 第16章 布政使府,受阻碰壁

第16章 布政使府,受阻碰壁(1/2)

目录

晨曦破开滇地的薄雾,将昆明城的青砖黛瓦染成一片暖金。自大理赶赴云南布政使司驻地昆明的官道上,两匹快马扬蹄疾驰,马蹄踏碎晨露,带起一路烟尘。沈砚一身青布直裰,腰畔悬着尚方宝剑与汾州宝刀,衣袂被风猎猎扬起,面容沉静却难掩眼底的锐利;苏微婉紧随身侧,素色襦裙纤尘不染,医女药箱稳稳缚在马背,眸中满是审慎。

昨夜自藏民牧场返程后,沈砚片刻未歇,与卓玛、老茶翁、扎西连夜整理手中证据:汉藏合煮的和解茶香鸡汤汁样本、罗三高开三倍运费的收据抄件、日升昌票号的巨额汇兑明细、扎西暗中提供的马帮内部口令,还有苏微婉从茶叶碎片与牧民口述中佐证的黑风山洞布防细节,以及最关键的——苏微婉与卓玛从茶香驿站密室抄录的罗三与布政使副手的往来密信。桩桩件件,皆是直指核心的铁证,沈砚当机立断,携苏微婉直奔昆明布政使府,要求面见布政使,提审副手,彻底撕开这张笼罩茶马古道的黑网。

行至布政使府门前,朱红大门巍然矗立,门前两座石狮子气势威严,府内檐角飞翘,牌匾上“云南布政使司”六个金字熠熠生辉,尽显官府威仪。却不料,二人刚至门前,便被两名持棍衙役横棍拦下,衙役面色倨傲,眼神上下打量着沈砚与苏微婉,满是不屑。

“此处乃是布政使府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不得在此逗留!”为首衙役横棍于胸,厉声呵斥,目光在沈砚朴素的青衫上停留片刻,鄙夷更甚,“看你们穿着,也不是什么官绅权贵,也敢来此处冲撞?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沈砚面色平静,并未动怒,只是上前一步,语气沉稳:“烦请通禀贵府布政使大人,钦命食探沈砚,奉陛下圣旨查办茶马古道茶商失踪重案,现有核心人证物证,求见大人,提审布政使副手,当面对质。”

“钦命食探?”那衙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冒充钦差?我家大人政务繁忙,哪有时间见你这等无名之辈!再敢胡言乱语,直接拿下治罪,污蔑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苏微婉柳眉微蹙,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却不失礼数:“我家大人确是奉皇命查案,手持尚方宝剑,尔等速速通传,若是延误查案,致使罪证销毁,你等担待得起吗?”

“尚方宝剑?”另一衙役撇嘴,眼神戏谑,“若是有尚方宝剑,早就亮出来耀武扬威了,还用在此废话?我看你们就是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再不走,我们便动手了!”

二人言语间极尽轻慢,全然不将沈砚的话放在心上。沈砚心中了然,这布政使府上下,早已被那名副手渗透,守门衙役都这般有恃无恐,可见其在府中势力早已盘根错节。他不再与衙役多言,手腕轻翻,腰间明黄色剑穗骤然显露,指尖握住剑柄,缓缓将尚方宝剑抽出寸许。

刹那间,一道寒光破鞘而出,剑身铸有玄纹云章,剑刃映着晨光,凛然圣威扑面而来,两名衙役只觉一股压迫感笼罩全身,嗤笑瞬间僵在脸上,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手中棍棒“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此乃陛下亲赐尚方宝剑,见剑如见陛下,尔等还不速速跪拜!”沈砚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剑气凛然,直逼二人。

两名衙役何曾见过这等御赐重器,吓得浑身发抖,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颤抖:“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钦差大人,求大人恕罪,求大人恕罪!”

“即刻通禀布政使大人,若再敢阻拦,以抗旨论处。”沈砚收剑入鞘,圣威消散,却依旧让两名衙役不敢有半分怠慢。

为首衙役连滚爬爬地起身,跌跌撞撞地跑进府内通传,另一人则跪在原地,头也不敢抬。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那衙役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名身着锦袍、面容阴鸷的幕僚,那幕僚眼神阴鸷,扫过沈砚与苏微婉,目光在尚方宝剑上停留一瞬,随即堆起虚伪的笑意。

“下官乃布政使大人身边幕僚,见过沈大人。”幕僚拱手行礼,却并未跪拜,语气客套却疏离,“我家大人近日忙于滇西赈灾与茶马税银核算,实在分身乏术,无法亲见大人。大人所提之事,交由布政使副使周大人全权处理,王大人此刻在府内花厅等候,还请大人随我来。”

沈砚心中一沉,布政使避而不见,反而让副手出面,显然是早已做好了应对准备,这所谓的接见,不过是一场拖延之计。他不动声色,颔首道:“既然如此,便请引路。”

