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幽冥阁(1/2)
月圆如镜,高悬于天,洒下清辉如银,将潇家祖祠照得如同白昼。祖祠前,青石铺地,香烟缭绕,三十六盏青铜古灯沿阶而列,火光摇曳,映照出檐下“潇氏宗祠”四个苍劲大字。
祠堂内外,宾客肃立,皆是江湖名宿、商界巨擘,无人敢语,唯闻风过檐铃,轻响如叹。
正中高台之上,一方紫檀木案几摆设整齐,其上置一玉盆,盆中盛着清水,水面上浮着一片银杏叶——那是潇家血脉的信物,唯有血脉相连者,滴血叶不沉,血不散。
潇雪梅立于案前,一袭素白长裙,发间无饰,唯簪一支白玉兰簪,清冷如月。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台下二人身上——凌风与凌尘,兄弟并立,却如冰火两极。
“时辰将至。”她轻声道,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一名侍女引着一位少女缓步登台。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眉目清秀,眼神却带着几分怯懦与迷茫,正是潇家收留多年的孤女——潇月。她跪于案前,双手微颤。潇雪梅取出一柄银刃,刃身刻着古老符文,乃潇家祖传“契刀”。
“月儿,”潇雪梅轻声道,“若你真是潇家血脉,今日便可正名归宗。”
潇月抬头,眼中泛起水光:“姐姐……我……我只记得那年大火,有人将我抱出,后来……便到了潇家门前。”全场寂静,潇雪梅点头,以契刀轻划潇月指尖,一滴血珠滚落,坠入玉盆。
血入水,众人屏息。
那血珠并未立刻散开,反而在水中缓缓旋转,如被无形之力牵引。水面泛起微澜,银杏叶轻轻一颤,竟缓缓向血珠靠拢。
“动了!”有人低呼。
“叶动了!血未散!”
只见银杏叶轻轻贴附在血珠之上,竟如相拥,浮于水面,久久不沉。
“她……真是潇家血脉?”
哗然四起,凌尘瞳孔骤缩,手中寒渊剑几欲出鞘,却被凌风一把按住手腕。
“冷静,”凌风低声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潇雪梅望着水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抬眸,声音清越:“潇月,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潇家正统血脉,为我潇家三小姐。”掌声雷动,却似刀锋划过凌尘心口。
他死死盯着那盆水,忽然冷笑:“滴血认亲,不过古法,真伪难辨。若有人以秘术操控血性,岂非欺世?”全场骤静,潇雪梅缓缓转身,目光如冰:“凌尘,你质疑的,不只是血契,而是潇家祖训?”
“我质疑的,是你,”凌尘一步踏前,剑气微扬,“你为何早不验、晚不验,偏偏在此时验?你明知今日群贤毕至,一验即定名分——你是在逼我现身,逼我抉择。”
潇雪梅不语,只轻轻拂袖,侍女立刻捧上另一物,一卷泛黄的绢册——潇氏族谱。
“你若不信,可看此卷,”她道,“二十年前,母亲亲笔所记:‘妾身难产,产下一女,胎记隐于腕内,形如新月,恐遭奸人所害,托孤于友。’”
她翻开册页,指向一处——果然,绘有一枚胎记,位置、形状,与潇月腕间那枚一模一样。
凌尘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你……早就知道?”
“六年前,潇家生变,”潇雪梅目光如水,“我只知道我必须等,等一个时机,等你亲自把她送回来。”
“她是潇家人……”凌尘喃喃,剑尖垂地,霜气渐散。
就在此时——
“轰!”
祖祠外突然火光冲天,惨叫四起。
一名侍卫踉跄奔入,满身是血:“不好了!幽冥阁来袭!他们……他们说……要取回属于他们的‘玉血契’!”
全场大乱,潇雪梅神色不变,迅速将银杏叶贴身收好,对凌尘道:“护住阿月!”
凌风立刻拔剑,挡在潇雪梅身前:“他们来了……这么快?”
凌尘却站在原地,望着那玉盆中仍未散去的血珠,忽然道:“不对……那血……不是她的。”
众人一怔。
凌尘抬头,眼中寒光重现:“我见过她受伤,她的血……是淡红色的。可这血,太浓,太艳,像……被调换过。”
潇雪梅脸色微变:“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凌尘一步步走向玉盆,“真正的潇月,三年前就死了,对不对?你收留的,是另一个女孩,你给她改名,换衣,甚至……换血。你用秘法让她的血与银杏叶相融,只为今日——引我现身,逼我暴露。”
他猛然抬头,直视潇雪梅:“你真正要验的,从来不是她,是我。你怀疑我与幽冥阁有关,所以设下此局,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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