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钱大人招供，严党网络（2/2）

钱如渊的声音哽咽着，脸上露出悔恨的神色：“后来，赵文华又让我联系海商王坤，让王坤为倭寇提供港口停靠、粮草补给，还让我为他们提供情报，告诉他们军队的部署情况。王坤是泉州最大的海商，也是严党的人，他与倭寇首领岛津义弘勾结密切，专门为倭寇走私货物、资助粮草，从中谋取暴利。”

“我……我每次都按照赵文华的吩咐去做，看着倭寇在泉州沿海烧杀抢掠，看着百姓们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我……我心里也很愧疚，可我不敢反抗。赵文华手段残忍，若是我敢不听话，他不仅会杀了我，还会连累我的家人……”

沈砚的眼神越来越冷，他看着钱如渊，语气冰冷地问：“赵文华现在何处？严党在福建的势力，还有哪些人牵涉其中？”

钱如渊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缓缓回答：“赵文华……赵文华现在坐镇福州，他是严党在福建的总负责人，指挥着各地的严党成员。除了我和王坤，福建还有很多官员都牵涉其中，比如福州知府、漳州知府、福建按察使……他们都是严党的人，都在为严党输送银两，为倭寇提供便利。”

“还有……还有山西的票号，”钱如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严党在福建的贪腐银两，一部分用于贿赂朝廷官员，一部分用于支持倭寇作乱，还有一部分，通过山西的票号，转移到了严党的私囊里。山西的日升昌票号，是严党的洗钱中心，票号的二掌柜柳承业，也是严党的人。赵文华……赵文华近期将前往山西，与柳承业交接银两，将福建贪腐的银两，全部转移到严党的账户里。”

“日升昌票号……柳承业……”沈砚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想起了南京的伪钞案，想起了王坤商船上的“墨先生”，难道……伪钞案与票号洗钱案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苏微婉也皱起了眉头，她看着钱如渊，轻声问：“钱大人，你知道赵文华前往山西的具体时间和路线吗？还有，严党在山西的势力，还有哪些人？”

钱如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具体的时间和路线，我……我不清楚。赵文华做事非常谨慎，这种机密的事情，他不会告诉我的。至于严党在山西的势力，我只知道日升昌票号是他们的洗钱中心，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沈砚看着他，知道他说的应该是实话。赵文华做事谨慎，不可能将所有的机密都告诉钱如渊这样的棋子。

“钱大人，”沈砚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能如实招供，揭发严党的阴谋，已经算是立了功。我会将你的供词整理成册，派人送往南京张经大人府中，请求张大人向朝廷上书，弹劾赵文华和严党成员。至于朝廷最终会如何处置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钱如渊听到沈砚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连忙跪倒在地，对着沈砚连连磕头：“多谢沈大人！多谢沈大人！我……我一定好好配合你们，只要能揭发严党，就算是死，我也心甘情愿！”

沈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转身对赵武说：“赵武，看好钱大人，不要让他有任何意外。另外，立刻派人将钱大人的供词整理成册，快马加鞭送往南京，交给张经大人。”

“是！”赵武抱了抱拳，沉声应道。

沈砚又看了苏微婉一眼，苏微婉微微点头，示意她明白。两人转身，一同走出了牢房。

牢房的门再次“吱呀”一声关上，将钱如渊的身影重新关在了黑暗之中。他瘫坐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希望，又充满了恐惧。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走出大牢，外面的月光皎洁，洒在府衙的庭院里，一片银辉。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大牢里的污秽气味，让沈砚和苏微婉都感到一阵舒畅。

“沈砚，”苏微婉看着沈砚，轻声说，“钱如渊的供词，揭开了严党在福建的庞大网络。赵文华前往山西，与日升昌票号交接银两，这是我们摧毁严党洗钱网络的绝佳机会。我们……我们必须尽快前往山西，拦截赵文华。”

沈砚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没错。赵文华一旦将福建的贪腐银两转移到严党的账户里，严党的势力就会更加庞大，后续的查案，将会更加困难。我们必须尽快赶往山西，阻止他。”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总觉得，南京的伪钞案，与日升昌票号的洗钱案之间，有着某种联系。王坤商船上的‘墨先生’，很可能就是日升昌票号的人，负责制作伪钞，为严党洗钱。我们这次前往山西，不仅要拦截赵文华，还要彻底查清日升昌票号的阴谋，将严党的洗钱网络，一网打尽。”

苏微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可是，赵文华做事谨慎，而且他身边肯定有很多高手护卫。我们前往山西，路途遥远，而且危险重重，想要拦截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沈砚笑了笑，眼神里充满了自信：“放心吧，微婉。我们有李修远交给我们的严党令牌，还有钱如渊的供词，再加上张经大人和俞大猷将军的支持，只要我们小心谨慎，一定能够成功拦截赵文华，摧毁严党的洗钱网络。”

他看着苏微婉，语气温柔地说：“而且，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苏微婉的脸颊微微一红，避开了沈砚的目光，轻声说：“我们……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准备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前往山西。”

沈砚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进了府衙的书房。书房里灯火通明，桌上摆放着钱如渊的供词、账本和书信。沈砚拿起供词，仔细地看了起来，苏微婉则坐在一旁，为他研磨，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山西之行，将会是一场更加艰难的战斗。严党的势力庞大，狡猾多端，而他们，肩负着揭露真相、惩治恶人的重任。但他们没有退缩，因为他们相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房里，照亮了两人的身影。他们并肩而立，眼神坚定，心中充满了斗志。一场针对严党的惊天行动，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