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恩威并施严规矩(1/1)
从师祖墓前归来,王子卿便立刻传令,召集所有长老齐聚议事大厅。她端坐于上座,玄铁面具遮去容颜,只露紧抿的唇,周身气息冷厉,与方才祭拜时的悲戚截然不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待长老们到齐,她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冷如冰,字字铿锵:“今日召集诸位,是要再次重申——大燕对我神医谷的觊觎,从未停歇!师祖的血仇,一日未报,我神医谷便一日悬于利刃之下,稍有松懈,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心中清楚,若只为报仇,以她如今的武功,潜入大燕皇宫刺杀皇帝并非难事,可杀了皇帝,还有觊觎神医谷的权臣、藩王,杀之不尽,且无法为师祖正名,只会让师祖的冤屈永远埋没。唯有蛰伏壮大自身势力,联合天下义士,颠覆整个大燕皇朝,当众公布皇帝的罪行,才能洗清师祖的冤屈,才能让神医谷真正安稳。而谷中弟子多是医者,手无缚鸡之力,仅凭雁荡山的天险,根本挡不住大燕的百万铁骑,必须上下一心,众志成城,方能渡过眼前的险境。
“我知诸位觉得,报仇只需取那狗皇帝首级即可,可诸位想过吗?杀了他,大燕还有无数觊觎我神医谷的势力,他们会如饿狼般扑来,将我谷中医术、药田尽数掠夺,将弟子们沦为他们的工具!”王子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厉色,“唯有颠覆大燕,让天下人皆知其罪行,才能为师祖正名,才能让神医谷真正摆脱掌控!可凭我一己之力,终究有限,唯有谷中上下一心,方能成事!”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寂静,众长老皆默不作声,神色凝重。
其中张、李两位资历最老的长老,素来心高气傲,执掌谷中事务多年,闻言当即面露不服,张长老梗着脖子起身,拱手道:“谷主,暗夜阁左阁主侠肝义胆,与师祖有旧,我等自然敬重。可神医谷自立谷数百年,家事向来由谷中自行处置,如今让外人监管内务,传出去,江湖人岂不是要笑我神医谷无人?”
李长老也跟着起身附和,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正是!我等皆是师祖亲传,打理谷中事务数十年,熟稔谷中大小事宜,何须外人插手?谷主此举,实在不妥,有违祖制!”
王子卿闻言,眼底寒意骤盛,周身威压骤然爆发,猛地抬手,掌心凝聚内力,狠狠拍在身旁梨花木茶案上。
“砰——”
一声巨响,坚硬的梨花木茶案瞬间炸裂,木屑飞溅,案上杯盏、茶盅摔落在地,碎瓷四溅,声响刺耳。
她冷笑一声,声音冷得刺骨,如寒风刮过众人耳畔:“凭什么?就凭师祖身首异处时,是暗夜阁弟子拼着性命,从大燕铁骑的刀下夺回师祖尸身!就凭左阁主率暗夜阁驻扎雁荡山,三年来日夜守护,枕戈待旦,才让大燕与周边宵小之辈不敢踏足我谷半步!”
“我神医谷弟子,皆是悬壶济世的医者,手无缚鸡之力,只会研方治病,不懂刀光剑影,你们真以为凭雁荡山的天险,就能挡住大燕的百万铁骑?真是天真可笑!”她的目光如利刃,直刺那两位长老,“你们如今能安心种药、研方、治病,能在谷中安稳度日,是暗夜阁用性命换来的安稳!请左阁主监管,是为护谷周全,是为防有人通敌背叛,你们反倒觉得被管束?莫不是早已心生异心,找好了投靠大燕的门路,才敢在此质疑我的决定?”
厅内威压骤增,空气瞬间凝固如冰,众人连呼吸都不敢重,张、李二长老脸色瞬间煞白,脸上的不服僵在脸上,随即涌上愧疚与惶恐,连忙跪地叩首:“谷主明察!我等绝无叛谷之心,更不敢投靠大燕!只是一时糊涂,觉得家事不该外托,绝无异心啊!求谷主恕罪!”
王子卿见众人神色,周身戾气稍减,语气依旧威严,却少了几分凌厉:“我今日并非要苛责诸位,只是要听诸位一句准话——是愿与我神医谷共存亡,守好师祖基业,共报血仇,还是心生异心,另寻出路?若愿留下,便需遵我号令,受左阁主监管;若不愿,我也绝不强留,可若敢叛谷通敌,休怪我无情!”
众长老闻言,纷纷起身,神色郑重,跪地叩首,有人指天立誓,声音铿锵有力:“我等愿追随谷主,与谷共存亡,绝无半分异心!”
“谨遵谷主号令,约束门下弟子,守护谷中基业,共报师祖血仇!”
“绝不敢阳奉阴违,更不敢叛谷通敌,愿受左阁主监管!”
看着众人坚定的模样,王子卿才缓缓点头,收了周身的戾气,语气稍缓,缓缓开口道:“师祖惨遭大燕皇帝腰斩酷刑,身首异处,此仇不共戴天。大燕觊觎我神医谷,不过是想将我谷沦为他们敛财、炼药、培养死士的工具,将我们的医术、药田尽数占为己有。我等皆是医者,报仇不易,自保更难,唯有万众一心,众志成城,方能立足。”
“此后,谷中弟子在外需低调行事,广结善缘,勤修医术,钻研药方,壮大自身根基,不可张扬惹事,更不可与大燕势力起冲突。我过几日便要下山,赴大周婚约,筹谋复仇大计,不能久留谷中。谷中日常事务,诸位长老可自行商议处置,但若遇危机,仅凭诸位医者之力,恐难应对。”
“左阁主与师祖是莫逆之交,昔日叱咤江湖,深谙江湖险恶与朝堂诡谲,武功卓绝,人脉广阔,由他坐镇雁荡山,监管谷中事务,既能护谷周全,震慑宵小,也能在危急时刻出手相助。我特意请他前来,既是护着神医谷,也是为了约束弟子,防微杜渐,希望各位长老相互配合,约束好门下弟子,让神医谷免去灾祸,安稳成长,待他日我归来,再与诸位共举大事。各位长老,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