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门禁后的「夜游」与地下醃菜缸(1/2)
【时间:23:55】
【地点:幸福家园 404室主臥】
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噼里啪啦”地砸在防盗窗的铁皮雨棚上,像是有无数只指甲在疯狂抓挠。
狂刀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因为在他的身侧不到一米的地方,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那个如同噩梦般的男人——张强,正四仰八叉地躺著。
“呼……吼……”
张强的呼嚕声震天响,伴隨著浓烈的劣质白酒味,瀰漫在整个封闭的臥室里。
在那张床的枕头边,盘著那条黑色的、仿佛有生命的皮带。
【家庭公约第二条:每晚22:00至次日06:00,严禁离开臥室。】
狂刀看著墙上的掛钟。
分针正在一点点逼近数字12。
如果是在平时,作为b级强者,狂刀早就一脚踹翻这个酒鬼衝出去了。但现在,他身上的伤还在隱隱作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规则压制。
“妈的……拼了。”
狂刀咬了咬牙。比起在这里等著明天早上继续挨打、吃那种噁心的肉,他寧愿去地下室赌一把。
他极其缓慢地掀开被子,光著脚踩在地板上。
每走一步,老旧的木地板就会发出极其细微的“咯吱”声。
每响一声,狂刀的心臟就猛地收缩一下,死死盯著床上的张强。
还好,呼嚕声没停。
狂刀挪到了门口。门把手上掛著一串钥匙——那是张强喝醉前隨手掛上去的。
他伸出手,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钥匙。
“叮。”
一声极轻的脆响。
床上的呼嚕声,突然停了。
狂刀的动作瞬间僵住,整个人像是被冻在了原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
“吧唧……”
张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小兔崽子……不听话……打死……”
紧接著,呼嚕声再次响起。
狂刀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他飞快地取下钥匙,打开了反锁的房门,像个贼一样溜了出去。
……
【地点:3单元楼道】
午夜的筒子楼,和白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声控灯似乎坏了,只发出微弱的红光,將楼道映照得如同洗胶片的暗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像是谁家燉肉烧糊了,又像是下水道反上来的沼气,混合著那股永远散不去的焚香味。
狂刀握著从厨房偷来的菜刀(这是他目前唯一能用的武器),贴著墙根下了楼。
在三楼的楼梯拐角处,两个黑影正缩在那里。
是眼镜和小雅。
小雅的脸色惨白,显然白天在灵堂的惊嚇还没缓过来。眼镜则推了推反光的镜片,手里拿著一个自製的简易听诊器,正在听墙根的动静。
“人齐了。”
眼镜压低声音,指了指楼下。
“那只猫在二楼等著。但有个问题……”
“什么”狂刀问。
“这栋楼,『活』过来了。”
眼镜指了指身后的墙壁。
狂刀凑近一看,瞳孔骤缩。
只见那原本斑驳的水泥墙面上,不知何时渗出了一层黏糊糊的红色液体。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返潮的水珠。但那液体正顺著墙皮缓缓蠕动,仿佛墙壁后面不仅仅是砖块,而是某种巨大的、正在呼吸的血肉组织。
隱约间,还能听到墙壁里传来细微的咀嚼声和指甲抓挠声。
“別碰墙,別出声。”
眼镜收起听诊器,脸色凝重。
“这栋楼里的每一户『人家』,现在都醒著。他们在听门外的动静。”
三人屏住呼吸,跟著眼镜,像三只老鼠一样,躡手躡脚地往下走。
路过201室时,门缝里透出幽幽的绿光,里面传出剁骨头的声音。
路过101室时,能听到婴儿悽厉的啼哭声,和一个女人哼著诡异摇篮曲的声音。
终於,他们来到了一楼。
那只黑猫——李莉莉,正蹲在单元门口的信箱上,那一金一绿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喵。”
它叫了一声,声音极轻。
隨后,它跳下来,没有走向大门(那里有纸扎门卫),而是钻进了楼梯背面的一条狭窄走廊。
那里堆满了废弃的蜂窝煤和破烂家具,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锈跡斑斑的小铁门。
门上掛著一把大锁,上面写著:【人防工程严禁入內】。
“这就是地下室”狂刀握紧了菜刀。
黑猫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爪子,在门锁上轻轻挠了几下。
“咔噠。”
那把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大锁,竟然自己弹开了。
【提示:特殊npc“叛逆的女儿”使用了“备用钥匙”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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