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尸山为阶,剑指君仇(1/2)
“老袁,咱们真不打算管吗?”
真皮沙发深陷的凹陷里,枪无名的目光黏在前方悬浮的光幕上,眉头拧成了死结。光幕中,东玄国皇宫的琉璃瓦被血浸透,朱红宫墙下堆着层层叠叠的尸身,血腥气仿佛能穿透光影,呛得人喉咙发紧。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柄古朴长枪的枪缨,银白的缨穗被捻得发皱,枪杆上的云纹却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管?你看不出来他现在的情绪吗?”
茶桌上的袁天陵捏着青瓷茶杯的指节泛白,杯沿在唇边顿了顿,又缓缓放下。碧色茶汤晃出细碎的涟漪,映着他眼底的沉凝。他的目光像两束探照灯,死死锁在光幕中那道浴血的身影上,眉头微蹙,仿佛在拆解一幅满是破绽却又暗藏玄机的棋局。
“不是,老袁,这么好的苗子,就让他这么废了,太可惜了!”
枪无名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落地窗前,拳头砸在冰凉的玻璃上,指节泛白。
“在这个灵气稀薄的破地方,十六岁就到了玄侯境巅峰,现在硬生生被逼出玄王境中期的战力——这等天赋,就算翻遍灵虚星的古籍,也找不出一个!”他声音发颤,不是害怕,是急的,“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折腾死?”
袁天陵放下茶杯,杯底与茶盘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像是在敲醒沉浸在惋惜里的枪无名。“可惜?这小子的心思比你枪杆上的纹路还绕。”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没感觉到吗?他那性子,倔得像块烧红的精铁,宁折不弯。除非他跪下来求我们收他为徒,否则你就算用枪顶着他的脑门,他也不会眨一下眼。”
他顿了顿,目光沉得能滴出水来:“而且你看他眼底那股疯劲——都快溢出来了。他现在就是在找死,你要是敢拦,他第一个砍的就是你。就算砍不动你,他也能引爆丹田拉着你同归于尽。这种玉石俱焚的性子,碰不得,一碰就是死仇。”
“不会吧?”枪无名转过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那……那咱们复活他的家人?只要能让他活下来,别说复活两个人,就算复活一个家族我都愿意!他要是能成长起来,将来未必不能摸到神帝境界,到时候咱们灵虚星……”
“闭嘴!”袁天陵突然厉声打断他,茶桌被他拍得微微震颤。他端起茶杯猛灌一口,苦涩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语气里的严厉,“你忘规矩了?我们是这颗星球的守护者,不是逆天改命的神!擅自逆转生死,尤其是在这种牵涉国运的杀戮场,天道规则会瞬间反噬。到时候别说护宙者,灵虚星的法则就能把你我撕得神形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枪无名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额前的碎发被揉得凌乱。腰间的长枪像是感应到主人的焦躁,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枪缨无风自动。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大理石地板发出“咚咚”的闷响,“难道真要看着他把自己玩死?要不咱们冒险试试?大不了跟护宙者硬刚一场!”
“你这是喝醉了还是疯了?”袁天陵被他逗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却带着几分无奈,“你别忘了,那护宙者是神帝境巅峰,咱们才是神王境巅峰,这怎么打?你我要是能打得过护宙者,还用窝在这灵虚星?早就去域外星海浪了。”他重新看向光幕,语气软了些,“再等等吧,这小子不简单。”
两个灵虚星的最强者,此刻像两个束手无策的看客,一个焦躁地踱步,一个静坐品茶,目光却都死死黏在光幕中那道染血的身影上,像是在等待一场注定惨烈的落幕。
与此同时,东玄国皇宫深处,罗征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血水里。
青石板早已被鲜血浸透,凝成暗红色的痂,他的靴子踩上去,发出“滋啦”的黏腻声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脚下哀嚎。手中的长剑拖拽在地上,剑刃与石板摩擦,迸出点点火星,在昏暗的宫道里划出一道扭曲的光痕,沿途的血渍被剑刃刮开,露出底下更深的暗红。
他的白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肩头上嵌着半截断裂的箭羽,衣袍上布满了刀痕剑伤,满头血发被汗水和血水黏在额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空洞却又燃着猩红杀意的眼睛——那是被仇恨烧红的眸子,除了杀戮,再容不下其他。
沿途的宫墙早已被他的剑气劈得粉碎,断裂的梁柱横七竖八地堵在路中,他却连眼神都没动一下,随手挥剑,浑厚的灵力裹着剑气撞在梁柱上,“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木头便被震成齑粉。
“杀!”
