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母巢的低语（2/2）

“唔……不……不是……走开……好多声音……好多……画……面……”苏绵绵断断续续地呢喃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表情痛苦而挣扎。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墨曜肩头的衣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不是在简单地被低语侵蚀，她似乎是在被动地“接收”和“解析”这些低语中蕴含的混乱信息！那些被其他人感知为恐惧、欲望的精神攻击，到了她这里，似乎被那特殊的灵泉之力过滤、转译，变成了更加具体、却也因此更加混乱不堪的画面和情感碎片！

墨曜当机立断，示意队伍暂停，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冰柱后暂时躲避。他将苏绵绵从青炎背上接过，小心地靠坐在冰壁旁，一只手按在她的额头，尝试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安抚、疏导她脑海中混乱的信息流。

接触的刹那，墨曜的心神也猛地一震！

通过灵魂链接，他“看”到了苏绵绵正在经历的、破碎而扭曲的景象：无数重叠的、哀嚎的、非人形的阴影；崩坏的大地与燃烧的天空；冰冷机械与蠕动血肉结合的恐怖造物；还有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了无尽贪婪、悲伤与毁灭欲望的集体意识洪流……那正是“母巢”散逸出的精神本质！而在这片混乱的洪流中，苏绵绵那微弱却坚韧的灵泉之力，像是一叶逆流而上的扁舟，艰难地捕捉、分辨着其中相对“清晰”的片段，同时也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冲击。

“她在……直接感知母巢的意念？！”墨曜心中骇然。这绝非好事，以她现在的灵魂状态，强行接触如此庞杂恶意的精神聚合体，无异于自杀！

他立刻加强精神力的输出，试图构筑一道屏障，将那些混乱的信息隔绝在外。然而，就在他的精神力接触到苏绵绵灵泉之力的瞬间，异变再生！

苏绵绵猛地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眼睛，不再是以往的清澈或虚弱，而是充满了迷茫、痛苦，以及一种奇异的、仿佛倒映着无数破碎画面的空洞。她的瞳孔深处，有混沌色的微光与幽暗的阴影在急速流转、交织。

“墨……曜……”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仿佛从一个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我……看到了……它……很痛……很饿……也很……悲伤……”

她的话前言不搭后语，眼神涣散，显然并未完全清醒，而是处于一种半昏迷、半被侵入的诡异状态。母巢的低语，如同致命的催化剂，强行刺激了她枯竭的灵泉和脆弱的意识，让她以这种危险的方式，提前“苏醒”了过来，却也让她陷入了更深的混乱。

墨曜的心沉了下去。苏绵绵此刻的状态极不稳定，既是危机，也可能……是转机？她能“听”懂母巢的低语？

“它……在说……‘归还’……‘融合’……‘吞噬’……还有……‘钥匙’……错了……全错了……”苏绵绵断断续续地说着，表情越来越痛苦，双手抱住了头，“头……好痛……好多声音……它们在叫我……不对……是在叫‘它’……”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惊惧：“它……感觉到我们了！它……很‘生气’！来了……有什么……要来了！”

话音刚落——

“轰隆！！！”

整个冰窟，前所未有地剧烈震动起来！比夜煞血祭时猛烈十倍！无数巨大的冰晶从穹顶和岩壁剥落、砸下！地面那层菌毯状物质疯狂蠕动，鼓起一个个恶心的肉瘤！

而更可怕的是，冰窟深处，那数十根原本缓慢摆动的母巢触须，此刻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巨蟒，猛地绷直、扬起！所有触须顶端那幽绿的核心，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充满恶意的光芒，齐齐转向了墨曜他们藏身的方向！

一股庞大、冰冷、充满毁灭欲望的集体意志，如同实质的海啸，伴随着比之前清晰、尖锐百倍的精神尖啸，狠狠撞向了众人的脑海！

“入侵者……窃取者……破坏平衡的……虫子……成为……一部分……”

母巢的“低语”，变成了直接的“怒吼”！它，苏醒了部分的注意力，并锁定了这些敢于窥探它、甚至“理解”它一部分意识的渺小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