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暗金回响（2/2）
孙百草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半边身子麻痹，几乎动弹不得。更糟糕的是，手腕上那个幽蓝印记，在被刚才那混合规则场的力量冲击后，竟然剧烈地闪烁、沸腾起来！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混乱、却也更加“兴奋”的规则力量，从印记中疯狂涌出，顺着手臂蔓延，与他体内残存的、属于徐凡混乱规则的“余毒”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他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一边是石坚那狂暴混乱的规则冲击带来的物理和精神创伤，另一边是徐凡印记被刺激后产生的、来自内部的混乱侵蚀！两股性质不同但同样危险的混乱力量，正在他的身体和意识中激烈碰撞、冲突！
“呃啊啊——！”孙百草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似乎是孙百草身上的混乱反应，进一步刺激了石坚这个“聚合体”。他那暗金色的漩涡眼瞳猛地一缩，异化的左臂再次抬起，暗金核心的光芒重新开始凝聚，显然准备发动第二次、可能更致命的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落在碎石堆里的“界碑之核”碎片，突然自行亮起！不是之前那种温润的光芒，而是一种更加凝聚、更加“主动”的乳白色光束，如同探照灯般，猛地射向石坚胸膛处那个暗金色的核心！
光束击中核心的瞬间！
异变陡生！
石坚那暗金色的核心，其脉动的节奏猛地一乱！散发出的狂暴规则场也出现了极其短暂、极其不协调的紊乱！他那抬起的异化左臂，动作也随之一滞！
更重要的是，孙百草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两股冲突的混乱力量，在碎片光束亮起的瞬间，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纯净古老的戍卫规则力量“安抚”或“干扰”了一下，冲突的激烈程度竟然略有减弱！
碎片在主动干预？它在尝试……“沟通” 或 “压制” 石坚体内的那个暗金核心？
这个念头刚升起，孙百草就看到，碎片射出的乳白色光束，并非持续照射，而是开始以一种极其复杂、快速变化的频率闪烁，仿佛在传递某种编码信息！
这闪烁的频率，竟然与石坚暗金核心的脉动节奏，产生了某种极其艰难的、时断时续的“同步”！而每当“同步”成功的瞬间，石坚那狂暴的规则场就会明显减弱一丝，他那只暗金色的漩涡眼瞳中，混乱的旋转也会出现短暂的凝滞，仿佛有什么更深层的东西被触动了一下。
是碎片在尝试利用它内部的古老戍卫协议，与石坚体内残存的、源自戍卫印记的那一部分规则产生共鸣？从而暂时“压制”或“引导”其他混乱部分？
但这过程显然极其艰难和不稳定。石坚体内的“净化”规则和逻辑混乱力量立刻开始反扑，暗金核心的光芒再次暴涨，规则场重新变得狂暴，刚刚建立的脆弱“同步”瞬间被打破！碎片的光束也被剧烈干扰、扭曲，变得明灭不定。
而孙百草这边，随着碎片光束的闪烁和石坚规则场的剧烈变化，他手腕上的幽蓝印记也被刺激得更加狂乱，内部的混乱力量左冲右突，几乎要冲破他的身体爆发出来！
三方（石坚聚合体、碎片、孙百草体内的印记）之间，形成了一种极其危险、极其不稳定的三角规则互动与冲突！
石坚在“本能”地攻击和排斥外来者（孙百草）。
碎片在尝试“沟通”和“压制”石坚的核心。
孙百草体内的印记则在两种外部刺激下，变得愈发狂暴，反过来又刺激着石坚和碎片。
局面随时可能彻底失控，引发一场毁灭性的规则爆炸，将这片区域连同他们一起彻底湮灭！
“不行……这样下去……都得死……”孙百草在剧痛和混乱中，意识反而被逼出了一丝极致的清醒。他看到了碎片光束那艰难的“同步”尝试，看到了石坚规则场被干扰时的短暂“凝滞”。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击中了他！
既然碎片能尝试与石坚残存的戍卫部分“同步”……
既然自己体内的混乱印记能被刺激、引导……
那么，如果……他主动将自己作为一个“桥梁”或“放大器”，将碎片试图建立的“同步”信号，通过自己体内那同样混乱、但与徐凡（或许也与石坚体内的某些混乱成分）同源的印记力量，进行“转译”和“增强”，再传递给石坚呢？
不是对抗，不是压制。
而是……尝试“融入”和“引导”石坚体内那股狂暴的、混合的规则力量，利用其中残存的戍卫“锚点”，将其导向一个相对不那么具有破坏性的……“稳定”或“沉睡”状态？
这想法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在炸药库里玩火。成功几率微乎其微，更可能的结果是提前引爆一切，或者他自己先被印记的混乱彻底吞噬、异化成另一个怪物。
但，看着不远处同样在痛苦挣扎、随时可能彻底失控毁灭的石坚，看着那不断尝试却收效甚微的碎片光束……
孙百草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做的，或许也是最后的机会。
为了老石。
也为了他们自己。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着赵小月嘶声喊道：“小月！帮我把碎片……扔过来！扔到我手里！”
赵小月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从他决绝的眼神中，感到了某种义无反顾的悲壮。她没有任何犹豫，强忍着不适，冲过去捡起那块明灭不定的碎片，用尽力气，朝着孙百草的方向抛了过去！
碎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孙百草伸出还能动的那只手，稳稳地（尽管颤抖）将其接住！
入手冰凉。
下一刻，他不再压制手腕上狂乱的幽蓝印记，反而主动地、毫无保留地，将全部精神和残存的生命力，如同燃料般，疯狂注入印记，并引导着印记中沸腾的混乱力量，迎向碎片那不断闪烁、试图建立同步的乳白色光束！
“来吧……徐兄弟……老石……让我们一起……赌这最后一把！”
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闭上了眼睛。
瞬间，光芒爆闪！规则暴走！