三个羽林卫从宫墙的缺口里冲出来,举着长刀劈向他的后背。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风声,寒光映在罗征的后颈上。
罗征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脚步不停,手腕猛地向后一翻,长剑反撩。“噗嗤”一声,三道血线同时飙射而出,三个羽林卫的脖颈上都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他们甚至没看清剑是怎么过来的,身体便直挺挺地倒下,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甘。
罗征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杀人的不是他。
“什么?你说老祖他不来?!”
紫宸大殿内,东玄武的咆哮声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他猛地将手中的白玉酒杯砸在地上,“啪”的一声,酒杯四分五裂,酒水混着碎裂的瓷片溅落在明黄色的龙袍上,留下点点污渍。他双目圆睁,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浑身一颤,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金砖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像风中的残烛:“陛下,老祖……老祖说他受了重伤,需要闭关,让我们……让我们自行解决眼前的麻烦。”
“放肆!”东玄武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上面的奏章、玉器散落一地,发出“乒乓”的刺耳声响。他指着殿外,气得浑身发抖:“朕才是东玄国的国君!他敢违抗朕的命令?等朕解决了罗征这个逆贼,第一个就把他揪出来宰了!”
“陛下息怒,息怒啊!”黑衣人强忍着恐惧,颤抖着劝道,“陛下,罗征已经杀到殿前广场了,沿途的羽林卫根本挡不住他,估摸着……估摸着很快就会杀到这里了。臣斗胆请陛下移驾后宫秘道,暂避锋芒。”
“避?朕为何要避?”东玄武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狠戾。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朕乃东玄国天子,难道还怕了他一个区区镇国侯府的余孽?快去!把你的精锐全都喊来!今天朕就亲自出手斩了他,让天下人看看,背叛朕的下场是什么!”
黑衣人不敢再劝,急忙掏出一枚青色玉简,指尖灵力涌动,急促地传着音。然而他刚把消息传出去,一声巨响突然从殿外传来——“轰隆!”
紧接着,一具穿着羽林卫铠甲的尸体便如断线的风筝般砸了过来,“哐当”一声撞碎了大殿的殿门,重重地摔在金砖上。尸体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鲜血还在汩汩地往外流,在金砖上蔓延开,像一条暗红色的蛇。
黑衣人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双手紧握腰间的弯刀,双眼死死地盯住殿门,瞳孔因恐惧而微微收缩。
“刷刷刷——”
三道极道剑光突然从殿门外射来,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像三道红色的闪电,直取黑衣人的心口。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
黑衣人瞳孔骤缩,浑身灵力疯狂运转,在身前凝聚出一面黑色的护盾。“砰!”第一道剑光斩在护盾上,护盾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咔嚓!”第二道剑光接踵而至,护盾应声而碎,黑色的碎片如流星般四散飞溅,刮在殿柱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第三道剑光毫无阻碍地穿过破碎的护盾,“噗嗤”一声斩在了黑衣人的胸口。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了张,似乎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从胸口的伤口涌出,很快便染红了身下的金砖。
“大胆逆贼!”东玄武暴喝一声,大殿两侧的偏门“吱呀”一声打开,数百位身着黑衣、面无表情的杀手鱼贯而入。他们手持长刀,步伐整齐,很快便在大殿中央组成了一个严密的方阵,玄侯境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罗征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殿门口,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污,露出一张年轻却满是戾气的脸。他嗤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和不屑,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刮过每个人的心头。
“东玄武,”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像万年寒冰,“今天就算有再多的人护着你,你也得死。我要你为我罗家和李家满门,陪葬!”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威压瞬间爆发——那是玄王境中期(五~七境)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大殿。站在最前方的数十位黑衣人猝不及防,瞬间被这股威压压得膝盖一软,“噗通”跪倒一片,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殿柱上,生死不知。
剩下的黑衣人脸色惨白,握着兵器的手微微颤抖,原本严密的阵型也出现了一丝松动。
东玄武见状,缓缓站起身,他身上玄王境一境的威压也瞬间释放,试图压制罗征的气势。“慌什么?”他厉声喝道,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黑衣人,最后落在罗征身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罗征,我承认你很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杀到这里,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是你在城外已经损耗了不少灵力了吧?连续斩杀数万禁军和数千羽林卫,就算你是玄王境,灵力也该见底了。现在的你,又还有多少力气能跟朕斗?”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自信:“皇宫之内有整整两万羽林卫,就算你能再杀一千、一万,最后也会被活活耗死。朕就是耗,也能耗死你!”
“是吗?”罗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他抬起长剑,指向殿外,“陛下,不如先看看外面还有没有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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