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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不够不够,远远不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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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征立于宫墙之外的高空,他那头血色长发在夜风中肆意飞扬,沾着的血渍已凝成暗红的硬块。他抬手拭去颊边的血痕,指尖触到一片冰凉——那是刚才避开箭雨时,被流矢划破的伤口,此刻已结了一层薄痂。白袍上的暗红已近黑色,唯有握枪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血云枪在他掌心微微震颤,枪身上的血纹闪烁不定,似在渴望更多的血气。

罗征低头看了看血云枪,轻轻摇了摇头,将其收回储物戒指,转而抽出了归雁剑。长剑出鞘的刹那,一声清越的剑鸣划破夜空,剑身狭长,在月光下泛着如水的青光,刃口处却凝结着一层淡淡的血霜,那是之前斩杀禁军时残留的血气。

他将归雁斜指地面,手腕轻轻转动,剑身在寂静中缓缓蓄势。灵力顺着手臂源源不断地涌入剑身,使得那层血霜越来越浓,剑身上甚至开始萦绕起淡淡的血色雾气,仿佛有雷霆在刃口凝聚,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嗡——”

剑鸣陡然拔高,如同龙吟破晓,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掉落。罗征身形微沉,双腿微分与肩同宽,血红色的长发骤然扬起,白袍下摆被体内翻涌的气劲撑得猎猎作响,衣袂边缘扫过古柏的枝干,发出“簌簌”的轻响。他眼中寒光乍现,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结界的金光,手腕翻转间,长剑已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剑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斩结界光罩!

“铛——!”

剑光触及光罩的刹那,无数符文骤然亮起,如潮水般涌向剑尖。淡金色的壁垒剧烈震颤,发出金石交击的闷响,震得周围的宫墙都簌簌落灰,远处的宫殿檐角甚至有瓦片滚落。符文在剑尖处凝结成一张巨网,试图将剑光弹回,可罗征此刻已是玄王境六境,灵力之浑厚,远超结界的承受极限。

“给我破!”

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体内灵力如火山喷发般暴涨,顺着手臂疯狂涌入剑身,血色剑光骤然暴涨数丈,竟在符文巨网上烧出一串火星。符文在高温下扭曲、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被烈火灼烧的纸张。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光罩表面裂开一道发丝般的缝隙。罗征眼神一凛,手腕猛地向前一送,归雁剑的剑尖如毒蛇出洞,顺着缝隙狠狠刺入。那道裂痕瞬间如蛛网般蔓延,淡金色的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符文在裂痕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流萤,飘散在空中,如同一场金色的葬礼。

“轰——!”

随着一声巨响,笼罩皇城的结界彻底崩裂。无数光片簌簌坠落,在夜空中划出金色的轨迹,有的落在宫墙上,激起一片火星;有的坠入御花园,砸在湖面,泛起圈圈涟漪。结界破碎的瞬间,皇宫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太庙方向的琉璃瓦成片滑落,惊得栖息在檐角的夜鸟四散飞逃,发出凄厉的鸣叫。

罗征收剑而立,血发垂落肩头,遮住了半张脸。结界破碎的余波拂过他的白袍,扬起几缕暗红的布屑,露出眼望向结界后的皇宫,宫墙内灯火通明,无数人影在宫道上奔跑,甲胄碰撞声、呐喊声、兵器出鞘声远远传来,像是在迎接一场注定到来的浩劫。

罗征掏出一枚玉简,注入灵力后低声道:“带着皇后躲起来,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你们再出来。”说完,他将玉简抛向空中,玉简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随后,他操控着后背的飞行器展开,淡蓝色的火焰喷出,带着他如一道血色的闪电,冲破宫墙的缺口,直扑皇宫深处。

踏入皇宫的刹那,罗征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宫道。两侧宫殿的大门猛地被推开,数十名羽林卫手持长矛冲出,为首的队长怒吼道:“拦住他!”话音未落,便已举矛刺向罗征的胸口。罗征眼神一冷,身形不退反进,侧身避开矛尖的同时,归雁剑横斩而出。

“噗嗤——”

剑光闪过,那队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身首异处。无头的尸身喷出的鲜血溅了旁边两名羽林卫一身,他们脸上还凝着冲锋时的悍勇,此刻却吓得浑身僵硬。罗征的身影太快,他们只看到一道白影闪过,下一秒便感到脖颈一凉,随即失去了意识。

白袍早已被泼洒的血渍浸透,层层叠叠的暗红顺着衣摆垂落,在青石板上拖出蜿蜒的痕迹,像一条不甘死去的血蛇。他那头及腰的血色长发更似活物,每一缕都散发着淡淡的血光,随着夜风猎猎扬起,发丝扫过他苍白的脸颊时,露出一双燃着野火的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对血气的渴望,对杀戮的执着。

手中的归雁剑嗡鸣不止,仿佛在兴奋地饮血。剑身上的血珠尚未滴落,便被下一道劈砍带起的劲风震碎,化作细密的血雾,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喉咙发紧。

“杀!为弟兄们报仇!”一名羽林卫校尉红着眼嘶吼着扑来。他是玄侯境六境的修为,手中长矛灌注了全身灵力,划出一道残影,直刺罗征后心。罗征不闪不避,脚尖在阶前一点,身形如断线纸鸢般轻盈掠起,白袍翻卷间,归雁剑已化作一道淬血的流光,从那校尉颈间划过。

“嗤啦——”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校尉的头颅高高飞起,脖颈处喷出的血雨泼在罗征脸上。他连眼都未眨一下,抬手抹了把脸,借着这股冲势,长剑顺势下刺,精准地刺穿了三名羽林卫的胸膛。那些羽林卫脸上的惊恐尚未褪去,便已倒在血泊里,尸体堆叠在一起,堵住了半条宫道。

宫道两侧的宫灯被剑气扫中,琉璃灯罩迸裂,火星溅在红墙金砖上,映得罗征血发翻飞的模样如同从炼狱爬出的修罗。他不说话,只凭一人一剑撕开层层阻拦,甲胄碎裂声、骨骼断裂声、卫兵的惨叫声,混着他踏过血泊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宫城深处敲出死亡的鼓点,每一声都令人心胆俱裂。

行至紫宸大殿前,数十名侍卫抱着石柱组成人墙,手中的盾牌紧紧相连,试图守住殿门。罗征眼神一沉,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旁边的白玉栏杆。他一脚踹在栏杆上,桶口粗的石柱应声断裂,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人墙。“轰隆”一声巨响,人墙瞬间溃散,侍卫们被砸得筋断骨折,惨叫声此起彼伏。

罗征踩着他们的尸身跃上丹陛,血红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唯有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归雁剑的剑锋斜指地面,血珠顺着锐利的刃口一滴滴砸在金砖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他微微垂眸,看着剑身上倒映出的自己——满脸血污,眼神狰狞,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温润的世家公子。

远处传来禁军的号角声,“呜呜”的号角声在宫城中回荡,越来越近,显然是赵猛带着大军赶来了。可罗征只是微微抬眼,望着从大殿两侧涌来的羽林卫。他们穿着闪亮的甲胄,举着锋利的长矛,步伐却越来越慢,眼中爬满了恐惧,甚至有人因为太过害怕,手中的长矛都在不停颤抖。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话音刚落,罗征周身的血气骤然暴涨,浓郁得几乎凝为实质,化作一件暗红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每一次呼吸间,无数血珠便在他身侧沉浮流转,折射着宫灯的光,显得妖异而恐怖。他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这点人,还不够让他体内的血气彻底稳固,更不够让他有十足的把握对付东玄苍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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