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东宫诡录惊鸿影 临海仙踪謁秘阁 (8)(1/2)
姜旻澈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御案的边缘,那捲关於沈先生的帛书摊在一旁,墨字幽深。
他目光掠过、“筑基修士”、“夏洲之民”这些字眼,心中那根弦越绷越紧。
一个不属於外海仙尊体系、却对“修士”之道与凡人处境了如指掌的夏洲智者,在七百年前埋下了一颗名为“附灵胶”的法子。
这绝非偶然。
王云水出现也不是偶然。
“召鲁河。”
鲁河应召入殿,风尘僕僕之色未褪,他现在很老了。
皇帝没有寒暄,说了他在帛书看到的事情。
鲁河心理叫苦。
直接指向核心:“鲁卿,內海深处,王云水他们发现的影石里,那位最后归乡、化光尘而去的老者……你再细想,其举手投足,枯木逢春之术,可像是修士手段与沈先生坐化时的光尘消散,有无相似之处”
鲁河闻言,眉头紧锁,陷入回忆。
那影石中的画面,每一帧都因过於奇异而深深烙印。“回陛下,臣……细思之下,確有相通之感。那老者使枯木重生,水滴凌空,绝非寻常武功或已知符咒能达到。其最后身躯化为光尘,虽与沈先生记载的『安然坐化,渐次化为光尘』在从容程度上有所不同,更显悲愴,但那『消散於天地』的本质,確非凡人尸解。若沈先生是筑基修士,那这位厙家归乡老者,恐怕……境界犹在其上,或至少,掌握了某些类似的、超越凡俗生命形式的『消散』之法。”
“也就是说,內海深处,至少在成百上千年前,仍有不属於仙尊体系的、高阶修士活动的痕跡,並且……他们似乎与这片土地的古文明,血脉相连。”
姜旻澈的声音很低,却像锤子敲在鲁河心上。
“是。而且,这些人可能就是咱们的夏洲同胞。”鲁河补充道,他明白皇帝將这两件事並提的深意——沈先生来自云贸故地,厙家老者归於皋鹤废墟,他们都指向同一个被掩埋的源头。
姜旻澈頷首,又摊开那份《附灵胶製备初略》的誊录本。“朕已让经学博士与精通博物、医药的臣工看过了。他们初看此方,皆觉匪夷所思,如读天书。然细究其理,却又隱隱符合某些极偏门的『物性相剋』之道,只是將其推演到了极致。”
他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神色,“博士们说,此法门构思之巧,寡人觉得,这近乎顽童以黏胶捕蝉,只不过这『胶』要粘的,是修士体內流动的『灵力』之蝉。看似儿戏,细想却暗含『干扰秩序』的至理。”
他指向材料名录:“其中几样,倒让朕想起些旧事。这『彼岸草』,描述其『非生非死,常现於古战场阴气匯聚、却又偶得一线朝阳之处』……朕几年前征伐北境蛮子时,有兵士在几处极古老的、传闻有上古战魂徘徊的荒原沟壑中,似乎见过类似描述的异草,当地萨满视之为沟通幽冥的不祥之物,避之唯恐不及。若真是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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