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玄律在此,谁敢放肆?(2/2)
“破空!”何砚冰低喝一声,声音沉稳如寒潭,不见半分波澜。他手中的破云枪骤然化作一道金芒,速度快得撕裂空气,在两名玄皇境强者交错的间隙中穿梭,枪尖凝聚着玄皇境四境的全部灵力,泛着冷冽的寒光,如同一道流星直刺赵天霸肩头。那枪尖仿佛能穿透世间万物,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吸附,可当枪尖触及赵天霸护体灵力的瞬间,却只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如同精铁撞在磐石上,护体灵力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何砚冰瞳孔微缩,握着枪杆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显然没料到对方的防御竟如此恐怖。
赵天霸被这一击激怒,眼中凶光暴涨,如同被冒犯的凶兽。他怒吼一声,反手拍出一掌,紫色灵力在掌心凝聚成狰狞的黑龙虚影,掌风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拍何砚冰胸口。何砚冰仓促间横枪格挡,“咔嚓!”破云枪杆瞬间弯曲如弓,枪身上的符文黯淡大半,几乎要断裂开来。他借着这股反震之力闪退出去,脚步踉跄着后退数步,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终是忍不住喷出,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他捂着胸口,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如纸,这已是他第五次硬接赵霸天的攻击,体内隐藏的《九转霸龙诀》虽已运转到极致,金色龙力在经脉中奔涌,却依旧难以抵挡对方的碾压性力量。
“三个小崽子,倒是耐打。”赵天霸盯着浑身是血却仍未倒下的罗征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森白的牙齿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眼中凶光更盛,如同饿狼盯着猎物,语气中满是戏谑与杀意:“不过今日我玩够了。”话音落下,他周身灵力骤然暴涨,玄皇境巅峰的气息如海啸般铺展开来,紫色灵力在他周身形成巨大的气场,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结,广场上的青石板开始寸寸碎裂,碎石在灵力的裹挟下悬浮在空中。掌印尚未落下,罗征三人已觉气血翻涌,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威压碾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罗征咬着牙,牙龈被鲜血染红,眼中却燃起决绝的火焰。他清楚,此刻若不拼命,不仅自己会死,杨烬轩、何砚冰,还有青云书院的弟子们,都会沦为三派联盟的刀下亡魂。他不再隐藏实力,《九转霸龙诀》第四重骤然运转到极致,狂暴的金色龙力如岩浆般在经脉中冲刷,每一次冲刷都让他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冷汗顺着额头滴落,浸湿了染血的衣襟,可他却毫不在意。玄苍枪枪身的龙纹瞬间苏醒,与体内的龙力产生共鸣,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如同烈日般耀眼,甚至盖过了广场上的晨光,将周围的阴影驱散殆尽。
“碎岳!”罗征低喝一声,声音中带着龙吟般的震颤,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波动。枪尖金芒暴涨,《血云诀》第九重瞬间开启,一团浓郁的血雾从他周身涌起,与金色龙力交织成诡异的屏障。他没有丝毫退缩,主动迎向赵天霸的掌印——他知道,这一击若是挡不住,便是死路一条,可他身后是整个青云书院,没有退路,只能向前。
杨烬轩与何砚冰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绝。他们清楚,仅凭罗征一人,绝无可能挡住赵天霸的全力一击。杨烬轩忍着胸口的剧痛,肋骨断裂的疼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却依旧猛地举起赤火长刀,刀身上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进去,火焰中甚至浮现出细小的龙纹。“焚天!”他怒吼着使出这一式,滔天烈焰如火龙般盘旋而起,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赵天霸的掌印扑去;何砚冰则将剩余的所有灵力注入破云枪中,枪身变得沉重无比,枪尖的金芒凝聚成一点,“镇天!”他低喝着劈出这一枪,枪风将地面的碎石都吹得向后翻滚。两人一左一右,与罗征的枪势形成三角之势,用尽全力硬生生接下赵天霸这含怒一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云霄,连远处的云层都被震得四散开来。气浪以三人立足之地为中心炸开,广场上的青石板成片崩裂,碎石如子弹般四处飞溅,周围的玄皇境强者被气浪震得连连后退,有的甚至直接被气浪掀飞,重重砸在地上,口喷鲜血,挣扎着难以起身。罗征三人如遭重击,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玄苍枪、赤火刀、破云枪从他们手中脱落,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枪身与刀身都在微微颤抖。
毫发无伤的赵天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又看向倒地的三人,眼中第一次露出惊色,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三个玄皇境初期的小崽子,竟能接我全力一掌?倒是有些本事。”他原本以为,这一击足以将三人直接击杀,却没料到这三人竟然接了下来。