一行人穿过布政使府重重庭院,园内亭台楼阁精致无比,奇花异草竞相绽放,池塘锦鲤嬉戏,一派安逸景致,与茶马古道上牧民的疾苦、茶商的冤屈形成刺眼的对比。沈砚一路冷眼旁观,见府中仆从往来,皆对那幕僚毕恭毕敬,可见这副手在府中权势之盛,早已凌驾于寻常属官之上。

行至花厅,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厅内陈设奢华,紫檀木桌椅擦拭得锃亮,案几上摆着官窑瓷瓶,地上铺着西域绒毯,正中的圆桌之上,早已摆好了一桌宴席,皆是滇地名贵茶馔。

主位上端坐一人,身着四品官袍,面容微胖,眼神浑浊,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正是沈砚要提审的布政使副手。他身旁站着几名随从,皆是神情戒备,目光紧紧盯着沈砚,显然是提前布置好的护卫。

见沈砚与苏微婉走入,那副手并未起身,只是端起桌上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傲慢:“久闻钦命食探沈大人之名,今日一见,倒是平平无奇。听闻大人从大理而来,一路辛苦了,本官特意备下了一桌茶香宴,为大人接风洗尘。”

沈砚目光扫过桌面,桌上主菜正是一只用料奢华的茶香鸡,选用滇西极品土鸡,搭配百年高山乔木茶,加入虫草、藏红花等名贵香料炖煮,汤汁呈深琥珀色,香气馥郁,远比民间所制更为精致考究,一看便是平日里奢靡享用之物。除此之外,还有普洱茶糕、茶油蒸菌、茶香雕鱼片等珍馐,配着陈年普洱,极尽铺张。

“周大人倒是好雅兴。”沈砚迈步上前,立于桌前,目光冷冽,直视着对方,“茶马古道上,七名汉地茶商离奇失踪,藏区牧民被盘剥得食不果腹,马帮罗三横行霸道,垄断贸易,草菅人命,昆明城内,百姓皆知此案,你身为布政使副手,不去查办案件,安抚百姓,反而在此铺张设宴,尽享珍馐,就不怕寒了滇地百姓的心吗?”

那副手面色微变,随即又恢复了傲慢的笑意,放下茶盏,嗤笑道:“沈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罗三乃是茶马古道合法马帮首领,打理贸易秩序,何来横行霸道之说?茶商失踪案,大理知府早已查办,皆是茶商自身行走古道,遭遇山匪所致,与他人无干。沈大人远来云南,不明就里,便随意污蔑朝廷命官,怕是不妥吧?”

“不明就里?”沈砚冷笑一声,抬手将怀中的证据拍在桌上,密信抄件、汇兑记录、运费收据散落开来,“这是罗三与你往来的密信抄件,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与罗三勾结,借茶商压价之名,行灭口掠货之实,藏匿罪证于黑风山洞,事后分赃,你负责包庇,阻止官府追查;这是日升昌票号的汇兑记录,罗三每月将巨额银两汇入你的账户,作为包庇报酬;这是罗三高开运费的收据,三倍于市价,盘剥汉藏商民,你敢说这些都是假的?”

副手目光扫过桌上证据,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掩饰过去,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一派胡言!这些皆是你伪造的证据,妄图污蔑本官!沈大人,你不过是个钦命食探,只管查办与饮食相关的案件,茶马贸易乃是朝廷正经商事,岂是你能随意插手的?你无确凿证据,便敢构陷朝廷命官,当真以为本官好欺负吗?”

“确凿证据?”沈砚上前一步,周身气势凛然,“黑风山洞内,藏有被霸占的茶叶货物与茶商尸骸,还有你与罗三的原件密信,扎西已反水,牧民与茶商皆愿出面作证,你与罗三的罪行,早已铁证如山,还敢在此狡辩!今日我便要奉旨将你拿下,押送大理,当众对质!”

“拿下我?”副手哈哈大笑,语气嚣张至极,“沈砚,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云南布政使司,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本官手握重权,深得布政使大人信任,你没有原件密信,没有尸骸物证,仅凭几张抄件、几句证词,就想拿下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抬手一挥,厅外瞬间涌入十余名家丁护卫,个个手持利刃,将沈砚与苏微婉团团围住,刀光闪烁,杀气腾腾。

“本官念你是钦差,不愿伤你,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副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砚,语气带着威胁,“你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云南,继续查你的食案,莫要插手茶马商事。若是再执迷不悟,休怪本官不客气,到时候,别说查案,怕是你连昆明城都走不出去!”

苏微婉立刻将药箱护在身前,指尖悄然扣住药粉,站在沈砚身侧,警惕地盯着四周护卫,沉声道:“沈大人,小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