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祭奠的次臥与黑猫的人情(1/2)
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三名“家庭成员”便匆匆分开。
在这个充满窥视感的小区里,长时间的聚集本身就是一种危险信號——尤其是当那个纸扎门卫的头颅一直在隨著他们的移动而咔咔转动的时候。
狂刀阴沉著脸回了404室,他得赶在那个酒鬼父亲醒来之前,找到哪怕一点点能用的防御性道具。眼镜则提著公文包,假装去查看水錶箱,实则是去寻找小区电路的分布图。
只有小雅,脚步最沉重。
她捂著还在隱隱作痛的胃,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3单元那阴暗潮湿的楼道。
回到302室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换上了一副乖巧的模样,这才用钥匙打开了那扇贴著褪色“福”字的防盗门。
“咔噠。”
屋內静悄悄的。
那台老式的摆钟在客厅里发出沉闷的“当、当”声。
“奶奶”
小雅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透过半开的主臥门缝,她听到了一阵浑浊而有节奏的鼾声。
刘奶奶在午睡。
对於老人来说,吃完早饭后的回笼觉是雷打不动的习惯。而这,也是小雅唯一的机会。
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客厅另一侧的那扇门——次臥。
从昨天进副本到现在,那扇门一直是紧闭的。刘奶奶严厉地警告过她:“那是亮亮的房间,亮亮怕生,不喜欢別人进去打扰。”
但直觉告诉小雅,这个副本的核心秘密,甚至那堆让她噁心的肉的来源,都在那个房间里。
小雅脱下鞋,赤著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像一只猫一样无声地滑过客厅。
她来到次臥门前,手心里全是冷汗。
如果是锁著的,她就立刻放弃。
她轻轻握住球形的铜锁把手,极其缓慢地转动。
“咔……”
极其细微的弹簧声。
门,没锁。
或者说,在这个家里,根本就没有隱私和锁这一说。
小雅心跳加速,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侧身钻了进去。
一进屋,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不是臥室该有的味道。
那是混合了劣质檀香、发霉的纸钱、以及生肉腐烂后產生的甜腥气。
小雅借著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清了屋內的陈设。
那一瞬间,她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
这哪里是臥室。
这分明就是一间灵堂。
房间的四壁贴满了黄色的符纸,密密麻麻,像是某种封印。原本应该是床的位置,摆著一张铺著黑布的长供桌。
供桌正中间,放著一张黑白遗像。
照片上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虎头虎脑的,但那双眼睛被人用红笔涂成了两个实心的红圈,看起来邪恶无比。
而在遗像前面,端端正正地坐著那个脏兮兮的、缺了一只眼睛的布娃娃。
布娃娃的面前,摆著三个盘子。
一盘是还没煮的生饺子。
一盘是鲜红的生肉块。
还有一盘……
小雅捂住了嘴,差点叫出声来。
那是一盘剩下半截的、被人咬过的红烧肉。
看那牙印,分明就是她早上被迫吃剩下的那种!
“供品……”
小雅的脑子嗡的一声。
怪不得刘奶奶一定要看著她吃完,怪不得说那是“给亮亮吃的”。
原来在这个疯婆子的认知里,她这个“孙女”不过是一个容器,或者是某种媒介。她吃下去,就等於那个死去的孙子吃下去了。
“活人吃死人饭……”
作为灵媒,小雅最清楚这其中的禁忌。这不仅会折损阳寿,更是会让死者的怨气缠身。
就在这时。
“咯吱……”
坐在供桌上的那个独眼布娃娃,突然动了。
它那只填满棉花的脖子僵硬地转动了一下,那只独眼锁定了站在门口的小雅。
布娃娃的嘴角,似乎沾著一点红烧肉的酱汁。
它裂开那个缝上去的嘴巴,发出了一个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声音:
“姐……姐……”
“你……抢……我……吃……的……”
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小雅想都没想,转身就要跑。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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