就在此时,观星台方向传来李沉渊的朗喝,声音虽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充满了力量,如同惊雷般传遍整个广场:“赵玄山,接我最后一式——空寂!”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空间突然静止。赵玄山、雷千绝、陈裂的动作瞬间凝固在原地,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李沉渊的身影在虚空中不断闪现,每一次闪现都会留下一道青色残影,如同鬼魅般难以捕捉。他的指尖空间裂缝骤然扩大,黑色的裂缝如同巨兽的嘴巴,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气息,将三人同时笼罩。下一瞬,剧烈的空间爆炸响彻云霄,三道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观星台的台阶上,激起一片碎石。赵玄山挣扎着坐起来,嘴角溢出大量鲜血,脸色苍白如纸,玄君境的气息瞬间萎靡;雷千绝与陈裂则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气息微弱,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受了重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沉渊踉跄着落在地上,身上的青衫早已变得破破烂烂,沾满了鲜血与尘土,原本飘逸的衣摆此刻只剩下残破的布条。玄君境的灵力几乎消耗殆尽,他每走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脚步虚浮,却依旧朝着广场中央走去。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惨状——倒在地上的青云弟子、散落的武器、染红的青石板,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又被坚定取代。他停下脚步,朗声道:“青云书院弟子,永不屈服!”
这声呐喊如惊雷炸响,传遍了整个青云书院。残存的青云弟子听到这声呐喊,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原本萎靡的气息瞬间变得振奋。他们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有的用武器支撑着身体,手臂因虚弱而微微颤抖;有的互相搀扶着,伤口的疼痛让他们忍不住皱眉,却依旧对着三派强者举起了兵刃,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那是青云书院传承百年的风骨,哪怕战死,也绝不低头。
罗征望着缓缓走来的李沉渊,又看了看身边同样在挣扎着站起来的杨烬轩与何砚冰,抓过玄苍枪缓缓握紧。枪身虽仍在颤抖,可龙威却丝毫未散;三人虽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可骨子里的傲骨依旧挺立。
赵天霸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得如同锅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他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青云书院的人竟然还在抵抗,这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他怒吼一声,一把夺过身边一名长老的长剑。赵天霸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持剑直刺李沉渊,声音中满是疯狂的杀意:“李沉渊,你以为你赢了?今日就让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剑锋刺破晨雾的刹那,一道白色身影如鬼魅般突然出现,横亘在李沉渊身前。那身影身着白色长袍,长袍上绣着银色的符文,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腰间挂着一枚令牌,令牌上“玄律”二字清晰可见,散发着威严的银白光华。
“玄律阁在此,谁敢放肆?”
一声冷喝响起,玄君境一境的威压如天幕般骤然压落,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无比,连广场上的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魏长风——玄律阁主事,他眼神冰冷如霜,手中的令牌轻轻一扬,一道银色的光幕瞬间展开,如同无形的屏障挡在身前。“咔嚓!”赵天霸手中的长剑刚触及光幕便瞬间寸寸碎裂,碎片如暗器般四处飞溅,其中几片精准地穿透了赵天霸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染红了他的黑色铠甲。
三派强者望着那枚刻着“玄律”二字的令牌,握着兵刃的手齐齐一颤,眼中满是恐惧。他们清楚,玄律阁是大陆上人族最威严的组织,掌管着人族的律法,任何宗门都不敢轻易招惹玄律阁的执法队。此刻,数十艘银白云舟已如神兵天降般悬在广场上空,舟身上的符文流转着淡淡的金光,将整个青云书院笼罩在律法的威严之下。舟上的执法者身着银色铠甲,面无表情,手中握着制式长剑,眼神冰冷地扫视着下方的战场,如同在审视阶下囚。
“不——!”赵霸天看着眼前的一幕,又看了一眼魏长风冰冷的眼神,心中的绝望与愤怒交织,他猛地抬头,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声音中满是疯狂与不甘,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