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日升昌分号，商帮支援（2/2）

沈砚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诸位掌柜的心意，沈某感激不尽。此次追查墨先生，需要诸位做到三点。第一，密切关注各地商号的异常交易，尤其是大宗的墨料、桑皮纸交易，一旦发现可疑之人，立刻记录其行踪；第二，利用晋商的人脉网络，打探倭寇据点的位置，特别是泉州湾附近的倭寇营地；第三，若发现墨先生的踪迹，切勿轻举妄动，立刻派人禀报官府或日升昌分号，由我们合力捉拿。”

“沈先生放心！这三点，我们定然做到！”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震得窗棂微微作响。

王晋中见状，面露欣慰之色，起身说道：“诸位掌柜，为了方便大家传递情报，日升昌决定在东南各省的分号设立情报站。凡有关于墨先生和倭寇的线索，均可通过日升昌的票号网络，快速传递至杭州分号。另外，日升昌还将拿出十万两白银，作为情报奖励金，凡能提供有效线索者，重重有赏！”

“王掌柜仗义！”众人纷纷叫好。十万两白银，对于任何一个商号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众人都明白，王晋中此举，不仅是为了奖励大家，更是为了表明晋商追查墨先生的决心。

议事结束后，众人纷纷告辞，各自返回商号，着手布置情报收集工作。会客室里，只剩下沈砚、苏微婉和王晋中三人。

王晋中从内堂取出一块令牌，递给沈砚。令牌由黄铜铸造，上面刻着“日升昌”三个大字，背面则是一条腾飞的金龙。“沈先生，这是晋商通关令牌。持此令牌，可在东南各省的晋商商号中畅通无阻，无论是食宿还是物资，都可优先供应。另外，我已为您准备了一艘快船，停靠在钱塘江码头，随时可以出发前往泉州。船上还备足了银两、粮草和疗伤药材，足够您在泉州使用数月。”

沈砚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他能感受到，这块令牌不仅是晋商的信任，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王掌柜，大恩不言谢。沈某定不辜负诸位的期望，早日捉拿墨先生，还东南百姓一个太平。”

王晋中摆摆手，笑道：“沈先生客气了。我们晋商走南闯北，靠的便是‘诚信’二字。严党奸佞，败坏朝纲，祸害百姓，我们岂能坐视不理？只盼沈先生此去，一路顺遂，早日凯旋。”

苏微婉看着桌上的令牌，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王掌柜，不知贵号的后厨，可否做山西的猫耳朵？一路南下，许久未曾尝到家乡的味道了。”

王晋中闻言，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苏姑娘想吃猫耳朵，这有何难！我们分号的厨子，便是从山西平遥请来的，做的一手地道的山西面食！我这就吩咐后厨，给二位做一碗热气腾腾的猫耳朵！”

不多时，伙计便端着两碗猫耳朵走了进来。碗中的猫耳朵形状精巧，宛如小巧的贝壳，在浓郁的卤汁中翻滚着，上面还撒着葱花和香菜，香气扑鼻。卤汁里有豆腐丁、土豆丁、胡萝卜丁，色泽鲜艳，让人食指大动。

沈砚拿起筷子，夹起一根猫耳朵，放入口中。劲道爽滑的口感，混合着卤汁的鲜香，瞬间唤醒了他尘封的记忆。那是在山西平遥的日子，陈婆的面点铺里，一碗猫耳朵，配上一碟平遥牛肉，便是最惬意的时光。

苏微婉也小口小口地吃着，眉眼间满是怀念。她想起了在运城盐池旁的饭馆，想起了晋城炒凉粉的香辣，想起了稷山麻花的酥脆。那些与沈砚并肩查案的日子，虽然惊险，却也充满了温暖。

王晋中看着两人吃得津津有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怎么样？这猫耳朵的味道，还地道吧？”

“地道！太地道了！”沈砚赞不绝口，“和陈婆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提及陈婆，王晋中笑道：“陈婆的面点铺，如今已是我们票号同业盟的定点用餐处。听说生意红火得很，每日里宾客盈门。”

沈砚心中感慨万千。从山西票号案，到浙江私盐案，一路走来，遇到了太多志同道合的人。正是因为有这些人的帮助，他们才能一次次化险为夷，破获大案。

吃过猫耳朵，沈砚与苏微婉起身告辞。王晋中亲自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清河坊的尽头，眼中满是期许。

钱塘江码头，一艘快船静静停靠在岸边。船身通体漆黑，船帆洁白如雪，正是王晋中为他们准备的。船老大早已候在船上，见两人走近，连忙躬身行礼。

沈砚与苏微婉登上船，站在船头。江风拂面，带着水汽的清凉。远处，西湖的水波荡漾着，岸边的垂柳随风摇曳。沈砚望着波涛汹涌的钱塘江，心中暗暗发誓：墨先生，泉州倭寇，我沈砚定要将你们一网打尽！

苏微婉走到沈砚身边，轻声道：“沈大哥，此去泉州，凶险未知。我们一定要小心。”

沈砚转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放心。有晋商的情报支持，有当地抗倭军队的协助，我们一定能成功。而且，我还有你这个得力助手在身边，何惧之有？”

苏微婉微微一笑，眼中泛起温柔的光芒。她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险，只要能与沈砚并肩而行，便无所畏惧。

船老大一声令下，快船缓缓驶离码头，向着泉州的方向而去。江水滔滔，浪花飞溅，船帆在风中鼓鼓作响。沈砚站在船头，望着渐行渐远的杭州城，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

他知道，一场新的战斗，即将在泉州湾打响。而这一次，他们不仅要捉拿墨先生，更要彻底肃清倭寇的势力，还东南沿海一片安宁。

船行渐远，杭州城的轮廓渐渐模糊。唯有日升昌分号的匾额，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那是晋商的荣光，也是家国的希望。而沈砚与苏微婉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茫茫的江面上，向着波涛汹涌的泉州湾，破浪前行。

与此同时，泉州湾的一座倭寇据点里。墨先生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看着手下们一张张地印制伪钞。伪钞上的龙纹栩栩如生，与真钞别无二致。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他以为，自己藏身于倭寇营地，便可以高枕无忧。他却不知道，一张由晋商织就的情报大网，已经悄然向他撒来。而沈砚与苏微婉的快船，也正在日夜兼程，向着泉州湾疾驰而来。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即将在东南沿海的波涛中，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